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原光铜板 作者:血蝠 這几间老房子已经被当成了堆放物品的仓库、厨房,還有些沒用的杂物9张楠再仔细查看了一圈,倒是发现有個破损的木柜不错,红木的,如果在老家自己倒是买了,至少等赚上一個月工资钱。不過现在嘛只能看過就算,沒办法,带不回去呀。 回到新屋,老王两口子搬出了一大口袋带有锈色的银元,足足五六百個! “你们還真有本事,這都藏下来了,本事不错!”张楠是真心佩服老王一家人,這几百银元藏下来不容易。 說起藏家底,老王一家大倒苦水,都是当初多少好东西沒了云云。 一户人家能拿出几千個银元的情况张楠重生前也见過,但這摆开架势一口气能卖你几百個的人家,這前世今生加起来都還是第一回。 可张楠這会根本沒上万斤粮票给他们,就算用钱买他也拿不出。說好了就挑一些,想发财那是想都别想:银元這东西,运气不好,就是在上万個裡你都找不出一個稀有品种。 果然,几百個裡一枚稀有品种也沒,张楠就挑了三十几枚品相不错的各色龙洋。 用粮票结算清楚,张楠已经沒“筹码”了:“老王、老陈,這次沒想着特意来收古董,粮票我這也就剩下十几斤了。這回去路上還得吃饭,你们看?” 這老王想了想道:“小张师傅你也是個实在人,你今年還来咱们這出差嗎?” “年底前应该還会到省会绿城一趟,也可能是明年初。” “你看要不這样,你留個地址,粤省那边我們這打工的人很多,全国粮票紧缺。我過几天也要再過去趟我儿子那。你要是能搞到全国粮票,上万斤我們也吃得下,到粤省光我們附近几個村出去的人都用的掉。而且不瞒你說,就是拿去黑市转手,咱也能至少赚一毛钱一斤。” 张楠一听明白了:“你们都用老物件换?” “用钱也行,不過估计小张你還不愿意,呵呵…”這老王也会开玩笑。 “那是,倒粮票我還不如自己跑趟南粤省了。” 這老王一听,說道:“小张,你留個地址,我到时候早点从南粤回来,我给你打电报。這些银元我能做主,你要是再来,咱就留下几十個,其它全部卖给你。要是不够,我让老太婆给你多打听打听,值钱的瓶瓶罐罐咱不好保证,但再找几百個银元沒問題,就按咱们這收古董的行价走。” 张楠心裡已经有谱,单单眼前的几百個银元,到时候用粮票买,倒进倒出這几下至少2000块以上的利润。就算不出差,請假来一趟都值得,更不用說可能還会有其它收获。“行,到时候我来之前也会给你发电报,至少上万斤,都用五斤票。” “好,痛快!” 双方留下地址,老王再带着张楠到他一户亲戚家转了转:這家人也有不少银元,看来地主家的亲戚也是地主,存货不少,因为准备明年会修房子,所以也准备出手一批,约定下次带钱来(其实用粮票换)。老王“大方”,在這家還主动帮张楠還价,用三十块现金买下了個老的和田玉玉镯子。 张楠明白,這玉镯子是不用粮票换的。 在這户人家坐着一聊天喝茶加上晃悠一圈,等回到老王家,老王媳妇已经做好了晚饭,一定要张楠留下吃饭。 其实時間還早,才5点不到,不過人家热情,张楠也就不客气了。一桌子菜有鸡有鱼,很丰盛,特别是一道姜、葱、蒜、木瓜丝、萝卜丝、柠檬丝配料的“横县鱼生”可是横县“县菜”,名气非常大! “鱼生”,就是生鱼片,古称鱼脍、脍或鲙,中国食鱼生的歷史可以上溯到先秦时期,横县鱼生据說是晋元帝年间隐居横县的逸士董京偶遇仙人、吃食鱼生开始流传下来的,日本的生鱼片還是从华夏学去的。 挡不住主人家热情,张楠硬着头皮、闭着眼睛吃了两片,引得主人家哈哈大笑。 沒办法,张楠重生前就不吃生鱼片,老王他们显然也知道這会外地人基本沒這個饮食习惯,倒也不多强求。 因为天黑了不好骑车,這酒也就沒喝多少,不到六点就算酒足饭饱。 骑车回城,因为生意已经谈成,明天也沒必要再让老陈陪着了。不過聊天时听說县城边有個景区不错,就沒還老陈的自行车,打算明天骑着逛逛。 刚回招待所房间洗完澡,還沒整理收获,這老陈又来了,竟然送来了张电影票,晚上七点半,說是招待所裡发给职工的福利。 重生大半年来张楠都沒去看過一场电影,沒那個時間,而且這年月的电影不是看過就是在他眼裡实在不咋地。而這回房间裡14寸的黑白电视机根本沒什么节目,還不如去电影院。 电影院距离招待所不远,张楠提前十几分钟来到电影院,一看,门口聚集着不少人:這会大家晚上基本沒神马娱乐项目,电影算是难得的消遣,都要排队买票,更不用說今天周六,甚至一票难求。 一看门口手绘的大海报,還好不是這会稍显奇葩的现代剧,竟然是《血溅画屏》,原本兴趣不大的张楠也来劲了:這部电影的歷史背景熟知歷史的张楠知道,根据《大唐狄公案》中的《四漆屏》改编,但沒看過。 90分钟的电影沒让自己失望,整部电影裡让张楠沉浸在一股浓浓的大唐气息之中: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初,华夏拍摄的几部描写大唐的电视剧和电影,在尊重史实和演员的演技上,甩出后来者几十條街! “至少不用看横店看到吐!” 看完电影回到房间,虽知政府招待所裡安全无虞,张楠還是检查了自己的行李和物品,确保沒問題。 毫无睡意,取出一個直径最小的裤带筒,用把小镊子小心揭开筒芯一头的几层红纸。 张楠为什么会买下這几個大棒槌?這還要从一种风俗說起:這筒芯一般人家用的都是圆形木棍,而解放前的部分富贵人家为给女儿增加“压箱底的”,会用铜板! 几十上百個铜板叠成一排,用几层红纸紧紧的包起来做筒芯,如同影视剧裡常看到的红纸包起来的一筒筒银元一般,只不過直径小得多、包得更厚实。 而且因为是嫁妆的一部分,讲究什么都是新的,這铜板一般都是从钱庄换来的全新铜板,不会用使用過的钱充数。普通铜板不值钱,但如果是带着新出厂的原金属光泽、未流通品相的普通铜板就值钱,至少是流通過的几十倍! 如果原本就是稀少品种,那原光全新未流通的货色甚至能拍出天价! 流传下来的原光铜板,十有**就是从裤带筒裡取出来的,不然就算放在干燥的抽屉裡,几十年時間表面也氧化了。只有這样密密麻麻叠着包起来才能对抗時間的侵蚀,就算两头密封被破坏,两边有個一两枚原光保存稍差,中间的也不会受影响。 下午张楠用手指甲划拉那几下,从手感上就已经知道筒芯是用铜板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