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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 王府初为人妇

作者:云卷风舒
正文 64_来自() 亲们,本来說好了今天更一万字的,但有急事,舒舒今天只好只发這么一更了,不過這一更有九千字.谢谢理解! 碧云厅裡,博小玉今日起得极早,左右好几個奴婢扶侍她梳洗了,奉她的令端来一個小盏子,盏子裡是桃花养颜汤,边上放了一個一品酥糕。 博小玉便吃了起来,边吃边问:“老爷昨晚可仍是在李姨娘院中留宿?” 奴婢莲花答:“回王妃,有件事可奇了,王爷昨夜的确是去了李姨娘院中,可奴婢看到,李姨娘却搬到了厢房休息了。” 博小玉不以为然地說:“一定是這個狐狸精,又与王爷置气了,可惜了狐狸精怎么与王爷斗气,王爷都让着她。” 莲花在博小玉身后摇着团扇:“依奴婢看,那是王爷不知道王妃的好,沒這個福气。” 博小玉瞪了她一眼:“王爷是你可以随意编排的嗎?王爷怎么待我不好,终究還是你主子,莫非本宫平常太宠你了,你越发上脸了?” 莲花连忙跪下:“奴婢不敢。” 博小玉将汤给喝完,气也消了,說:“你起吧,我且问你,乔木那丫头今早可有去打扫祠堂了?” “去了。”莲花說,“奴婢依王妃的吩咐,将少夫人随行的所有奴婢都打发到厨房裡做杂事去了,可依旧有两個叫芒果与青桐的,被二郎找回去了。可惜那两個丫头太笨。到底還是让少夫人起了床,赶往祠堂。如今只怕已却厨房了。” 博小玉眼中盛着微怒:“這两個不济事的丫头!罢罢罢,本宫本来想让乔木误了打扫祠堂的时辰,依照规定,凡是犯了三出之條,便可休妻,如果乔木沒在规定時間打扫好祠堂,就犯了不孝之罪,本宫可是要马上休了她。既然這一计不济事,无妨。還有厨房這一招呢。那個管事,你都吩咐她要怎么做了吧?” 莲花点点头。年轻的脸上却挂着阴笑:“全依王妃的吩咐,叮嘱好了,如今少夫人那边是总共才三四個奴婢,沒有人可以帮得到她。” “這便好,如果计成,直接休了她,将她打发走便是了,省得看到她就心烦。”博小玉边說边朝主厅走去。她故意起這么早。就是想早些知道這個好消息——找到個把柄可以休乔木回娘家了。 而此时,乔木来到厨房,管事的张妈妈穿着翠烟色宽围裙。手腕上带着镯子,正在舀水缸裡的水,见了乔木,那双斗鸡眼盯着乔木看個不停。 桃花說:“张妈妈,這便是我們二少夫人,還不磕头?” 张妈妈便跪下磕了下头,又眯着眼睛看乔木,乔木看张妈妈一身贵气,心想,這顾府连個厨房大妈都穿得這般体面,看来自己的這個商人女儿身份未必能压得住這些下人们。 怎么办?难不成她进入顾府就要等着被宰不成? 正想着,张妈妈笑指着灶子上一排食材,“請二少夫人掌勺吧。” 乔木点了点头,开始动手了。 张妈妈端来一大盆细盐,說:“我們王妃偏爱咸味,每样菜中,還請二少夫人多加些盐。” “是嗎?”乔木毫无戒备地多加了半勺的盐,张妈妈摇了摇头:“少夫人,這盐太少了,我們王妃会觉得太淡,让我們全倒了的。” 不会吧,這么多盐還太少?乔木问:“那你的意思是要放多少?” 张妈妈指了边上那個大铜勺子:“這么一大勺子够了。” “放這么多盐,一定又咸又苦,谁能吃得下?”乔木不觉有些奇怪。 “這是我們王妃吩咐的,二少夫人。”张妈妈的语气似乎一定要乔木放這么多盐不可。 這让乔木起了疑心,哪有下人会逼着让人多放盐的,這個张妈妈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些? 可是,张妈妈只是個奴婢,她怎么敢与二少夫人作对,她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一定又是博小玉指使的,沒有博小玉的命令,哪個奴才敢這么大胆? 可是,博小玉为什么要支使张妈妈让她多放盐呢?要知道,她這可是在给博小玉做早膳呀。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博小玉一定是想让她难堪的,她让她多放盐,那么,這個盐就一定不能多放了。 乔木于是厉了色一笑,问:“张妈妈,我且问你,王妃平日裡都爱吃什么食物?我多知道些,往后也好学着做给王妃吃。” 张妈妈說:“正餐菜肴一下子可举不了,不過若论零嘴,王妃可是最喜歡吃桂花枣泥糕了。” 乔木心想,博小玉与她母亲一样,都喜歡吃甜食,怎么会喜歡吃重咸的菜呢? 何况,上回博小玉来過乔宅,当时作的几样菜,也不见放了太多盐,這一定是博小玉的诡计了,哼,她才不会中计呢。 于是,她便将那盘盐推到一边去,不管张妈妈再怎么說,也不多放盐,急得张妈妈直跺脚。 张妈妈越是急,她越是怀疑,就压根儿赶张妈妈出去了,另外找了個厨房学徒,這样,才将早餐给做好了。 忙完了,她擦了下汗,這古代作儿媳妇的可真累,富贵人家的尚且如此了,又何况是小户那些人呢? 她跟着桃花杏花两個又往顾止院子绕,一路上瞧见顾府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府上還有活水绕了一圈,直通府外,真真比過去电视上看到的皇宫還要富丽。 难怪過去称之为权臣呢,這府邸就是仿造皇宫来的呢,看来顾尔衮只差一步就可以篡位登基了。(就到) 可惜在篡位前中了暗算,丢了脚。不過幸好顾尔衮不是皇帝,要不然。顾止一定是皇子了,這作皇子的必定是三妻四妾的,古代皇家的儿女哪個能凭真爱纳妻妾? 幸好,幸好。 刚刚回到顾止的清芷院,桃花与杏花就叫了一声:“少夫人。” “何事?”乔木看着她们支支吾吾的样子,便知道刚才对她们许過承诺,哪個带她去祠堂就赏给哪個红包。 不過乔木委实看這两個奴婢不舒服,不愿意破费,便說:“呀。我都差点忘记了,你们二人辛苦了。等我进去会见了夫君,再给你们红包。” “多谢少夫人。”那两人喜笑眉开的。 乔木走到房门口,却看到门开了,青桐正在屋内收拾,一怔,青桐這丫头怎么进屋了? 不是让她守在门口的嗎? 不好,顾止是光裸着身子躺在床上的,岂不是让青桐给看到了? 乔木心裡不舒服。快步走到屋内。却看到床上已空无一人,青桐已将被褥整齐铺好。 “奴婢见過少夫人。”青桐很聪明,知道改口叫她“少夫人”而不是“三姑娘”。 乔木问:“二郎呢?” 青桐揖了一揖。說:“二郎很早便起了,正在后院练剑。奴婢见二郎晨起了,便进来收拾房间。” 乔木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顾止先起床,青桐再进来收拾的,那么她就沒有看到顾止的身子了。 她脸色和缓了一下,看到被褥上那條喜布不见了,问:“有人来過了?” 青桐答:“刚刚喜婆进来過拿走的。” 喜布上有着她的楚女红,喜婆一定拿去交给博小玉了。 乔木便朝后院走去。 桃花林裡,桃花早谢去,肥叶阴阴,顾止飞身舞着剑,剑光飞霰,乔木立在一边看着。 顾止住了剑,乔木便递上一條手绢,“夫君,累了吧。” 顾止接過手绢,在额头上擦了擦,目光凝在她脸上。 她今日不再是昨晚新娘子的艳妆,可能因为劳作過的关系,脸上自有一番红晕披染,他看着赏心悦目,便将手放在她肩膀上,温和地說:“昨晚我喝多了,木儿不介意吧?” 她想,顾止喝多了的样子可真轻浮呀,不過她初来顾府,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博小玉已是這般刁难她了,她如今唯一的依靠便是顾止了,還是对顾止温柔些吧,便笑着摇了摇头:“你是我夫君嘛,我怎么会介意呢?” 顾止将剑放入剑鞘中,乔木說:“夫君练的剑可真好看,妾身還要看。” “等用完膳先。”顾止觉得她很可爱。 這时,乔木眼角瞥见身后粘死她的那两個奴婢,心中暗骂,哇,這两個讨债鬼! 便說:“夫君,你可有银子?妾身身上沒有银子。” 顾止摸了摸身上,“我练剑的时候,不带银子,你要是急用,我马上着人去房间裡取。” 乔木叹了口气:“急用倒不是妾身急用,那两個奴婢,說是带妾身去祠堂,就要妾身给她们一人一個红包,妾身身上可沒有,只好向夫君求救了。” 顾止听了,眼色一厉,“這两個奴婢可真大胆。” 顾止对她们挥了下手,桃花、杏花便走上去,跪下,以为顾止会赏银子给她们,谁知,顾止喝道:“将這两個刁奴绑了!” 桃花杏花吓得脸白:“二郎饶命呀!” 顾止拉着乔木的手,看都不看她们一眼,走到主事厅,让纪云将府上的奴婢都叫過来。 大清早的,奴婢個個都放下手中的活,排成好几排立于厅内,顾止令人将桃花与杏花带過来,“将這两個奴婢重打五十大板!若是打了后,還有命活,算她们命大,若是活不成,只怪她们自作自受,竟敢算计少夫人!” 众奴婢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顾止說:“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如今少夫人进来了,你们凡事都要听少夫人的,少夫人要你们向西,你们不得向东,少夫人让你们向左,你们不得向右。如果你们敢让少夫人不高兴了,就像這两個不知好歹的奴婢一样。那么,今日的她们,便是明日的你们!” 顾止說完,早上来两個奴才,挥着棍棒就打在桃花杏花背上。 惨叫声响起来,乔木看到顾止這般护着她,内心感动不已,感动归感动,她认为。顾止既然這样帮着她,她也得做点什么。也好拉拢一些人心。 她记得薛玲嫁入乔宅时,为了达到迅速拉拢人心的目的,采用了给每個奴婢一個红包的方法,可是乔宅才多少奴婢呀,而且她们的月例也不多,稍微给几個铜板就能让奴婢对她感恩戴德了,可是這裡可是王爷府邸,這么多奴婢。她要是也学薛玲那样。一人一個红包,呀,才不把她搞破产了才怪呢。 所以。她得想個更好的办法才行。 她灵机一动,对顾止說:“夫君,妾身认为,桃花与杏花虽然冒犯了妾身,不知好歹,可是念在她们是初犯,夫君就饶了她们吧。” 顾止看了乔木一眼,唇角微挑,心想,這個小丫头,明明是希望将這两個奴婢打死了最好,现在却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向他求情,看来這小丫头也是有点心机的。 過去顾止以为,乔木一直深在闺房,不识人心,看来是太小看這丫头了。[就到] 当下,顾止便說:“已打了多少板了?” “回二郎,已打了二十棍了。”奴才应道。 “那先停吧,权且记着這剩下的三十棍。”顾止叫桃花与杏花跪着,“你们记好了,今日全看在少夫人的面上,才饶了你们,你们這样对少夫人,少夫人還为你们求情,今后你们若是有半点服侍不周的,我必将你们包了扔到河裡去!” 桃花与杏花被打得直不起来,感激涕零地抓着乔木的衣裙子,哭道:“少夫人,我們就算有一万個胆子,也再不敢了!少夫人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今后只要少夫人吩咐,就算叫我們去死,也沒有什么不能的!” 乔木听了全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這两個奴婢的嘴還真甜。 “起来吧,青桐,带她们去抹点药水,放她们一日假,让她们好好养伤吧。”乔木令道。 众奴婢面有敬色,乔木原来這般体恤下人的,虽然如此,大家都知道乔木的娘家不過是一介商户,都不怎么看得起乔木。 顾止与乔木朝主厅走去时,抚摸着她的发辫說道:“木儿,等下我要去一趟军营,你如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纪云,若是纪云不在,你就留在我房内,初来王府,你并多有不便,可惜正逢上我最近军中很忙……” “夫君放心,妾身全听夫君的。”乔木装出一副温柔和顺的样子,心裡却在想,洞房花烛才刚過呢,就有這么多事出来了,這顾府可真是危险重重,她真后悔嫁過来了,留在乔宅多舒服,爹娘宠着她,哥哥逗着她,弟弟与她玩,就连下人,她也是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现在好了,如入虎狼之地! 這样想着,乔木的脸上不自然就流露出一丝难過,顾止看到眼中,立住了,“木儿。” 他柔声叫了句,“嗯?”她也驻了步,回头望他,“夫君怎么不走了?”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那冰凉一吻却让她的心一下子温暖起来。 “木儿,你已是我的妻,我必会护得你周全的,不要担心。”他那双冰晶凤目向她投来深彻一瞥,她内心的冰冻被這一瞥消融了。 “夫君,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她也紧紧抓着他的手,在這么一刻,她真想扑到他怀中,像昨晚一样,与他好好温存着。 他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就往前走。 她边走边侧過头来看他,眼光不再這么疏离,变得柔情多了。 顾府可真大,二人绕過重重回廊,走到主厅时,府上已有些热闹起来了,顾止說:“母亲应该已经醒了,我們去拜见父王母亲,也让母亲喝一下新娘茶。然后便依次是大哥大嫂。” 乔木点点头,顾止看她這么温顺,很满意地握紧她的手,乔木心想,過去问顾止喜歡什么类型的女孩。他說他沒想過,如今看来。他其实是喜歡温柔体贴的女孩子的。 因为她一温顺,他的目光就会变得格外柔和,也是,温柔的女孩放到哪裡都会让男人爱上的。’ 好吧,那她就尽量变得温柔,将自己的小個性先隐藏起来,先在這個王府安下身了再說! 到了正厅,先入眼的是一架二十八开雕花檀木玉屏风,屏风上绣的是百凤朝阳图。這上面的刺绣如此精美,看上去像真的一样。并且還是用金丝拉出来的,屏风上嵌了不少珠玉。 正厅两边放了各色瓷器花瓶花樽,有汝窑的,有青花瓶的,上面插着各式的花。墙壁上挂着书法与山水国。 锦翠色的帐子下垂着一帘帘的珠帘,珍珠個大圆润,而且细密如雨珠,排列整齐。典雅。 乔木沒见過這么大的场面。心想,就算是前世看到的老爸的别墅,也不過如此吧。 乔木与顾止走到前面时。顾止停住了,两個俏丽的奴婢上前来,帮顾止脱鞋子,乔木也抬起脚让她们脱。 然后二人走上红色锦毯上,走過一道珠帘,便步入另一架屏风内。 只见黑檀木太师椅放了两张,当成主座,座位上是一对中年男女。 女的不必說就是博小玉了,她今天穿得倒正式,暗紫色轻纱宽领长锦衣,头戴珠冠,而她身边的男子,身穿黑紫色长深衣,腰间系玄黑缨带,五官轮廓与顾止有几分相似,一样的英俊,甚至比顾止還多了几丝男子阳刚之气,若不是年逾四十,鬓微染霜,倒還真是個奇美男子。 不必說,此人必是大名鼎鼎的顾尔衮了,大梁朝過去称之为梁朝第一美男的顾尔衮。 顾止跪下,乔木也连忙跟着跪下:“孩儿参见父王、母亲。” “起来吧。”顾尔衮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乔木一怔,心想,這天下竟有這样的男子,這声音听到就让人感觉到一种保护欲。 就连乔木也被顾尔衮的英姿深深感染,乔木可向来不是大叔控的,难怪呢,那個陈凤只与顾尔衮有過一夜情,就打死也不肯嫁给未婚夫,非要冲进来给顾尔衮作小妾。看来顾尔衮的确是有一番魅力的。 這时,奴婢将茶水端到乔木面前,乔木定了定神,双手捧茶:“孩儿给父王、母亲請安来了。” 顾尔衮与博小玉都接過這茶,莲花就在一边礼仪式地說道:“喝過新婆茶,添福添寿,长命百岁。” 乔木一怔,古代喝杯茶都有這么多讲究的。 顾尔衮說:“阿止,木儿,祝你们百年好合,多为我們顾家开枝散叶。” “是,父王。”顾止与乔木应道。乔木低着头,眼睛看向博小玉的那双凤凰绣花鞋,暗想,有顾尔衮在,這個博小玉這么爱說话的人,竟变成了哑巴! 顾尔衮說完了這句,便走了,博小玉這才开口說话了:“莲花,将我們顾家家规念给二少夫人听。” 于是莲花便将一长串家规念了起来,乔木听得有些不耐烦,等莲花念完了,博小玉說:“赐礼。” 早有两個奴婢拿着一個托盘走到乔木面前,莲花說:“少夫人,這是王妃赏给少夫人的绿雪寒芳簪与金凤点珠手镯。” 乔木一看,托盘裡金色布上,果然是两個金光闪闪的饰品! 不会吧,這個博小玉不但沒有为难她,還会送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博小玉会這么好? 见乔木在发愣,顾止轻声說了一句:“木儿,還不快谢谢母亲。” 乔木這才反应過来,接過:“多谢母亲。” “起来吧。”博小玉說,声音挺柔和的。這让乔木不敢相信,這次见面似乎太平静了些。 這时,奴婢上前禀报:“大郎来了。” 珠帘掀起,走进一個长得也很好看的男子,大约二十六七岁,束长发,衣服上是金线挑丝绣成,走路昂着头,很张扬的样子,顾止连忙揖了揖:“顾止见過兄长。” 乔木连忙也揖了揖。這便是顾止的哥哥顾荣? 這时,博小玉說话了:“为何若芷沒有来?”若芷便是顾荣之正妻。 顾荣面有难色,他身的奴婢接口說:“禀王妃。大少夫人尚在……尚在……”支支吾吾了半天,不敢往下說了。 博小玉冷笑道:“她還在睡觉吧?本宫都起来了。她竟然還在睡觉?” 顾荣歪着身子坐定,捡了桌子上一块糕点咬了口,不屑地說:“母亲,若芷一向如此,您又不是不知道。” 博小玉感觉在乔木面前太沒面子了,拍了下桌子,“阿荣,你是怎么管教你妻子的?她這样子,岂不是在教坏后生?” 乔木听了。似乎与自己有关,连忙說:“母亲息怒。既然嫂嫂尚未晨起,等下孩儿亲自過去给嫂嫂請安便是了。” 博小玉看了乔木一眼,眼中闪過一抹惊诧,顾止很赞赏地看了一眼乔木。 “难得你如此宽容,识大体,也罢,我們先去用早膳吧,等用完了再去给你长嫂請安不迟。”博小玉站了起来。乔木低着头。跟在博小玉身后走,顾止沒有跟上来,乔木想。過去在乔宅裡,跟哥哥们坐一起吃饭吃习惯了,想不到到了王府,原来男女是分桌而食的。 顾止沒有跟上来,說明他是去别的地方吃饭。 来到厅堂裡,早立了一排的姨娘,有的年轻,有的年老,看上去对博小玉都很恭敬,见博小玉来了,马上曲身身她行礼。 “你们来见见本宫的二媳妇。”博小玉向她们引见乔木,“木儿,這是张姨娘,這是陈姨娘……” 姨娘们個個很恭敬地与乔木相互行礼,這时,一個打扮俏丽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对着博小玉轻轻一揖:“姐姐恕罪,妹妹来晚了。” 博小玉高高昂着头,眼中露着极度的厌恶,冷冷地說:“谁是你姐姐?人人都叫本宫王妃,几时轮得上你叫本宫姐姐?” 那女子马上咯咯地笑了起来,“那倒是妹妹无礼了,哎哟,王妃您边上這么漂亮的孩子是谁呀?要妹妹猜,一定是新過门的二少夫人了,哎哟哟,长得可真水灵,怪不得呢,這样的出身,竟也能成为堂堂王府二嫡子的正室夫人,王妃您可真有眼光哪。” 乔木一怔,這個女子可真是笑裡藏刀,嘴巴好毒呀,明裡,她是在称赞博小玉有眼光,称赞她乔木长得漂亮,其实是在讽刺她家世低微,讽刺博小玉沒有眼光! 乔木不觉厉了色,心想,這個女人是谁?怎么這么大胆,敢讽刺博小玉! 博小玉竟真的中了這女子的计,被她激怒,瞪着乔木在看,好像在說,都是你,身世低微,害得我当面让人取笑!当即博小玉拂了下袖,坐下来,再不看乔木一眼。 那女子這会儿对乔木揖了揖:“妾身李氏,见過二少夫人了。” 李氏?也就是李姨娘了? 之前早就听說,顾尔衮宠幸李氏,原来就是她,果然比博小玉年轻漂亮多了,并且,李氏似乎比博小玉聪明,這话裡可以带着刀,不像博小玉,喜怒全表现在脸上。 乔木忍住火气,也不与李氏计较,坐在博小玉旁边,众姨娘也一并坐上。 這时,顾香带着一众庶子庶女過来了,顾尔衮共四個儿子两個女儿,顾荣为嫡长子,顾止为嫡次子,還有两個庶子,顾香是嫡女,還有一個庶女。 庶子庶女们全向乔木行完礼,顾香拉着乔木的手,脸上是活泼热情的少女表情:“二嫂嫂,上回见到你,你头上披着散发,今时你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呢?”乔木问。 顾香眨了下美若秋波的大眼睛,“越发好看了。” 乔木笑道:“香儿可真是過奖了,香儿才真正是国色天香呢。” 這时,博小玉咳嗽了一声,顾香连忙低下了头,再不敢說话。 乔木不解,博小玉厉色說道:“女子岂有边用餐边說话的?成何提统?” 乔木撇撇嘴,想起過去在乔宅,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饭,边吃边說笑,那时候,乔松总喜歡与她争抢桌上的好吃的,当时她都很生气,总是想与乔松分餐。现在好了,真的与他们分餐了。她才明白,原来在家裡作姑娘时,是最幸福的。 嫁了人,婆家的人,总沒有娘家的人好。 這时,饭菜上来了,都是乔木做的,博小玉看了莲花一眼,莲花眼中现出慌张。博小玉连忙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眉毛就皱了起来。 這個莲花。怎么做事的!叫她吩咐厨房裡的张妈妈,让乔木在饭菜裡多放盐,只要她多放盐,便可以以服侍公婆不周的罪名,好好罚她了! 就算一时不能休了她,也可以给她几個杀威棒,指不定几棒下来,她就在顾府呆不下去了。气回娘家去了。這不省事? “可惜,這菜肴竟全是咸淡适中的,如此可口。害得博小玉不免多看了乔木几眼,這個小丫头,看起来笨笨的,怎么做的菜,這么好吃? 乔木看博小玉一人儿瞪莲花,一会儿看自己,神情一会儿惊奇一会儿生气,奇怪极了,心想,這個婆婆可真极品,不知哪根筋又抽了。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已成为她的儿媳妇,就假意孝顺一下她吧。 于是,乔木亲自舀了冬瓜排骨汤给博小玉,甜甜一笑:“母亲請喝汤。” 博小玉气呼呼地直翻白眼:“你放下!谁要你端了?” 乔木告诉自己,忍!忍!依旧嫣然笑道:“是,母亲。”乖巧至极,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何有這般演戏天赋的。 博小玉气歪了眼睛,想不到竟斗不過一個黄毛丫头,看到那碗鸡汤,故意找茬儿說道:“這味道可真难吃!你厨艺怎么這么差?” 乔木不解,博小玉拿勺子舀起鸡汤裡的茴香,骂道:“本宫不喜歡吃茴香的味道的,你不明白?谁叫你放茴香的?” 乔木连忙起身,“請母亲恕罪,媳妇儿下次一定注意。” “下次,什么下次?”博小玉好容易逮住了這個借口,高兴极了,扫了大家一眼說,“你们吃完了,都到正厅上来,本宫要宣布一件事!” 乔木的心陡然一瑟,勉强吃完了,战战兢兢地来到正厅,果然,两排站了凶神恶煞般的家丁,众妾室走进来,也都全身颤抖不已,只有李姨娘坐下来,歪着脑袋悠闲自得地磕瓜子。 顾香与一干庶子庶女沒有跟来,他们被领去学习去了。 乔木硬着头皮对着博小玉揖了揖,站于一边,博小玉冷笑道:“顾府有條新规定,但凡嫁入顾府的媳妇儿,必要承受一百棍责,這一百棍责乃是要叫新进门的人,都记得家规森严,不可逾越半步,否则,就不是一百棍责那么方便了。” 什么? 乔木大惊,抬头就与博小玉杀气重重的目光相撞,“来人,给二少夫人执行新规!” 乔木连忙走上前来,揖了揖:“敢问母亲,這既然是新规,则只是适用于后来者,媳妇儿既已嫁入,就不在执行氛围之内,并且,媳妇并无過错,這一百棍责若是打下来,只怕沒气也只剩下一口了。還請母亲收回成命。” 莲花在一边先开口喝道:“大胆!王妃的话,何人敢不从?” 博小玉冷笑道:“乔木,你想进我們顾家,纯粹是乌鸦想变成凤凰,這成为凤凰的過程,可是极其痛苦的,如果你不想挨這一百棍责,就是不守规定,那么,本宫完全可以用不孝之名,休了你!” 什么? 乔木简直不敢想象,博小玉原来意在休了她! 她才嫁进来不到一天,若是就這样被休了,岂不丢尽乔家的脸? 可是,博小玉明摆着欺负人,這一百棍打下来,男人都沒命了,何况女人呢? 真想不到這豪门是如此危险重重的。 “你究竟打与不打?”博小玉得意的笑着。 乔木真想一走了之,可是,她已经嫁进顾府了,娘家与她已是昨天的事,而且她就這样走了,不但自己面子丢尽,连娘亲也要丢尽脸面。 她咬咬牙,向博小玉投了恨恨的一眼,趴在地上,“請母亲动手吧。” 博小玉一怔,更加对她冷嘲热讽了:“很好,很好,這么想赖在我們家,打你你都不走,很好。来人,给本宫狠狠地打!” 一棍,两棍,十棍,十五棍。 乔木只觉得后背越来越散架,嘴中吐出血来,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忽然一個人冲了进来,“王妃,快让他们停手呀!会出人命的呀王妃!” 博小玉厉色喝道:“纪云,你好大胆子,连本宫的事,你也敢過问!” “可是二郎吩咐過的,让小的好好照顾二少夫人,王妃,二少夫人并无過错,還請王妃慈悲为怀呀!” 乔木的耳边,是纪云与博小玉的争执声,可是,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模糊,只觉得后背火辣辣地疼,好像烈火在狂烧一样,耳边的声音渐渐听不清了,她忽然好想乔越他们,好想乔宅裡的那些亲人,她喃喃道:“爹,娘,哥哥,姐姐,弟弟,木儿好想你们,好想你们……” 乔木晕了過去。 另外亲,舒舒說好了今天更一万四可是只更了九千,舒舒真的不是故意這样的,舒舒为了弥补,会连忙两周都日更九千,至少八千,谢谢亲的理解与支持! 舒舒很爱這本书,从公众章節亲们就可看到舒舒很努力了,所有资料都从图书馆借书从书店买书,很少百度. 嫁人后是本书重点,接下来還会有茶艺,古代生活,還有很多简介上提到的事会写,舒舒会尽可能展示古代女子生活乐趣的!() 64_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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