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家一起来发抖 作者:未知 “小刘,咱们走吧!” 一大早,从宾馆起来的徐皮实脸色阴沉的对身边的司机吩咐道:“咱们回公司!” 他昨天谢绝了郭大路的热情挽留,并沒有住在郭家,而是住在了早就在宝兰城订好的一家高档酒店裡。 徐皮实能拼打成一家小公司的老板,那就绝不会是一個蠢人。 他从郭家出来之后,就知道自己這一次来郭家,已经算得上是自取其辱。 好在他当时沒有真的拿出一百万现金摆在郭大路面前,要是真這么做了的话,恐怕自己以后再沒脸来宝兰城了。 昨天的事情使得他一夜都沒睡好,天刚亮便在宾馆催着司机赶紧开车上路。 司机昨天也喝的不少,一大早就被徐皮实吵吵醒,一脸的不乐意。 两人退房之后,司机哈欠连天的发动汽车,缓缓看向大路。 此时天色刚蒙蒙亮,路上行人稀少,公园裡倒是有不少晨练的大爷大妈在练拳跳舞。 除了這些人之外,大路上還有三三两两骑着自行车锻炼的车手。 他们头上戴着长而扁颜色极为鲜艳的自行车头盔,一身鲜艳的运动装,将自行车蹬得飞快,速度亚赛小汽车,从道路边呼啸而過,带走一道道气流。 司机小刘因为精神不足,开车老是打哈欠,在车子拐弯的时候,一個不注意,撞上了前面一個自行车的后轮。 “砰”一声响,前面自行车的车轮深深陷进了小轿车的前端盖子裡,车上车手一声惊叫,人在空中翻了一個筋斗,“咣当”一声,正正砸在了徐皮实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喀嚓”声中,挡风玻璃裂开无数蜘蛛網般的裂纹,司机猛踩刹车,将地下拉出一道长长的摩擦痕迹之后,小轿车打横停在了路边。 徐皮实与司机同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两人飞快的从车裡钻出,看向被撞飞的车手。 “卧槽,谁开的车?” 身子趴在车玻璃上的车手翻身从车头坐起,对着徐皮实两人破口大骂,“是不是想谋杀老子?你妹的,开车不长眼睛啊?” 徐皮实见他還有精神骂人,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知道這人不会有大事。 他看了司机一眼,示意司机出面解决。 司机小刘小心的走到车前,“兄弟,你沒事吧?” “喊谁兄弟呢?” 坐在引擎盖上的车手长得短小精悍,小平头大眼睛,瞧模样有三十来岁,他黑着脸看向司机,“小子,你他妈不长眼啊你?你汽车发情,去撞汽车啊,撞老子的自行车干啥?” 司机小刘诚惶诚恐,“大哥,您看,要不要送您去医院查一下?” 中年车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司机一眼,随后眼睛看向徐皮实,“来来来,你是老大,你特么站那么远干嘛?出事了让小弟出面算怎么回事?” 徐皮实沒想到這人看人這么准,不由得吓了一跳,慢慢走到车手面前,“這位先生,刚才是我的司机开车不小心,才出了這么一件事,很对不起您!” 他将姿态放的很低,“您看要不這样,我现在就送您去医院查一下,所有人的费用都是我来出,您所有的损失都由我来包赔。” “吆喝,倒是很会說话啊!” 中年车从引擎盖上跳到地上接连跳了几下,眯眼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過了一会儿,睁眼看向两人,“我老王不是一個不讲道理的人!” 他伸手指向后轮已经深深陷进轿车外壳的自行车,“你们包赔我一辆自行车,同时留下十万块钱医药费,這件事就算了……” “穷疯了啊你?” 沒等這车手說完,司机小刘已经忍不住大声叫嚷起来,“大哥,讹人也不能這么讹吧?你怎么不說一百万啊?” 中年车手脸色一冷,“好,那就一百万!” 他将挂在脖子上的手机拿起,拨了一個号码,“大龙,我在和平路被人撞了,五分钟后,我要见到你们!” 中年人打完电话之后,斜倚在徐皮实的车门前,对两人再也不理会。 徐皮实与司机对视一眼,两人暗暗叫苦,他们从這车手的一句话,就知道自己可能惹上大麻烦了。 果不其然,還沒過五分钟,也就两三分钟之后,汽车轰鸣声从不远处响起,五六辆车从道路两头急速看向徐皮实所在的位置,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几辆车车门打开后,从裡面下来一帮拿着棍棒的年轻人,为首的一名壮汉隔老远就叫喊起来,“王总,你沒事吧?谁敢撞你?看我不收拾他!” 中年车手伸手招了招,“大龙,我在這裡!” 在這几十人围拢過来后,他看向徐皮实两人,“两位,你们看着办吧!” 他指向卡在轿车前端的自行车,“這辆碳纤维赛车,虽然不值几個钱,但也值個十二三万,還有我個人的精神损失费,再加上误工费,检查费等等,要你一百万不算多吧?” 徐皮实這個时候哪裡還敢反驳,身子微微哆嗦,“這位大哥,兄弟只是一個穷人,全部身家也不值一百万啊,要不這样,就按照刚才大哥說的,兄弟出十万块,给大哥买点酒压压惊,您看怎么样?” “十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啊?” 名叫大龙的壮汉一巴掌扇在了徐皮实脸上,将他打的一個趔趄,眼睛金光四起,鼻子热热流血,耳朵轰轰作响。 大龙打了徐皮实之后,骂道:“撞了我們王总,拿十万块就想完事?哪那么便宜?” 他将手中的钢管在徐皮实的车上使劲戳了戳,刚刚被中年车手撞成蜘蛛網的挡风玻璃被他一钢管戳出個大窟窿,“要么交钱,要么留人!” 徐皮实知道自己這是惹上坐地虎了,他不敢反驳,只是小声解释道:“各位大哥,小弟实在是沒钱啊,您看這么行不,我再加五万,给你们十五万,各位大哥放過我好不好?” 中年车手嘿嘿笑道:“什么叫做放過你?搞的我們跟非法拘禁似的?你要是不同意,直接打电话报警,咱们公事公办!” 徐皮实哪敢公事公办,他只看這中年车手的派头,就知道此人在地方上关系深厚,绝不是自己所能抗衡,当下咬牙道:“二十万!二十万行不行?算是我孝敬這位大哥了,好不好?” 中年车手脸色一沉,抬手指向徐皮实的司机,“二十万怎么行啊?刚才這位老大不是說一百万嗎?必须得给這個老大的面子啊,兄弟们,你们說是不是?” 十几個拿着棍棒的家伙齐齐叫好,“好家伙,還有自动加价的,长见识了!那說什么也得给人家這個面子啊!” 司机小刘恨不得抽自己的耳光,心說:“我他妈這不是自找的么?” 徐皮实也对自己的司机恨得牙痒痒,“回去就把他开掉!” 正在徐皮实彷徨无计时,也不怎么的,鬼使神差的想起郭大路来,虽然明知郭大路不可能与這些人有交集,但却還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对面前的十几個人小心翼翼道:“不知你们认不认识郭大路?” 正在喧哗的一帮人忽然就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中年车手看向徐皮实,大声道:“你认识郭爷?” 徐皮实吃了一惊,心想:“郭爷是什么鬼?” 但他从中年人的神色中已经知道了郭大路這個名字震慑力,虽然心下有点不信郭大路竟然這么厉害,但嘴裡却对中年人道:“我是大路哥的发小,昨天为了给老爷子過寿,喝多了,搞到今天早上才离开十裡铺……” 他還沒說完,就见对面這些刚才還耀武扬威的十几個家伙忽然间就变得面无人色,齐齐发起抖来,比他刚才抖动的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