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被休 作者:洋盘的折耳猫 孙富当天還是沒能休了凌元娘,凌老爹拿凌绩鸣来压孙家母子,凌元娘依旧留在孙家,孙富和孙老娘只得暂时忍了這口气。 又過了几日,孙富实在是忍不了了,连脸面都不要,将凌元娘与人有染的事情告到了孙家族长那裡。族长一听那還了得,几百年来,孙家也沒出過這般无耻的妇人,這不是给祖宗蒙羞嗎? 于是族长做主写了休书给凌元娘,凌元娘却撒泼不肯认,還当着族人的面大骂孙富和孙老娘。族长又将凌老爹和温氏請了過来,凌老爹依旧拿凌绩鸣来压孙家族长,族长却丝毫不留情面。 孙家族长有一個做官的女婿,官职比凌绩鸣還高两级。 在孙家族长這裡碰了壁,就算再不甘心,凌老爹和温氏也只好先将凌元娘带回去。 回到家后,老俩口又马不停蹄的去了虞城县县衙找姜裕成帮忙,谁知在姜裕成根本不见他们。 姜裕成不肯出面,孙家那边不依不饶,凌元娘只好留在了娘家。长女声名尽毁,温氏和凌老爹愁白了头。 凌老爹将凌元娘唤到跟前,沉着脸问:“那男人是谁?” “我只知他姓季名元康,其余的便不知道了。”凌元娘抽抽噎噎答道。 凌老爹气得想给她一巴掌,“你這個孽障,我凌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连那人的身份都不知,竟然也敢跟人通…私会。”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凌老爹临了還是换了個好听一点的說法。 凌元娘只知道埋着头低声哭泣。 凌老爹恨长女不争气,却更恨姜裕成不讲情分袖手旁观。 這事儿折腾了一個多月,有些风言风语传到了凌三娘的夫家,凌三娘受了影响不得婆婆待见,只能回家跟爹娘哭诉,话裡话外都在埋怨凌元娘连累了她。 而這個时候,凌元娘却被发现有了身孕,由于怀上那几日跟孙富和季元康都有過来往,她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但她却打着让孙富认了這個孩子的主意,保证以后跟孙福好好過日子,再也不跟其他男人乱来。孙富和孙老娘以及孙家宗族的族长都不同意,他们认为這個孩子就是凌元娘与人私通的罪证,要是凌家人還要纠缠不休,那么就将此事公布于众。 凌老爹和温氏虽然心疼凌元娘,却不得不顾及凌绩鸣和凌三娘的脸面,最终同意了孙家休妻,但要求孙家不能将這件事情传到外面。 孙富与孙老娘以及族长都做了保证,但知情的其他孙家族人却管不了這么多,有個跟凌元娘不对付的妇人,听到丈夫酒后說了凌元娘被休的原因后,转头就回娘家宣扬了此事。 自此以后,流言就跟长了腿一般,附近几個村子基本上都知道了,温氏和凌老爹倍感羞耻,整日待在家裡不敢出门,对凌元娘也越来越不待见。 又過了一些时日,凌三娘背着一個包袱哭哭啼啼的回来了。温氏和凌老爹问她原因,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道:“還不是因为大姐,我婆婆說她不守妇道,我是她的妹妹,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指不定日后会受了她的影响,做出让杜家蒙羞的事情,于是让我和大郎和离。” 温氏一听,脑子砰的一下炸了,急忙问:“那你跟女婿和离了?” 凌三娘哭着摇头,“沒有,大郎說婆婆正在气头上,让我回家来住几日,等婆婆气消了就来接我。” 這时候凌元娘从裡屋走了出来,嘲讽道:“你也真是猪脑子,你以为他们是让你回来住几日這么简单?還不是想趁着你不在,商量如何将你赶出杜家。” 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凌元娘并不觉得這是自己造成的。在她看来,如果不是三妹嫁给了杜家大郎,她也不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最后還断送了自己的名声和家庭。 看到凌三娘被婆家赶了回来,她心裡沒有半点愧疚之情和姐妹情谊,反而還感到痛快无比。都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凭什么她被休回家,凌三娘還能在婆家开开心心的過日子。 凌三娘面对凌元娘的嘲讽,气得顺手将手裡的包袱朝她扔了去,“你這话是什么意思?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被婆家嫌弃嗎?凌元娘,你還有沒有心,是你做错了事情牵连了我,不仅不不愧疚,還净說些戳人心窝子的话。” 凌元娘躲了躲,包袱散落一地,一根镶嵌着碧绿色珠子的发簪掉了出来,凌元娘弯腰拾起,举着看了几眼,“這发簪還不错,正巧我還缺一根。” 說完,就将发簪插在了自己的头上。 凌三娘见状气得眼睛都红了,冲到她面前将发簪扯了下来,骂道:“凌元娘,你還要不要脸?” 她的动作幅度太大,凌元娘被带了個踉跄。温氏呵斥小女儿道:“三娘,你姐姐還怀着身孕呢,不就一根簪子嘛,给她带一下又不会少点什么。” 凌三娘又怒又气,“娘,她做了那么丢人的事情,你竟然還偏袒她,這個家裡只有她和二哥是你亲生的,我是捡来的对吧?” 說完還不等温氏开口,又举着簪子道:“這個发簪是大郎送我的,她往自己头上插是怎么回事,难道一個奸夫還不够,又把注意打到我夫君的头上了?” 凌三娘气狠了才說出這些话,却无意间猜中了凌元娘的心思,但凌元娘肯定不会承认,只做出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委屈道:“三妹,我只是觉得這簪子好看而已,你何必要把我跟妹夫凑在一起,难道還嫌我們凌家名声不够臭嗎?” 凌三娘刚要反驳,就听凌老爹吼道:“都给我闭嘴,一個两個都不是省心的东西,早知道有今天,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们掐死。” 一听這话,凌三娘和凌元娘眼裡都噙满了泪水。 温氏也有些眩晕,她扯了扯凌老爹的袖子,“他爹,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家裡已经有了個元娘,三娘万不能再被休回来啊。” 凌元娘听到她娘话裡嫌弃的意思,擦了擦眼泪转身回屋了,凌三娘還在一旁抽泣。 凌老爹见幺女哭得伤心,心裡也很难受,只得安慰道:“你也别哭了,好好在家裡待几天,爹不会让杜家休了你的。” 听了這话,凌三娘的抽泣声小了许多。 凌老爹给凌绩鸣去了一封信,隔了两日凌绩鸣的回信到了。 他在信中交待,說梧州县衙還缺一名主簿,他打算交由妹夫杜大郎来担任,让杜大郎带着凌三娘去上任。信中末尾還表达了对凌元娘的不满,让爹娘好生管教她,不要让她再做出辱沒凌家名声的事情。 第二日,杜大郎便来了凌家接凌三娘回去,温氏知道是儿子许了他好处,他才会来凌家。說话间不免带出了一些不满,“不是說要休了我家三娘嗎,如今得了好处又舍不得了?” 杜大郎被岳母這一刺,脸上有些挂不住,“岳母,我并未有休弃三娘的意思,只不過是怕三娘郁结于心,才让她回来散散心的。” 温氏哼了一声,不再說什么。 凌老爹问:“二郎在信裡都跟你交代清楚了吧?” 杜大郎点了点头。 凌老爹又道:“你要记住,你這主簿的位置是靠二郎得来的,得了好处就要善待三娘,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女儿再哭着跑回来。” 杜大郎对着温氏和凌老爹保证:“請二老放心,小婿一定不会让三娘受委屈的。” 得了杜大郎的保证,凌三娘在跟着夫君回去前,温氏又拉着她嘱咐了很久,說来說去都是让她放硬气一些,要是夫妻间有什么争执,就去找二哥凌绩鸣做主。 凌三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又過了几日,凌三娘和杜大郎收拾整齐去了梧州。而回到娘家的凌元娘却越来越烦躁,她沒想到二弟一出手就帮凌三娘解决了麻烦,而自己出事的时候,凌绩鸣却连插手的意思都沒有,让她就這么被休回了娘家。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怨恨上了自己的亲弟弟。 她带着哭腔跟温氏诉苦:“娘,我在這裡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只要一出门,外面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我真怕哪天忍不住一根白绫吊死了。” 除了儿子,温氏最疼的就是长女,看着女儿憔悴不堪的脸色,心一揪一揪的疼,她劝道:“元娘啊,這段時間就先别出门了,好好的在家养胎,過些日子就沒人再议论了。” 凌元娘摇头,“娘,不会的,只要我留在這裡,就一定会有人說道的。”她又指着自己的小腹道:“還有這個孩子,要是生下他,我一辈子都得被人骂。” “元娘,你千万别做傻事,刘大夫說了,要是落了胎,以后你都不能再生孩子了。”温氏一听,急忙劝道:“這孩子生下来后送人养,以后也不影响你再嫁的。” 凌元娘并不想听這些,绕了半天她娘根本都沒弄清楚她的意思,她一着急就直接說了出来,“娘,我們去梧州吧,去了梧州就沒人知道我的事情,要是有人问起孩子的事情,我就說這孩子是遗腹子,我是刚刚死了丈夫的寡妇。” 温氏愣了,半天沒回過神。 凌元娘拉着她的手臂换了個說法:“娘,为了二弟读书,你们辛苦劳碌了半生,如今他做官了,也该将你和爹接過去享享福才是。再說了,三妹和妹夫去了梧州,我們也去的话,一家人就团聚了。”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