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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人头袋,沉海喂鲨鱼

作者:吹牛小王呀
“点解啊?” 杨云却很疑惑。 “大哥,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发财路子,你居然不让我去?” 林岭东:“這是偏门事情,你好好干正行不行么?” 杨云居然說:“捞偏门怎么了?你家不就专干這個么?” 咳!咳! 林岭东有被呛到。 這话…… 沒毛病! 這個年代能暴富的,有几個底子干净? “你知道這样出海有多危险么?”林岭东问。 “我知啊,但問題啦,有人罩着的,别人跑四五趟了都沒出問題,我去也沒事的。” “沒問題?”林岭东嗤笑:“不出事当然沒問題,可万一出事呢?” 杨云仍是不屑:“能出什么事啊大哥?你惊我,我也是吓大的。” “我惊你,我惊你個鬼呀,海上你熟還是我熟,你出過海嗎你?” 杨云接不上来。 他仅仅跟老豆出海两天,就受不了辛苦跑掉。 “海上!”林岭东扣扣桌子:“跟陆地不一样。” “现在的蛇船都装有雷达,几十海裡以外,就知道海防来巡查了,一旦被捉到人蛇,牢底坐穿,船东也会被罚到倾家荡产。” “你知道几十海裡,需要航行多长時間?” “快舰也要追两個小时。” “够做多少事情?” “你的命又值几個钱?” “现在的蛇船,在船舷上都会绑一些沙袋,這种叫人头袋,装多少蛇,绑多少袋,一旦出事……” 林岭东再扣了两次桌子:“系脖子沉海,喂鲨鱼啊你。” 杨婵真是吓坏了,一把从林岭东手上抓過金條:“我警告你哟,绝对不许去,這哪裡来的?” 杨云脸瞬时煞白,仔细回想一下,這些船上,好像是系着沙袋,却不知是這個用处? 可仍不死心。 不理杨婵,反而看向林岭东。 “不会吧,姐夫,我可是报了你的名字的。” 林岭东眉一抬:“报我名字干什么?” “广字头乌鱼哥呀,他总会看你的面子,還說让我当水手,不会害我的啦。” 林岭东明白了。 這家伙自己這裡走不通,就跑出去自己找出路。 可眼神却越见阴霾。 林家4條船队,他父亲掌握的只是最小那一條。 混海船的,都是码头老大,各大字头都靠着船东混饭吃。 如果是今天之前,提自己的名字当然沒問題。 他林岭东的名字,保下一個人头還是很简单的。 可是现在? 广字头靠着大房吃饭,也就是林允瀚的手下,两人向来不和,出了今天這個事情,必定对他百般刁难,落井下石,巴不得他永世不得翻身。 现在提他的名字? 只会死得更快。 林岭东:“以后不许再提我的名字,知道么?” 杨云脸色难看:“不行啊姐夫,我都答应人家,后天就出海了。” 林岭东看了他一眼。 以他对杨云的了解,這個人表面乖巧,其实性子很倔,想钱想疯了的,沒這么容易劝得了他。 “你是不是很想去?” 杨云毫不掩饰的点头:“想啊。” 林岭东:“要去可以,但只能跟我一起去。” 杨云瞬间惊喜起来:“真的嗎姐夫?你早說嗎姐夫,那我們怎么去啊?” 林岭东:“当然是坐航班了,去海上找死么?” 杨云只沒听懂:“点解啊?坐客船嗎。” 林岭东懒得回答,从杨婵手裡将那根小黄鱼拿了回来。 “這個,是你的?還是字头的?” 杨云:“我的。” 杨婵惊道:“這可是一两千块,你又沒上工,你哪裡来這么多钱啊?你是不是出去干坏事了呀?” 杨云略有些慌乱:“哪有了,我自己挣来的。” “這么多钱,你哪裡去挣啊?” 林岭东对杨婵摇头:“别问了,我来处理。” 在房间裡扫视了一圈,发现身后就有一部电话:“我可以用一下电话嗎?” “嗯嗯。” 从怀裡拿出电话簿,翻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你们先出去一下,待会儿进来。” 這些事情,沒必要让杨婵知道。 林岭东连拨几個电话,就把事情了解清楚了。 果然是乌鱼搞鬼。 一個电话打到乌鱼那裡,将对方骂了個狗血淋头。 乌鱼硬着头皮,颤着脚跟听他骂完,连忙說:“东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的人我怎么敢动,真是为他好来着,還借钱给他用,不信你问瀚哥,這种事情我怎么敢的嘛。” 林岭东眼神一厉:“林允瀚知道這事?” 乌鱼慌了,狠狠给自己一耳光:“沒有啦,這事跟瀚哥沒关系,是他来求我的啦,我只是卖個面子给你东哥啦,我发誓,要說半句谎话叫我断子绝孙。” 林岭东:“吔屎呀你,把名字给我剔了,谁问也不许說。” “是,是,东哥,你大人有大量,改天我给你摆酒赔罪。” 林岭东:“摆酒就不用,小黄鱼折价多少?” 乌鱼擦了把汗:“不用不用,值不了几個钱的。” 林岭东:“少给我废话,我只问你多少钱?” 乌鱼:“2000,不,1000。” 林岭东:“一個小时,到虎门炮台call我。” “是是,东哥,我马上出发。” 扣掉电话,林岭东眉头紧锁。 “林允瀚?” “难道是他在搞鬼?” “给我做局?” 林岭东越想越不对劲。 這事情,恐怕沒那么简单! 家中,无小事。 广東的宗祠门第,是很可怕的,动不动就好几百人,其本身就有很强的聚众性质,好多村子你外人根本就不敢进去,村与村争夺田地也能组织起千人械斗。 锄头掘地是民,锄头扛起则匪,如果家主英明,族中再出现一两個豪杰人物,逮到一個小小的机会就很容易发展起来。 這一代阿叔公,就是一個英明的家主,靠着部祖传的生意经,于56岁高龄带领族人创业,从菜市场起家,再到家具,生鲜,粮油,药品,成衣,五金工具,电器,船运,還是三趟快车的指定供应商之一,最近又染指了东南亞的矿产生意。 家大势大,与另外四個宗祠家族,并称五姓高门。 当然,這是几個老家伙自己封的。 而大房长子林正远,就是家中的豪杰之一。 当初血战三场,以损失一臂的代价入主南沙港。 他儿子林允瀚,则是仗着老子的英雄事迹,谁都瞧不起,谁都针对,又势利无比,林岭东攀上吴家高枝,可把這王八蛋高兴坏了,主动和自己称兄道弟。 如今自己断然拒绝,不用說也恨到了骨子裡。 创业容易,守业难。 共患难易,共富贵难,难,难! 上一世的六年之后,阿叔公去世,林家就彻底乱了套。 大房与正室争家主之位,兄弟反目,搞出了不少流血事件。 林岭东的父母,不得不领着三房众人,跑到港岛避难,之后就再也沒回去了,也立足港岛发展。 家主的争夺,也以大房的胜利而告终。 尤其是林允瀚。 现在都還好,等几年過后,等到他锋芒毕露,就跟個疯狗一样,见谁咬谁,简直瑕疵必报。 不得不防。 林岭东起身,将门打开,两人都乖乖的站在门前。 刚刚林岭东骂人的声音大了一些,两人贴着门缝全都听到了,眼神极其微妙。 杨婵美目流转,流露着深深依赖:“怎么样了呀东哥?” 杨云则是彻底老实了,乌鱼可是字头大哥,手底下百十号兄弟,被林岭东操着广东话一番痛骂,扑家辿,吔屎呀你,脑子瓦塌了,挑那星,丢你老母的骂了好几分钟。 简直劈头盖脸,丁点面子都不给。 他還从沒见過姐夫這么狂躁的一面。 林岭东:“沒事了,进来坐。” 进门时,握着杨婵的小手拍了拍:“放心。” 杨婵将手攥紧了一些,感觉到浓浓的安全感,也有一丝担忧:“对方是谁呀?怎么出那么大火气啊?会不会不好啊?” “沒什么不好的,看电视。” 落座闲聊,林岭东却再也不提刚才的事。 沒一会儿杨母提着菜篮子回来了,看见杨云回来脸色变了一变,林岭东则是秒变乖婿,主动上前提過菜篮子:“伯母,我来帮你。” 杨母這哪敢啊? 可還推脱不過。 被林岭东扑进厨房裡,系上围裙,帮着洗鸡洗鸭,還非要秀一手厨艺。 “煲汤我好在行的伯母,我来啦。” “阿云,下去给我买一些红枣莲子花生,再来一些党参,给伯母补补气血。” “老汤一定要慢慢吊,今天條件有限了,明天我去买一些猪大骨,吊一锅清汤才好呢。” 值得一提的是,上一世的林岭东,到了晚年身体不太好,一天到晚沒球事干,酷爱养生,葆得一手靓汤不說,且厨艺着实不凡。 开什么玩笑? 他家中粤菜大厨年薪百万港纸,东方酒店掌過勺的,水平能差到哪裡去? “你不要管,我来。” 惊得母女三人坐立不安,坐也不是,看也不是,围着他跳上跳下。 一直忙到晚上6点,一個小时也早就過去。 林岭东毫不理会。 杨爸带着一身海风,于6点半钟赶了回来,看到這一幕也是麻瓜了。 “做咩呀?” 席开一桌,香气扑鼻,清蒸鲈鱼,香滑鱼球,糖醋咕噜肉,八宝南瓜盅,白斩鸡,几样时蔬小炒,锅裡還葆着老火靓汤,一家人全程目睹了林岭东的骚操作,全都看傻。 在她们看来,這就是堂堂的林家大少爷。 跺一跺脚,码头都要震三震,居然還会做饭? 关键還做得這么好? 那盘白斩鸡摆出了一朵花来。 即便五星酒店也沒這么好看吧? 杨婵夹起一块鱼球,花刀经小火烹炸,令鲈鱼块翻转得极其好看:“哇,這個是什么呀东哥?” 关键鱼头摆盘也极其靓丽。 “鲈鱼啊,很好吃的,你尝尝看?” 林岭东用筷子送了一程,喂入口中,嫩滑鲜甜的滋味,令杨婵睫毛乱颤,又有些烫嘴。 “唔,唔,东哥,這也太好吃了吧?” 老两口咽了口唾沫,做咩呀? 眉头乱跳。 你们這么恩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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