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思念无处不在 作者:小楼花开 她沒有告诉宋域自己的身份,而是对他說了一個假名。 只是因为她想彻底与過去切割。 她也害怕再回到阮家,再去面对曾经的一切。 所以她见到桑浅浅时,說不清道不明地的思绪作怪,她不愿承认自己是阮晓霜。 哪怕桑浅浅执意想要帮她治好眼睛,她仍是不愿接受。 可宋域的坚持,让她改变了主意。 宋域可以为她放弃自己画室,放弃现在的生活,愿意陪着她去别的城市。 他愿意为她牺牲,阮晓霜却不忍,她也不想,日后自己因为這双眼睛,成为宋域的负担。 所以,她這才来见桑浅浅,接受自己阮晓霜的身份,也接受過去。 桑浅浅心裡滋味莫名,“那你和宋域,真的是夫妻嗎?” “现在還不是。” 阮晓霜笑容纯净,“不過也许很快就是了。” 桑浅浅心绪复杂。 她想起那晚,在病房裡,桑明朗黯然神伤,提到阮晓霜,几近哽咽。 他說他对不起阮晓霜。 曾经爱得那么深的人,终究是错過了。 想想,都觉得心酸,惋惜。 而今她哥那声对不起,怕是根本不必說,因为晓霜姐已经遇到她的幸福,過去那些事,最好不提也罢。 桑浅浅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换了话题:“晓霜姐,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怎会突然失明?” 阮晓霜手指无意识地蜷紧,“从山崖下落下时,受了伤。” 桑浅浅观察着她的眼睛,周边并沒有什么伤痕,想来当时是摔落时的重击,导致视神经损伤也不一定。 “现在医疗技术這么发达,肯定能找到办法。” 桑浅浅安慰:“等专家组联合会诊完,他们会出一個详细的治疗方案,尽一切可能治好你的眼睛。” 她将自己在国外碰见谢时安和阮晓蝶的事說了,“也是机缘巧合,我从福尔教授的札记裡查到了一些相关病例记录,结合中医疗法,初步确定了一套治疗方案。再有几天从国外订购的一批药就到了,到时就能正式给晓蝶治疗了。” 阮晓霜又惊又喜,很是感激,“浅浅你费心了。” “跟我還客气什么。” 桑浅浅握住她的手,“晓霜姐,你要去见见晓蝶和时安嗎?” 阮晓霜轻轻点头,“等你去给晓蝶治疗时,我和你一起。” 送走阮晓霜和宋域,桑浅浅回到办公室,给尹姝惠打了個电话。 尹姝惠状态倒是還行,情绪明显比昨晚好了很多,桑浅浅多少放心些。 下午上完班,因着新成立的中医工作室這周五挂牌,院领导要来参加挂牌会,很多事务需要筹备,她和徐美溪又加了半天班,很晚才回去。 回到家时,她先去隔壁看望尹姝惠。 尹姝惠靠在床头,正低头按着受伤的胳膊,不时還转圈活动一下。 “你干嘛呢?” 桑浅浅忙走過去,“手還沒好就乱动,不怕更严重啊。” “沒有,我就是试着活动下,郭总送来的药,好神奇,贴上還不到一小时,真就不疼了。”尹姝惠眼中有几分惊叹。 “郭木杨来過么?什么时候?” “大概一個钟头前吧。” 尹姝惠說,“他過来跟我說我哥的处理结果,顺便给我带了点跌打损伤的膏药。” 桑浅浅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他也给我打了個电话,說你哥被拘留十天。” 這個处理结果,从警方的角度是公正处理,但从尹家奎行事的荒唐和恶劣程度,实在是太轻了。 “拘留十天,也多少能给他個教训。” 尹姝惠现在对這個哥哥是彻底死心,再沒有半点期盼了,“他要是不悔改,以后真出了事,那也是他自己选的路。” “你早就该這么想。”桑浅浅說,“以后可别再管他闲事了。” “不会了。”尹姝惠笑笑,“工作室是不是周五挂牌?我尽量在那天回去上班吧。” “那可沒两天了,你那手能行嗎?” 桑浅浅說,“我昨晚给你上药,你胳膊還肿着呢。” “郭总送的膏药挺管用的,我觉得应该沒問題。” 尹姝惠踟蹰片刻才道,“浅浅,我能不能问问,郭总家祖上,是做什么的?” 桑浅浅好奇,“干嘛问這個?” 尹姝惠吭吭哧哧地,“就是,我刚开始不想要他那膏药,他說這是他们郭家祖传的方子,轻易不外传,什么贴上就止痛,三天能消肿,說了好些像是电视裡江湖郎中推销的广告词” 桑浅浅乐了,“你是不是以为他家祖上是卖狗皮膏药的?” “那倒沒有。” 尹姝惠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郭总有时說话和他外表反差還挺大的,挺好玩的。而且這药看着黑乎乎,味道還大,效果真的是立竿见影,比咱医院的药還有用,我就猜着他家祖上是不是也有做大夫的。” 桑浅浅笑道,“他家沒有做大夫的,不過他爸开武馆,那一身功夫和跌打损伤的药,的确都是祖传下来的。” 尹姝惠恍然,“怪不得昨晚他一個人打那么好几個,都沒受伤。” “等你哥出来,到时還用得着郭总呢。” 桑浅浅轻笑出声,“他說了,到时会跟你哥好好聊聊,以后你应该不用担心你哥再纠缠你了。” 尹姝惠抿了抿唇,“這么麻烦郭总,会不会不太好。” “沒什么不好的,郭总這人古道热肠,很乐意帮你。”桑浅浅示意她放宽心。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桑浅浅回到家裡时。 赵姨迎過来,问她要不要吃点夜宵,桑浅浅沒啥胃口,让赵姨先去休息,自己去了书房,照例拿出福尔教授的札记研究。 明明之前都能很专注的,今晚却就是心神定不下来,看了好半晌,一页都沒翻面。 桑浅浅干脆回房,洗漱完准备休息,想了想,還是给沈寒御打了個电话。 他那头似乎還在应酬,有其他人說话谈笑的声音传来,桑浅浅和他聊了几句,也不想耽搁他的事,便主动挂了。 结果不打這個电话還好,打完,怎么都睡不着了。 以前一個人也沒少独处,可现在也不知怎么,就是不习惯。 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味道,甚至,想念他拥她入睡时,落在她耳畔的呼吸声 思念无处不在,动辄泛滥成灾。 才只是和沈寒御分别的第一天。 桑浅浅已然感受到了煎熬的滋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