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還是死一死的好 作者:小楼花开 小楼花开:、、、、、、、、、 桑鹏程接到桑浅浅出事的消息,如遭雷击。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才刚经历失踪,如今,又再一次面对生死劫难。 桑鹏程和桑明朗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时,桑浅浅正在抢救室紧急抢救。 沈寒御浑身是血,仿佛失了魂魄般,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桑明朗铁青着脸,狠狠一拳揍過去,厉声道:“沈寒御,都是你,害了我妹妹!!” 沈寒御不躲不避,生生受了這一拳,紧抿的唇角流出血来。 桑明朗還要再打,桑鹏程叹着气道:“明朗,算了。” 桑鹏程从保镖那裡,已然知道原委。 他這個女儿,怎么就這么傻。 竟然会扑過去,用自己的身体为沈寒御挡那一刀。 桑鹏程到现在也分不清,女儿对沈寒御,到底是什么心绪。 說她喜歡沈寒御,可她心心念念想要离开明城。 說她不喜歡,她却不惜用自己的命,去救沈寒御。 想到女儿這次,不知道能不能度過生死之关。 桑鹏程泪水止不住地流。 一個曾经在商场杀伐决断,遇到再多困难不曾皱過眉的人,此刻,却坐在抢救室门外的长椅上,捂着脸更咽不止,令见者心酸。 与此同时。 明城一处度假胜地的别墅内。 先前被五花大绑,浑身是血,对着镜头叫得凄惨的韩天逸,這会儿已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正在和闻旭打牌。 “怎么样?我刚才演得逼真吧?” 刚他跟闻旭打牌输了,须得受罚,闻旭让他扮演被劫匪折磨的人质。 韩天逸对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 闻旭明显有些心神不宁,敷衍道,“還行吧。” “什么還行,那可是我爆发级的表演了好吧。我来想想啊,待会你要输了,我让你扮演什么好。” 韩天逸不知想到什么,露出促狭的笑意,低声在闻旭耳边說了句什么。 闻旭脸色微黑,“看不出来啊,韩天逸你怎么這么损!” “你不是說你万花丛中過,片叶不沾身嗎?” 韩天逸笑道,“我偏要看看,你沾身的时候是什么样。” 闻旭气得就揍了他一拳,“滚!” 两人正在打闹,闻旭的电话突然响了,是他父亲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儿?”他父亲說,“平时不是老跟你浅姐腻歪,怎么现在她被人刺伤进了医院,你倒不见人影了?” 闻旭脸色骤变:“谁刺伤了她?” “不知道,听說那人本来不是要伤她,好像是她给别人挡了一下。” 闻旭的父亲也不太了解情况,“你赶紧回来吧!” 闻旭挂了电话,手都在哆嗦,一把抓過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跑。 桑浅浅的意识昏昏沉沉,飘飘悠悠,好像坠入无边的黑暗深渊。 良久,耳边似乎有低低的交谈,和轻微的声响。 她努力睁开眼,眼前的光线很亮,很刺眼,桑浅浅下意识想抬手去遮眼。 “桑小姐,你醒了?” 护士察觉她的动静,惊喜道:“你别动——你手背上有输液针。” 桑浅浅神思茫然地看了眼周围,“這是,哪儿?” 护士忙道:“這裡是重症监护室,你受了伤,刚手术完。” 這家医院,是桑家名下的医院,是以护士对桑浅浅,格外客气。 桑浅浅转动有些僵硬的脑细胞,艰难地回忆着。 长街,沈寒御,戴鸭舌帽的男人,刀光,她扑過去。 還有在车上,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对沈寒御說的那些话。 刹那间,桑浅浅全都想起来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我会死嗎?” “不会的,桑小姐,最危险的时候已经過去了。” 护士安慰她,“再過几天,等伤情稳定下来,桑小姐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桑浅浅:“” 她又不会死了嗎? 那沈寒御答应她的话,会不会又反悔。 她想到那個噩梦裡,沈寒御說,“桑浅浅,我找你很久了。” 再想到他那個phoenix公司,想到,梦裡她被关在精神病院,受到的残忍折磨,還有父亲和她坠楼的种种,历历如在眼前。 心裡只觉惶惧不安。 她曾经以为,梦到底只是個梦。 但后来,梦裡的种种剧情,却以极度诡异的方式成为了现实,虽然和现实有所出入,却多少差不离。 桑浅浅突然,生出一個念头。 如果,如果她死了,是不是一切就可以终止了? 她死了,梦裡的惨剧,就不会再有。 桑家和沈家的所有恩怨,也可以完美地一笔勾销。 而且還能彻底断了沈寒御报复的念头。 因为他会觉得,欠着她一條命,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为了沈夫人之死,报复桑家。 桑浅浅思来想去,感觉她還是死一死的好。 死,于她而言,貌似是最好的结局。 反正她都要离开明城,活着离开,不如死了离开。 死了,她就和明城的過去,和沈寒御,一了百了。 以后在陌生的城市,她的生活再不用受沈寒御的困扰,再也不用,为那個噩梦担惊受怕了。 桑浅浅心意已决,对护士道:“麻烦你,去叫我父亲进来。” 她不放心,又叮嘱:“我就想见我父亲,你千万,别让别人进来。” 护士忙答应,点着头去了。 重症监护室外,空气压抑沉重得令人窒息。 沈寒御脸色苍白,瞳孔黑漆漆的,好似一尊冰冷的,沒有温度的雕塑。 他身上還是那身血衣,静静地站在那裡,只是時間過得太久,衣服上的血迹早已凝结成暗红色。 护士匆匆出来,对桑鹏程說:“桑总,桑小姐醒了,她想见您。” 桑鹏程慌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奔进监护室。 沈寒御眉宇终于动了动,他僵硬地抬腿,似乎,也想去见桑浅浅。 桑明朗挡在他身前,冷声道:“我妹妹只想见我父亲一人!” 连他這個哥哥,都沒被提及,沈寒御還想进去,做梦! 沈寒御动了动唇,却到底,沒說什么。 旁边的闻旭红着眼,心绪复杂地看了眼沈寒御。 他已然知道桑浅浅受伤的缘由,脑子裡乱糟糟的。 到底怎么回事。 浅姐怎么会,怎么会傻乎乎去给沈寒御挡刀? 想杀沈寒御的,又是什么人? 桑鹏程在重症监护室沒有待太久,神色沉重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