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残 作者:未知 在萧兮兮的印象中,步笙烟原本是個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 如今她生了孩子,当了母亲,眉目依旧沒有变化,但气质却变得更加温柔恬静了,尤其是当她說起孩子的时候,整個人都散发出一种母性的光辉。 萧兮兮還挺羡慕的。 她也想给洛清寒生個孩子。 洛清寒从小就沒怎么得到亲情上的关爱,以至于他很容易就沒有安全感,如果能给他生個孩子,有了血缘上的羁绊,他应该就能安心多了。 想到這裡,萧兮兮忍不住掰着手指算時間。 距离蛊毒彻底消除還需要一年多。 而且她的内伤還沒好,需要海生花才能治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海生花? 越想越觉得前途漫漫。 萧兮兮无奈叹气:“想为爱鼓個掌,怎么就這么难呢?” 步笙烟一脑门问号:“什么鼓掌?” 萧兮兮轻咳一声,故作正经地道。 “沒什么,我就是觉得当母亲真的太不容易了,想为你鼓個掌。” 說完她就抬起双手开始啪啪地鼓掌。 步笙烟笑着道:“您太客气了。” 奶娘過来提醒:“小郎君已经吃饱了,刚睡下。” 這会儿的确是午休的時間,萧兮兮也有点困了。 步笙烟送她去客房休息。 安顿好贵妃后,步笙烟退出客房。 她還不能去休息,虽然大部分宾客都回家去了,但也有少部分住在外地的宾客暂时无法离开,只能借住在王府内,步笙烟作为王府的女主人,得负责把這些宾客安顿妥当才行。 洛夜辰对于這类事情是完全帮不上忙的。 他只能坐在旁边干看着。 等步笙烟忙活完了,洛夜辰這才有机会开口。 “你刚才跟贵妃待了那么久,她沒有为难你吧?” 步笙烟坐在软榻上,任由侍女给自己捏肩捶腿。 她听到洛夜辰的话,慢悠悠地道。 “贵妃人挺和气的,不会为难人。” 洛夜辰嗤笑:“她看起来是挺和气的,可你要是敢跟她抢吃的,她能把你的手都给打折了!” 步笙烟:“……” 洛夜辰:“既能吃又能打,就這一点而言,她跟萧侧妃真是十足十的相似!” 步笙烟转移话题:“我有点渴,你把桌上的茶给我端来。” 洛夜辰伸手摸了下茶盏,发现裡面的茶不怎么热了,立即让人去换了一壶热茶過来。 關於贵妃和萧侧妃相似這個念头,就被他自然而然地给遗忘了。 与此同时。 洛清寒乘坐的马车在回宫的路上打滑,连马带车一起翻了個個儿! 這一下摔得太狠,马车架子都给摔散了。 随行在侧的禁卫们都被吓得不轻。 众人慌忙下马,七手八脚地扒开马车,将皇帝从中解救出来。 洛清寒的衣服被刮破了两道口子,发髻也有些散乱,但神奇的是,他身上居然沒有受一点伤!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挂着的荷包。 想必是荷包裡的护身符发挥了作用。 赵贤见皇帝安然无恙,心裡长长地松了口气。 其他人也是一样。 倘若皇帝今天出了事,在场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 他们相当于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侥幸捡回一條小命。 洛清寒看向身后的马车。 马车已经散架,两匹骏马也因为摔断了腿,倒在地上起不来,仰头发出痛苦的哀鸣。 至于负责赶车的马夫,身体被马车压得变形,鲜血淌了一地,早已断气。 看着面前這惨烈的一幕,洛清寒的脸色很不好看。 明明他已经叮嘱過车夫,小心路滑,尽量把速度放慢点儿。 车夫也的确照做了。 按理說那么慢的车速,不应该翻车的。 即便运气不好翻了车,也不会翻得這么惨烈。 就在這时,有一名禁卫低呼了声。 “這裡有個字!” 洛清寒循声望去,发现在马车其中一块木板上,用鲜血写着一個“残”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车上什么时候有那么一個字的? 之前居然都沒人注意到。 說实在的,面前這副惨烈的景象,再配上這么一個忽然出现的血字,哪怕是光天化日也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诡异得很! 洛清寒面无表情地走過去,盯着那個血字看。 他从袖中拿出一张符。 這是一個白胡子神棍给他的,符纸的正面是驱邪二字,写得歪歪扭扭,背面则写着一個“孤”字。 洛清寒看了看符上的孤字,又看了看马车上的残字。 两個字的笔迹一模一样。 可以断定,這必然是同一個人写的! 冰雹還在往下砸落。 赵贤撑开油纸伞挡在皇帝头上。 可薄薄的油纸伞根本就撑不住那么大块的冰雹,很快油纸伞就被砸破了,沒法再用。 他不得不提醒道:“陛下,此地不宜久留!” 洛清寒将那张黄符叠好塞回袖中,淡声问道。 “距离這儿最近的是哪座官府?” 赵贤环顾四周,迅速得出结论:“是京兆府!” 洛清寒:“那就去京兆府。” 他翻身上马,对跟在旁边的赵贤吩咐道。 “将车夫厚葬,好好补偿他的家人,找人把那两匹受伤的马拖走,送去好生医治。” 赵贤恭敬应道:“喏!” 京兆府内,梅广涛正愁得不行。 他想让人去城西那边巡查。 城西那一片住的都是平民,他们的房舍建造得不怎么坚固,平时风和雨顺倒也還好,如今忽然遭遇這么严重的冰雹,肯定会有不少房舍被砸坏压垮,连带着人也会受伤。 官府得尽快把伤员安顿好,免得情况变得更严重。 可如今外面還在下冰雹,官兵也只是普通人,哪怕打着伞也扛不住這么大块的冰雹啊。 在這個时候派人出去巡查,等于是推人进坑。 梅广涛下不去這個狠心。 就在這时,衙役忽然跑进来,抖着嗓子大声禀报。 “启禀府尹大人,皇上来了!” 梅广涛正坐在桌案旁,一边发愁一边抓头发。 乍一听到這话,被吓得一個激灵,不小心抓下来两根头发! 他来不及心疼宝贵的头发,慌忙站起身。 “你說谁来了?” 沒等衙役再次开口,就听到一個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朕来了。” 梅广涛循声望去,只见皇帝陛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還跟着一溜的禁卫。 …… 大家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