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脸有点肿 作者:未知 “来,還有两杯!” 郭大路见徐皮实一口喝干杯中酒,笑道:“二狗现在比以前豪气多了,我再给你满上!” 徐皮实见郭大路将這十来万一瓶的名酒随手拿起,给自己满满到了一杯,一時間举着酒杯的手都有点打哆嗦,“就這一杯酒,一万块钱都打不住啊!” 他虽然开了一家公司,也算是到了一定的地位,但還从沒有喝過這個等级的美酒,如今竟然在郭家见识到了,一時間很有点难以置信。 他举起酒杯勉强笑了笑,对主位上的郭开山道:“老爷子,這第二杯酒我也喝了哈!” 郭开山道:“喝喝喝,赶紧喝,别磨叽!” 徐皮实不再多說,“哧溜”一声,将酒杯中的酒水一口喝完,“老爷子,我得吃点菜垫吧垫吧!” 郭大路让出一個空位,“来,坐這裡!” 现在整個堂屋裡的人都是附近村裡的老人,今天郭开山過寿,這些平素与郭开山经常走动的老人们也都過来凑热闹。 郭大路所在的這個村子叫做十裡铺,就是距离宝兰城還有十裡地的意思。 郭家在十裡铺属于外来户。 郭开山本来是祖居河东,后来阴差阳错的却留在了十裡铺结婚生子开枝散叶,到了现在已经与村裡人打成一片。 当初郭开山在十裡铺安家之时,村裡人沒少帮忙出力。 郭开山为人仗义,知道感恩,因此每当家裡吃酒摆宴,郭开山便会喊上村裡的几個老伙计一起来乐呵,今天是他的六十大寿,這些老伙计自然一個都不能少。 這些老人中,有好几個都认识徐皮实,对面有一個老头睁着老花眼看向徐皮实,“二狗,听說你小子发达了?” 徐皮实认得這個老头,急忙道:“二叔,什么发达不发达,我也只是在外面勉强混個温饱!你别听别人瞎說!” 对面老头不信,“你小子穿的這么光鲜,跟电视上的大老板一模一样,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徐皮实嘴裡喝着郭大路给倒的十多万一瓶的酒,现在无论如何不敢說自己有钱,只是对老头笑了笑,“二叔,电视上东西那不能信!” 老头道:“那也比大路混的好!大路這孩子脾气太倔,白上了十多年的学,到头来竟然又干起了杀猪的买卖,這臭小子這辈子是沒指望啦!” 郭大路在旁边听老头這么說自己,哈哈笑道:“二叔,我這杀猪有什么不好的?凭自己的本领挣钱,咱這钱挣得干净,用着也踏实。” 老头摇头道:“唉,世道变了啊!现在都是老实人吃亏啊!你這孩子太老实也不好!” 郭大路急忙点头,“是是是,二叔說的对!” 外面正有一名建筑公司的老总前来向郭开山敬酒,听到這老头的话后,差点破口大骂,心道:“郭大炮老实?他要老实的话,我們的腿难道是自己断的?這老头狗屁不懂,以貌取人!” 他虽然心裡大骂,但脸上却是一团笑容,笑嘻嘻的走到郭开山面前,“老爷子,我代表我們和建公司全体员工,祝您长命百岁,幸福吉祥!” 郭开山笑道:“刘总太客气了,多谢多谢!” 刘总将杯中酒一口喝干,“我干了,您随意!” 郭开山笑道:“刘总有心了!” 這個刘总走后,后面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进屋向郭开山祝寿,基本上都是一句话,“我干了,您随意!” 徐皮实坐在旁边,眼看着這一波波的客人喝酒如同喝水一般,不一会儿院子裡已经多了好几個空酒瓶子,心疼的直咧嘴,“這都喝光十一瓶了啊,這特么可都是钱啊!一百多万就這么沒了!牛嚼牡丹,可惜了!” 他此时已经完全沒有了显摆的念头。 在一個光喝一顿酒都能喝光自己全部收入的家庭裡显摆自己有钱,徐皮实除非脑残才会這么做。 只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之前郭家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今日郭开山一過生日,忽然就变得這么豪奢了? 而且今天竟然来了這么多人来给他祝寿,一個個姿态放的极低,恭敬到了极点。 “看来這些客人,应该都是郭老头当年开武馆结交的人脉,与郭大路不会有什么关系。” 徐皮实想了半天,只能将這些人的到来归结到郭开山身上去,“看来我真是小看這個郭老头了!” 他有心探底,便向郭大路问道:“大路哥,這些给伯伯敬酒的人我怎么从来都沒有见過啊?他们都是什么人?” “不用管他们!” 郭大路为徐皮实倒满酒,碰杯道:“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东西,今天他们来也只是凑個热闹,咱喝咱们的,不用理会這些贱皮子!” 徐皮实听郭大路說的這么随意,心道:“难道只有送茅台酒的哪位老板是有钱人,别的人都是普通百姓?” 他见郭大路此时穿着背心光着膀子,脚下踩着個人字拖,形象粗俗不堪,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刚才這些人看来只是郭开山的朋友,郭大路并不熟悉,不然他绝不会這么說话。也是,像郭大路這样粗俗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认识那些有钱人?” 他想到這裡,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他老子是有点本领,但他却比我差多了!” 徐皮实正在胡思乱想时,郭大路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掏出手机“喂”了两声,脸色变了变,将手机递给郭开山,“爸,二叔的电话!” 正在与几個老伙计谈笑风生的郭开山听到郭大路的话后,脸色一沉,“给他說我死了!” 郭大路讪笑道:“這我哪敢?你還是接一下吧,今天是你生日,老头你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 郭开山狠狠瞪了郭大路一眼,拿起手机向裡屋走去,“哎吆,郭爷啊,您還知道有我這個哥哥啊……” 他声音渐低,众人只听见了前面几句,后面的就听不到了,但却都知道郭开山对他這個二弟很是不满。 旁边有個老头道:“我一直都听說开山有個二弟,却从来沒见過,這小子是干什么的?” 旁边的王春梅笑道:“听說是在京城裡当個公务员,神秘的很,我都沒见過!” 堂屋裡众人喝酒喝了好半天之后,郭开山這才从裡屋出来,“大家接着来,吃好喝好!” 有位老头问道:“你家老二给你說啥了啊?這么多年咋都沒来看過你啊?” 郭开山道:“不說他,不說他,咱们继续!” 众人见他不愿說,也都不勉强,嘻嘻哈哈继续喝酒。 這一顿饭吃了大半天,待到结束时,都已经是半下午了,满院子醉醺醺的家伙一個個向郭开山拱手告辞。 郭大路父子也都喝多了,摇摇晃晃出门送客。 徐皮实也喝的眼皮子发沉,他看向不远处的王小璐,嘴巴张了几次,心底的那句“小鹿,我现在有一百万了,我来娶你啦”无论如何說不出口。 他酝酿了好半天,一咬牙,正准备向王小璐表白时,旁边忽然有电话声响起。 徐皮实扭头看去,正是刚才郭大路递给郭开山的那個手机,现在郭家父子出门送客,把手机给落在桌子上了。 徐皮实见手机一個劲儿的响,伸手将它抄起,“喂?什么人?” 电话裡传出一個男子激动的声音,“是大路嗎?我告诉你大路,你小子发了!你的书现在卖疯了,今天最少能卖出去七八十万册,這還是保守估计,若是一個月下来,你最少能赚几百万!這還是第一轮销售……” 徐皮实嘴角扯了扯,手一松,身子软软倒地,眼皮子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听到有人笑道:“哎哟,二狗子怎么醉成這样了?怎么脸好像有点肿?是不是過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