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单君兰 作者:未知 现在已经七月份了,有得国家正是“寒冬”季节,而在东方的华国正是盛夏时节,知了在树梢上“啾啾”的叫個不停。 在燕京五环外的大道边,树荫下两個老头正在悠闲的下着围棋,可能是其中一個老头想悔棋,另外一個嘴裡在說着什么,同时還上手阻挡住他伸向棋盘的手。 就在這时远处走来一道倩影,边走還边低头看着手中的一份招聘广告。当路過两個争执不休的老头时,這道倩影停住了脚步,转身带着一丝香风朝两老头走去。 “两位老先生打扰一下,請问城华高尔夫球场怎么走啊?” 两個本来還在吵吵着的老头、停住了纠缠的双手,同时朝說话的人看去,在见到是一個穿着连衣裙的知性女人时,其中一個乐呵呵道:“城华啊,前面右转,顺着双乔路一直走就看到了。” “谢谢~” 两個看起来不低于60岁的老头子,看着女郎姣好的身材,即使這么大岁数了、還是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等回過神来的时候、两個人为刚刚的那一步棋继续争执了起来。 這個离开的女人把手中的报纸收了起来,从肩上的挎包裡掏出了一张吸油纸、在脸上粘了两下后走到路边扔进了垃圾桶。 “呼~” 呼了一口热气,本想歇息一下的,抬起手腕一看已经快8点钟了,這個女人還是打起精神继续朝前走去。 紧赶慢赶,在高尔夫球场人事部门职员出来叫人前、這個女人才好不容易赶了過来。 随着等在门口的七八個面试人员一起进了高尔夫球场的大门。避开汽车行驶的主路,她们一行人跟随着人事部的职员从小路绕到了行政办公楼。 沒有走正门,她们就如做贼的小偷般、从办公楼的后门走了进去。前面二十七八岁的工作人员把她们一行人带到了一楼的小会议室裡,然后就這么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等工作人员一走,其中一個女孩双手拎着衣服的领子、嘴裡嘟囔道:“呼,热死我了。這個高尔夫球场可真抠门,连個空调都舍不得开。” “别抱怨了,现在工作不好找,薪水普遍又低,只要能面试上,以后让我天天吹风扇我也愿意。” 听到這话,一群女人精神顿时一凛。是啊,人家高尔夫球场就招聘两個人,她们這一群人现在各個都是竞争对手。這么一想、本来松弛下来的身体又跟着紧绷了起来,美目四盼,看谁都像是敌人。 本来九点钟面试的,结果這群女人一直等到了快11点,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才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嘴裡不满道:“這么热個天气怎么不开空调?” 身后跟随的助手赶忙走到墙角边把大功率柜式空调开了起来,一股凉风袭来,中年男子也单手拎了一下衣领,等在会议室的前台坐下后、那個男性助手立刻把一沓资料递到了他的面前。 “陈曼丽~” 台下一個穿着时尚靓丽的女郎立刻走了上去,在男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笑语盈盈道:“我就是陈曼丽~” “今年26?” “是的~” 男人随意的翻了一下手中的资料,不经意道:“岁数有点大。我們這裡是高级会所,工作人员除了经验之外,年龄和长相也很重要。” 不等女人反驳、這個中年男子跟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我要說的是年龄大代表着阅历丰富的同时也說明人相对较圆滑。而我們的客人都是社会精英人士,他们平时在工作中遇到的人和事都太多了,需要一個能释放自我的场所,而不是出来休闲了還得堤防着我們的工作人员会不会嚼舌根,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個穿着时尚的女郎气呼呼的站了起来,一把夺過了男人手中的人事资料,拎着手包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郑雁薇~” “到~” “以前从事過高尔夫球场的工作嗎?” “是的,我在东郊那边做過一年,后来因为人事调整我就辞职了。” 這個中年男子又看了看她的详细资料,然后把她的资料放到了一边,头也不抬道:“你先回去等通知,48小时内会打电话告诉你结果的。” “谢谢您~” “下一位。。。” 一個個的過去,等到了最后一份时、這個中年男子瞄到了后面的年龄项,一看都31岁了,想直接起身走人。但想到人家眼巴巴的等了两個小时,還是說道:“单君兰~” “您好~” “嗯,你好~” 应付了一句的男人,刚准备随便找個借口应付一下,当听到软软糯糯的声音时、不自觉抬起头看了一眼。這一看顿时心漏跳了一拍,暗自赞叹了一声“這個女人长得不错~” 见到這個面试主管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单君兰的心裡涌起深深的无奈,想起身离开這裡,但到底還是沒有抬起屁股走人,嘴裡问道:“我看到招聘启事上說你们需要财务人员,不知道现在還需不需要了?” “啊。。哦,财务人员啊,這個嘛。。。說实话,财务人员只是我們顺手写上去的,我們暂时沒有重新招聘的意思。” 听到這個男人的话,单君兰有心发火,但到底還是忍住了。站起身道:“既然不需要那就算了~” “慢着~” 這位主管說了一句也跟着站起了身子,看着单君兰道:“你看要不這样,我們现在還缺有气质的女***员,如果這位小姐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试试。” 单君兰嘴唇动了动,但心底最后的一丝骄傲让她到底還是沒有点头同意,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出了高尔夫会所的大门,单君兰一時間有点无所适从。到燕京已经一年了,在這一年当中她换了好几份工作。以前在下海的时候仗着還有一点人脉,找工作還不是一個难事,但到了燕京才发现,对口工作真得是太难找了。 都說帝都居、大不易,等来了以后才发现,這边的生活成本实在是太高,她的那点积蓄早就已经见底。想回下海去,但心底的那份倔强让她始终鼓不起那個勇气。 “叮铃铃~” 正站在高尔夫会所门口想着何去何从的单君兰,听到手包裡的电话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见到是自己母亲打来的电话,单君兰的鼻翼酸涩了起来,使劲控制着不让自己哭泣,带着鼻音喊了声“妈”~ “小君啊,你是不是感冒了啊?” 单君兰把手机拿开了一点,很不淑女的扭了一下鼻子,然后才强笑道:“妈,我沒事,好着呢!~” “自己在那边要注意身体,现在流行热感冒,晚上睡觉可不要吹空调,這個天气感冒了可是個麻烦事~“ 听着母亲在电话裡絮絮叨叨着,单君兰那份处处碰壁的心再次温暖了起来,轻声道:“您放心吧妈,我知道~” 对面唠叨了一会才道:“小君啊,你三姨家的萍萍下月底都要结婚了,你看你有時間回来嗎?” 听到“萍萍结婚了”,一身素色连衣裙的单君兰惊讶道:“萍萍不是才22岁嘛,這么快就结婚啦?” “小君啊,那些跟你同龄的人家小孩都上学了。女人年龄大了生小孩吃力,精力也跟不上,而且還会有代沟,听妈一句劝,回来吧~” 本来心情好了一点的单君兰,突然又阴郁了下去,她心裡不自觉的又想起了那個背影,嘴裡敷衍了几句就赶忙挂断了电话。 中午的太阳炙热难耐,在人行道上慢慢走着的单君兰,手不自觉的又伸向了挎包,把那份报纸再次拿了出来,找到招聘栏后一排排的看了過去。 回到五环外的地下室,看着乱糟糟的房间、单君兰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清点损失的财物,当发现自己昨天刚取的两千块钱连着身份证皮夹一起不见时,她一下扑倒在床上痛哭了起来。 “嘤。嘤。。。” “你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呜。。呜。。那個人明明早就已经忘记了你,你又为什么還要赖在這裡不走。。呜呜。。。” 一年当中,单君兰从带独立卫浴的单身公寓搬到了合租房,然后又从合租房般到了车库,最后又搬到了地下室。 本来她真得不用這么苛求自己,贝听岚、丁翰墨他们的电话她都有,只需要打個电话就可以,甚至连方远山的电话她也可以打听到。但她就是不愿意,曾经美好的回忆让她放不下那個身段乞求他的施舍。 可是现在不打不行了,她已经走投无路,相比较就這么身无分文的回到老家让年迈的父母跟着操心,她宁愿给下海的朋友打电话。 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翻出号码后犹豫了一会、最后還是拨出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裡面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你是。。。” “我。。。” 一個“我”字說出口,单君兰脸上的泪水跟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的往下落着,左手赶忙抬起,死死的捂住了嘴巴不让痛哭的声音传出。 对面应该是感觉到了,放缓语气道:“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嗎?” “我。。。我是单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