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图啥啊 作者:未知 “哎,大炮,你怎么還在這裡卖猪肉?” 早上的菜市场上,江东流又看见郭大路叼着烟头,双眼微眯,双手大刀挥舞,“刷刷刷”一條條猪肉被他很快切割上称打包,忙的不亦乐乎,顿时有一种亲切感生出,“你怎么還在這裡啊?” 此时距离郭大路与他签订出版合同的事情已经過了将近一周。 郭大路抬眼看到江东流,眯眼道:“你這不废话么?這是我的摊子,我不在這裡去哪裡?” 江东流哈哈笑道:“大路,你在這卖猪肉一天也挣不了几個钱,哪裡有写书挣钱轻松?要我說啊,你不如回家专心写书去。” “干鸟毛!” 郭大路看都不看江东流,“我不卖猪肉,你们吃什么?” 他手中剁骨刀举起,指向身边不远处的几個猪肉摊,“就這几個废物卖的死猪肉,你们也敢放心吃?” 郭大路是個大嗓门,此时他這么一嚷嚷,半個菜市场的人都听到了,都驻足停步,看向了旁边的几個肉摊。 這一下旁边的几個肉摊的摊主都不干了。 “哎,我說郭大炮,你什么意思?” 一名膀大腰圆的大胖子将手中剁骨刀提起,大声喊道:“郭大炮,你别他妈放屁!你說谁卖的是死猪肉?” 又有一個长得又粗又壮像是半截水缸似得的家伙拿着砍肉到大声骂道:“谁他妈卖死猪肉了?你倒是說清楚!” “吆喝,還敢不认账!” 郭大路拧着眉瞪着眼,提着两把剁骨刀走到附近大胖子的猪肉摊前,“老子就說你卖死猪肉了,你能怎么着?” 他提着明晃晃的刀子指着大胖子的鼻子骂道:“你娘的,你看你這猪肉,灰不灰白不白,一看就是就是从死猪上取得肉,不定是怎么死的呢!你他妈也敢卖?” “那些搞检疫的也都是废物,不定收了你们多少好处,才对你们睁一眼闭一眼!” “那些戴大盖帽的不管你们,你家郭爷爷却容不下你们!” 郭大路指着大胖子破口大骂,“今天我就說你卖死猪肉了,你能怎么着吧?” “哗!” 围观人群中一片哗然。 這個菜市场处于附近五個小区的中间,生意非常火爆,早上来买菜的人都是附近的居民,郭大路說的這几個买死猪肉的肉摊子,现场众人基本上都在那裡买過猪肉。 现在听到郭大路這么吼了這么一嗓子,所有人都出离愤怒了。 “真的假的?” “這要是真的,這帮卖猪肉的可是太坏良心了!” “我說前两天买了他家的肉,吃了老拉肚子,原来竟然是死猪肉!呕!” 一個挺着大肚子的秃顶老头气的脸通红,问郭大路,“小兄弟,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郭大路道:“郭爷什么时候說過假话?我给你讲,這個菜市场裡所有的肉贩子,除了我之外,沒一個干净的,要么卖注水猪肉,要么卖死猪肉,還有卖狗肉的,拿着狐狸肉充当狗肉卖,這法子也是绝了!” 郭大路嚷嚷道:“我他妈說了几次,就沒几個听的!活该你们吃死肉!” 旁边围观群众都有点不乐意了。 “什么叫我們活该吃死肉?谁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对啊,說不定他自個卖的也是問題肉,這個年代,贼喊捉贼的多了去了!” 不過也有人替郭大路說好话,“哎哎哎,别人我不知道,但大炮這個孩子我却是知道的,這孩子卖东西实诚,从不缺斤短两,卖的肉也新鲜,我相信他!” 一時間,人群中說什么的都有,本来都乱哄哄的菜市场此时变得越发的混乱。 郭大路說话之时,对面的高大胖子双目喷火,拿着剁骨刀的手不住发颤,“郭大炮,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嗬!” 郭大路斜着眼睛看着大胖子,眼睛瞄向大胖子手中的刀子,“怎么,你還想跟郭爷动刀子?” 郭大路撇着嘴,脸上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你一個杀死猪的敢跟我這個杀活猪的动手?” 他說话之时,拿起手中的剁骨刀猛然向肉摊上一個圆圆的菜墩砍去。 這個菜墩直径沒有三尺也得有两尺七八,厚度怎么也得有二十来公分,对面這個胖子平常剁肉就是在這個菜墩上剁,现在這個墩子上已经留下了千百道刀印。 這样的菜墩子乃是从大树的躯干部分横着截下的一部分,而且還是树根部位,木质厚实紧密,极其耐用。 這样的柳木菜墩,有的人甚至能用上一辈子還用不坏。 但就這么一個大菜墩子,被郭大路一刀下去,竟然硬生生的给劈成了两半。 要知道他手中的只是一把剁骨刀,而不是什么劈材用的大斧,更何况就算是劈材大斧,寻常人也不肯能劈开這么大的一個树墩子。 “哗!” 现场又是一阵大哗。 对面的大胖子吓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不敢再多說话,就是另一個的肉摊前的粗壮汉子也不敢再吭声。 郭大路之所以被人在菜市场上称作郭大炮,就是因为說话不把门,什么话都敢說,什么人都得罪,只要看不顺,他就给你来一炮,所以才被人叫做郭大炮。 這家伙正义心太强,這個世界上就沒他不敢說的事儿,很是得罪了好大一帮人。 底层百姓解决恩怨最直接的手段就是采用暴力,当初就因为郭大路对他们“开炮”,导致一帮卖猪肉的家伙找了一帮人在半路上堵截郭大路,准备给郭大路一点颜色看看。 谁知道十几個人围堵郭大路一人,到最后却全都被郭大路给放倒,而且還把所有人的腿都打断了。 就這郭大路還不罢休,顺藤摸瓜之下,愣是让他一個人将盘踞了宝兰城十几年的地下势力团伙给灭了,上至帮主老大,下到底层小混混,全都被他打断了腿,扔进了垃圾桶裡。 据說那個叫做“青皮”的帮主之所以现在是满嘴金牙,就是因为他本来的牙齿全都被郭大路敲掉了。 這一来所有人都怕了郭大路,任凭他怎么說,這些人都只能忍着。 今天這几個肉摊主之所以反应激烈,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新来的家伙,至于以前在這卖肉的人,早就换地方走人了。 想在郭大路面前捣鬼,卖些以次充好的东西,那是需要很强的心理素质的,時間一长,是個人都受不了,全都跑了。 郭大路在整個菜市场可谓是凶名赫赫,比一些地、痞、流、氓都有威慑力。 现在郭大路一刀劈开对面家伙的菜墩之后,从兜裡掏出几百块钱,“赔你的菜墩钱!” 旁边跟着過来的江东流哭笑不得,“大炮,你這何苦啊?你這一出手,好家伙,今天卖猪肉的钱全都花光了!你图什么?” “干鸟毛!” 郭大路道:“图啥?我就图個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