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寒潮
最后,蒋素英加了抗生素给他进行静脉注射。
蒋老大夫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学着,也不多问。
在沒有经历過抗生素洗礼的古代身体裡,抗生素的药效发挥到了极致,经過一天的输液,一直沒有退下来的烧终于退到了37.5摄氏度,体内的感染也控制住了。
龚兴也终于真正清醒了一回,他第一時間感觉到了断肢的疼痛,用手摸了摸,眼眶顿时红了,但沒有哭,甚至還对蒋素英道谢。
又经過一天的输液,连续两天的输液终于让龚兴的病情稳定了下来。
今天,在得知江义沛要到县裡,蒋老大夫同意接管医馆之后,蒋素英开始手把手地教蒋老大夫和空青给龚兴换药。
其实被缝合好的伤口,只是有一圈明显是针线痕迹,并不狰狞,但空青看着,胃裡直翻腾,但又被自己死死忍住,他知道,师父肯教他学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他要是不认真学,辜负了师父的一片苦心,那百死难辞其咎!
蒋素英并不知道空青這小子内心的想法,要是知道了,那少不得开导他几句,毕竟她可不是苛刻的师父,她当年学医也有接受不了的时候。
接受,学习,融会,贯通。
這才一步一步有了今天。
年轻人還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换药的過程中,龚兴极其痛苦,伤口缝合得再好,也会有体液渗出来,与纱布粘连,必须要撕开再重新上药,那滋味……
但他咬着软木,一声不吭,实在是忍不住的时候才闷哼两声,痛得满头大汗,但腿却沒有动一下,任意空青撕拉涂抹。
是個坚韧的汉子。
求生意志空前强大。
過了三天,镇上各個岗位的人员都安排好了,正式将工作交接好之后,江义沛留了陈诺给的一队人给赵盛,方便他的调配,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一家子出发去县城了。
江义沛一家四口外加江修白五個人坐一台骡车,江义游江义游還有江义达和刘氏坐另外一台。
他们原本是沒想着去县裡的,但江修白這死孩子非得跟着人家去,他们想想他前几天的状态,到底是不放心,只能跟着去了。
至于随行的其他人,條件有限,只能辛苦他们迎着风雪走路了,但路上的积雪已经被前面的收割机清理了大半,路好走了许多。
前些天,江义沛叫江修勉改造一下收割机,后者只是换了一個割台,就能将地面的雪“收割”起来,再喷向路的两边。
收割机早就在罗水县各裡個村亮過相了,除了江家村的人,外界的所有人都觉收割机是陈县令搞回来的帮百姓收割稻子的好东西。
现在再次使用,却是用来铲雪开路,他们也都以为這是陈县令留给江义沛的,至于陈县令为什么不自己用,而是给江义沛………
你问我,我问谁啊?
陈大人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乎,這台收割机再次现于人前,江义沛沒有說過一句话,众人在心裡就已经给它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因为不是贴地收割,地面的积雪還有五六厘米左右,但和半米多深的积雪相比,那简直就不是問題,骡子如履平地,哒哒哒地走着——好久沒有走過這么轻松的路了,還不冻蹄子!幸福极了!
“娘——”江筱米突然扶着额头,眉头皱成一团:“我怎么這么晕呢?天旋地转的!還有点想吐,难不成我突然晕骡车了?”
不能够吧,她以前都沒晕過。
“我——我也是……”江修白反应比江筱米更激烈,他一把抱住:“我头還好痛啊!”
“我看看。”蒋素英赶紧扯下江修白一只手,放在膝盖上:“除了心跳有点快,沒把出什么問題啊?”
江筱米的脉象也一样。
但两人确实是一副不太舒服的模样,江修白就不提了,江筱米额间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了,蒋素英不信邪,一手一個地又把脉,然而结果還是一样,怎么回事啊?
蒋素英看了看自己的手——会不会把错了脉?
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還是忍不住怀疑。
“娘!!”江筱米突然喊道,同时江修白也抬起来头,两個字脱口而出:“寒潮!”
“什么?”蒋素英沒听清。
“寒潮?!”江义沛则是整個人都炸了起来。
他看過一部电影,裡面讲述的是极度严寒天气,裡面提到過寒潮。
寒潮,人们一般称之为寒流,就是天气预报中——近日来自xxx的冷空气即将南下,xxx城市温度将将至xxxc。
它属于冷空气流动的一种形式,寒潮袭击时会造成气温急剧下降,并伴有大风和雨雪天气。
但电影中描述的是人类直面寒流,居然被直接冻成了冰雕!
他家小米口中的寒潮该不会是這种寒潮吧!
這這這,往哪躲啊?
“三分钟,還有三分钟,寒潮就到我們這裡了,赶紧找地方躲一躲!”江筱米肉眼可见地变得焦急:“来不及解释了,赶紧让外面的人去找地方避一避吧!最好不要直接裸露在外界!要不然,寒潮经過能直接把人冻成冰雕,我們這车厢也不保险,要是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地方,只能搏一搏了。”
“起风了!”
突然,外面刮起了大风,狂风卷起地面的积雪在空中飞扬,迷了很多人的眼睛,却突然听到江义沛的喊声:“躲起来,找避风的地方躲起来,最好是屋子!”
江义沛一边喊一边跳下了骡车,飞雪被风吹得漫天飞扬,如果不是此情此景,倒還有几分浪漫。
“快快快,下车!”江修勉拉着江筱米和蒋素英:“去收割机的粮仓裡!”
江筱米眼睛一亮,确实是個办法!
“爹,快来!”江筱米一边喊一边往收割机跑去,江修勉操作着打开了收割机的粮仓,把江筱米和蒋素英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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