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三十五章 庙会

作者:坠月
大伯娘和阿奶的反应,似乎佐证了沈鹿竹的猜测,可要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想把坠子拿回来,光靠猜测還不成。 正月底,去镇上李秀才家待了近一旬的褚大伯夫妇回了靠山村,跟他们一同回来的,還有三岁的小孙子褚明轩。爷孙三人回村后的第二天,就来了老宅這边。 “呦,乖孙孙快来给太奶奶抱抱,你俩咋還把明轩给带回来了?” 褚大伯长叹了口气:“阿爹阿娘,亲家公他怕是不太好!” 褚阿爷放下正逗弄着重孙子的手,扭過身问道:“不就是喝多了酒摔了下,這么长時間了還不太好,难不成是摔坏了骨头?” “老话儿說,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是真摔坏了胳膊腿的,确实得好生养上一阵儿,哪能這么快就好。” “阿娘說得沒错,确实是摔坏了骨头,不過不是胳膊腿,是腰!那李秀才把腰给摔断了!” “啥?這人要是连腰都断了,還能活着?” 不止褚阿奶,褚家人都被惊到了!就连沈鹿竹都暗自摇了摇头,就是上辈子中西医都很发达的现代,要是說腰断了,就算保住了性命,怕是后半辈子也要一直瘫在床上度日了! 更别說這医疗條件相当落后的古代了,褚阿奶话虽问的直了些,可也沒毛病,這李秀才就算现在還活着,怕是也挺不了太长時間! 见众人似是有些误会了,大伯娘忙接過话头:“他爹你把话說明白喽啊,啥就腰断了!阿爹阿娘别误会,不是那個意思!” “老大說断了,你又說沒有,能不能一次把话說明白,真是急死個人,到底是咋了?” “郎中是說腰上的骨头摔坏了,可又不是腿上骨头的那种断了,那意思是半断沒断的,在肉裡头它,它错位脱节了!” “那不是跟胳膊脱节了一样,找個老郎中给推上去不就结了!” “阿娘,我們原先也是這么想的,刚到镇上的时候亲家公一直在发高烧,一阵清醒一阵迷糊的,动都不能动,一碰就疼的嗷嗷叫!郎中沒法子只能先开了消肿退热的方子,用汤药吊着。后来好不容易好点了,那郎中一检查发现腿上的骨头沒事,摔坏的是腰,可能是坏得太严重了,连带着腿也不好用了! 找了好些個郎中来,摸了他腰上的骨头都摇头,說這腰和胳膊腿上的骨头不一样,不能像胳膊脱节了似的推复位了就成,他這腰要是扭到的還成,可他這摸着明显不是,都說治不了,能捡條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這么严重,那以后可咋整?” 大伯娘摇摇头,满是惋惜:“郎中让把床上的软被撤了睡硬床板,說是只能這般先养着,等那些错了位的骨头长好长结实了,再来看看,最好是别影响了上半身,不過以后都只能在床上躺着了。儿媳妇她们娘俩忙着照顾亲家公,阿仁八月间還要去参加科举考试,眼下正是需要用功的时候,這不我們就把明轩给带回来了!” “好好的人,唉……” 因着家裡有個出息的长孙,褚阿爷对读书科举的事儿,要比一般人知道的多些:“老大,科举不是三年一考,不是应该明年嗎?咋個今年八月就要考?” “好像是开了什么恩科,阿仁說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今年要過六十大寿,为了庆寿今年就特意加了一次科举考试!”褚大伯也不是很懂,只是把长子给他說的,复述了一遍個阿爹听。 李秀才的遭遇虽让人唏嘘,可褚家人暂时還沒把這事儿,联想到以后会不会对褚仁有什么影响,褚阿奶一听长孙今年又要参见科举考试了,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毕竟对她来說,褚仁的科举之路才是正事。 “那這突然提前了一年,会不会对咱阿仁不利啊?” “阿娘,儿媳也问他来着,阿仁說提前一年对所有考生都是一样的,而且咱阿仁早就料到今年可能要开恩科了,心理早有准备,不怕!” “那就好,那就好,列祖列宗保佑咱们褚仁顺顺利利,早日光耀褚家门楣!” 褚阿奶的话似乎提醒了王氏,她忽地一拍巴掌:“阿娘,不如二月十九的庙会,咱们去上上香,請菩萨保佑咱们阿仁早日出人头地!” “去上上香也好,再求個符,给阿仁去去晦气,省着李家這事儿影响了他!” 栖禅寺作为长水镇境内最大的寺庙,每年的二月十九,都会举行一年裡最盛大的一次庙会活动。 庙会从二月十九开始,连续举行三天。一是为即将到来的春耕祈福,再来二月十九是观自在菩萨的诞辰,对佛门重地自然有着非凡的意义,届时全镇甚至周边的人,都会赶来参加。 不仅如此,从山脚处的平地开始,沿着山上的路,再一直到寺门前的空地上,会被闻讯而来的小商贩们,摆满各式各样的摊子。有卖各种小摆件的,卖糖葫芦的,卖茶的,卖汤面的,卖糖人面人的,還有不少卜卦问字的摊子,总之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日出前,整個栖禅寺就在井然有序地忙碌着,寺裡的师傅们穿着崭新的僧袍,在坐席上结跏趺坐,高声颂唱经文。 随后伴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禁闭的寺门大开,迎接早已等候在外的信众们入寺。开坛祈福后,跟在众人身后领了寺裡派发的素包,又捐了些香火钱,褚阿奶和大伯娘要去主殿内,为褚仁祷告求符,便撵了沈鹿竹和褚义去送子观音殿祈福。 小夫妻二人在殿前领了香烛,排着队进了殿内,跪在蒲团上叩首祷告,默念结束,沈鹿竹睁开眼悄悄看向身旁褚义,男人表情肃穆,看起来十分地虔诚且认真。 结婚一年多了,他们好像還从未聊過關於孩子的话题,褚义想要個属于他们孩子嗎?看他這么认真地和菩萨說了這么久,应该是想的吧! 想到這,沈鹿竹再次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在心中默念:“菩萨,求您保佑我旁边的這個男人,能得偿所愿,一生顺遂!” 从送子观音殿出来,二人就回了主殿前的广场,许是今天进香的人太多,阿奶和大伯娘那边還沒有结束,小夫妻索性就在附近转了转。 主殿右前侧的小路通向寺内的一個小池塘,沈鹿竹以前随沈母和二婶来過,池塘裡养了许多锦鲤,還有两只体型硕大的乌龟,夏天的时候上面满是荷花!不過现在還是严冬,水面上结了一层冰,冰上又盖着厚厚的雪,什么都看不见。 也正因为這样,池塘附近沒有什么人過来,和寺内其他去处一比仿佛世外桃源一般幽静。 往回走时,小路上不知何时多了只狸花猫,此时正卧在小路的正中,沈鹿竹轻声走了過去,那猫听见声响,耳朵动了动,半掀开眼皮,瞅了瞅已经走到身前的沈鹿竹,又再次闭上了眼,继续假寐。 “你怎么趴在這,不冷嗎?”說完见那猫沒搭理自己,沈鹿竹便试探性地伸出食指,摸了摸狸花猫的脑袋,谁知那猫竟翻過了身子,肚皮朝上,仰头看着沈鹿竹,那眼神仿佛像是在說:“還不快摸!” 小两口撸猫撸得正欢,准确的說是沈鹿竹撸得正欢,倒不是褚义不喜歡猫,只是那猫不肯给他碰,褚义也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這位女施主,能否让我将狸花带走,外面天冷,师傅怕冻坏了它。” 說话的是個年纪不大的小沙弥,本以为這猫是附近村子跑来的,不曾想竟是寺裡的师傅养的,沈鹿竹闻言忙抱起了這只叫狸花的猫,送到了小沙弥手中,谁知刚松了手,那猫一個转身就翻滚到了地上,站在小沙弥脚边伸着懒腰! 以为是自己沒有抱稳,仔细看了看,见狸花猫沒事,沈鹿竹忙向面前的小沙弥道歉:“抱歉,小师傅!” 小沙弥看了眼在他脚边正舔着爪子的狸花猫,对二人笑了笑:“女施主不必挂怀,狸花它一向不喜人触碰,方才见它肯让女施主摸它,小僧也觉得很新奇!” 听小沙弥這样說,沈鹿竹也觉得很新奇,歪头看向那只狸花猫,谁知那猫竟也歪着头看了回来,仿佛通了人性一般! 小沙弥见状摸了摸袖口,从裡面掏出了個福袋递给沈鹿竹:“看来狸花一定很喜歡施主,這個福袋就送与施主,当是您方才照顾狸花的谢礼,祝您所求如愿,阿弥陀佛。” “多谢小师傅!” 狸花猫跟在小沙弥身边,懒洋洋地走远了,小夫妻二人见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回到主殿前的广场等待,不多时褚阿奶和大伯娘便从侧门走了出来,不過看上去脸色不是太好的样子。 褚家人是赶在第一波进的寺门,下山时還有不少前来上香游玩的人在往上走,两边是热闹的摊位,中间留出来的路上又是拥挤的上山人流,一家人只能沿着一旁的摊位一点一点往下挪。 這使得本就心情不太好的大伯娘王氏,更是烦躁不已,好不容易来到了相对宽敞的半山腰,褚阿奶和王氏都已累得不行,正打算歇歇,就听一旁的摊位上有人在叫自己。 是個蓄着山羊胡子,头发半白的老者,看上去年纪似乎与褚阿爷差不多,此刻正手指着大伯娘,示意她過去:“這位穿蓝袄子的夫人,老夫观你满面郁气,似是有什么烦心事儿,来来来,让老身与你分說一二!” 身穿蓝袄的大伯娘此刻站在原地有些烦闷,這山路两旁多得是這种卜卦问字的算命先生,只是真真假假,怕是真有本事的在少数,骗子居多罢了,也不知怎么竟叫他盯上了自己,本不欲搭理,谁知那老头又开了口。 “你若不信,我便提点你一句,方才寺裡求签,怕是不如意吧!” 大伯娘闻言和褚阿奶对视了一眼后,将信将疑地走上前,在摊子前的小凳上坐下:“师傅,那您给详细說說?”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