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纳妾 作者:洋盘的折耳猫 “你說什么,贺文才要纳妾?”姜母闻言腾地站起来,恼怒道:“怎么,是欺负我姜家沒人了?” 姜母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熟睡的长安被吵醒哇哇大哭起来,冷茹茹连忙抱着儿子轻哄,长安在母亲怀中很快又睡着了。 姜母让桃枝将长安抱下去,继续追问冷茹茹,“說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冷茹茹擦了擦眼泪,道:“半個月前,我婆婆将新寡的外甥女琼枝接了過来,我還以为她是心疼琼枝,接她来家裡是为了让她散散心。我一边要照顾两個孩子,一边還要顾着琼枝,就怕怠慢了她。 谁知,今天早上她告诉我,决定聘琼枝给长生他爹做二房,還逼着我点头答应。我不愿意,就带着长生和长生回来了。” 听了這话,姜母气愤极了,嚷嚷着要去贺家找贺母问個清楚。颜娘连忙劝道:“娘,您先别急,咱们還不知道姐夫的意思呢。” 姜母忍住怒火问道:“那贺文才是什么意思,他也想纳妾嗎?” 冷茹茹摇头,“我婆婆說起這事时长生他爹還不知道,不過我這么一走,他肯定是知道了,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姜母慢慢冷静下来,让鄢伯给姜裕成传信,让他晚上回来一趟。 贺母提出让贺文才纳妾的话后,冷茹茹就带着两個儿子回了娘家。贺文才回来后才知道母亲竟然有這么荒唐的想法,他责怪了母亲几句,让她赶紧将表妹琼枝送走,然后急匆匆的追冷茹茹母子去了。 贺母被儿子不留情面的责怪,顿时又委屈又气恼,“這就是我的好儿子,为了他媳妇竟敢這么对我說话。” 赵琼枝连忙劝她:“姨母,表哥也是担心表嫂和两個侄儿才這般的,您就不要生气了。” 贺母拍了拍外甥女的手,叹息道:“只有琼枝你才惦记我這個老婆子,你那表哥娶了媳妇忘了娘,哪裡還记得生他养他的亲娘。” “原本当初我看中你大姐做我贺家的儿媳妇,谁知你表哥非要娶冷氏,我实在是拗不過他,才让冷氏进了门。可真让她嫁了进来,我才后悔不已,也不知姜家是怎么教养女儿的,冷氏泼辣无礼不說,還极为善妒。” “长生生下来就病歪歪的,也不知能不能长大成人,我想着你表哥年近三十了,想要为他纳一房妾室,让他膝下有個健康的孩子承继香火,那妒妇却死活不肯,還闹得你表哥跟我离了心。现在想起来,我還气得不行。” 贺母不停的跟外甥女抱怨,赵琼枝安慰道:“姨母,表哥他们现在不是有长安了嗎,你就别在操心這些事情了。” 說完又低下头,“您也看见了,表嫂不愿意表哥纳妾,表哥又只听表嫂的,姨母,日后您就别把我和表哥凑一起了,我怕表嫂不高兴。” “她有什么不高兴的,我忍了這么些年,早就忍不下去了,她生的两個孩子,只跟她亲,我這個祖母算什么。”她拉着赵琼枝的手道:“琼枝,要是你能为我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孙子,我做梦都会笑醒。你就放心的待在贺家,剩下的姨母来摆平。” 赵琼枝脸色绯红,听话的点了点头。 她丧夫新寡,婆家人嫌她命硬克夫,将她赶了出来。娘家被继母把持着,根本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长姐远嫁,路途遥远她无法過去,只能来投靠姨母。 贺家虽然不是富豪之家,但家底丰厚,大表哥贺文才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她嫁過人又是守寡之身,能够成为大表哥的二房夫人,下半辈子也有了依靠。 赵琼枝不排斥做妾,但贺文才却非常厌恶。他虽然经常跟姜裕成埋怨冷茹茹泼辣,心裡却是真的很喜歡她,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了贺母为他纳妾的提议。 两人成亲十一载,育有两子,又不是沒有人继承香火,为什么還要纳妾。冷茹茹被贺母气走后,贺文才立刻追了到姜家。 姜母听說贺文才来了,冷着脸让鄢伯不许放人进来,贺文才在姜家大门外等了许久,见沒人开门,只好调头去县衙找姜裕成。 姜裕成早就收到了姜母的传信,看到表姐夫一脸愁闷的样子,问道:“你对你那表妹真的沒有其他的想法?” 贺文才苦着脸道:“我和茹茹成亲的时候,琼枝才六岁,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你說,我能纳自己的亲妹妹做妾嗎?” 姜裕成了然的点了点头,又问:“如果换一個人呢,不是你的表妹,而是一個长得既好看又温柔的女子,你会动心嗎?” “子润,你就不要在试探我了,我从未有過纳妾之意。”贺文才直接戳穿好友的意图,“纳妾乃乱家的根源,你看我二弟就知道了,自从收了二房,我那弟妹与他每日闹個不休,我光看着就怕了,又怎么会把自己推入泥潭中呢。” 听了這话,姜裕成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既然你沒有纳妾的心思就好办了,回去直接告诉你娘你不愿意就行。至于你那表妹,你和表姐给她出份嫁妆,再帮她找個宽厚的人家,如果她是個聪明人,一定知道该听谁的。” 姜裕成這番话让贺文才打定主意,一定要将表妹赵琼枝嫁出去,不然家宅不宁的就是他了。待姜裕成下值后,两人一起回到了陵江镇。 贺文才是跟着姜裕成回来的,鄢伯沒有拦他。姜母心裡存着怒气,看到他当然沒有好脸色,冷茹茹也跟不认识他似的,见他回来,眼皮都沒抬一下,儿子长生喊了一声爹后,也不再理他,只专心的和满满玩耍。 气氛很尴尬,贺文才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凑到冷茹茹身边,“娘子,你還沒消气啊?” 冷茹茹将头转到一边不予理会,姜母冷哼了一声,“怎么,只允许你贺文才纳妾,就不许我們茹茹生气?” 贺文才连忙摇头,“舅母,我真沒想纳妾,都是我娘胡說的,您放心,我回家后保证跟我娘說清楚,让她以后都别提這两個字,然后再帮表妹找個人家嫁了。” 姜母听了這话脸色缓和了很多,“既然你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那就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接茹茹娘仨回去。” 贺文才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好友加小舅子,姜裕成冲他微微颔首。 他对姜母道:“娘,您要是执意将表姐留在家裡,岂不是给了姐夫表妹可乘之机,依我看,不如让表姐和长安跟着姐夫回去,长生留在家裡陪您如何?” 這话引起了姜母和冷茹茹的警觉,姜裕成說的对,要是那赵琼枝趁着冷茹茹不在的时候趁机而入,到时候事情就再也沒有转圜的余地了。 不待冷茹茹开口,姜母就替她作了决定,“茹茹带着长安跟文才回贺家,长生留在家裡陪老婆子我。” 說完,又对姜裕成道:“待会儿吃完饭,你亲自送他们回去,让他们看看,茹茹也是有娘家的人。” 姜裕成连忙应了母亲的要求。 一旁的冷茹茹红了眼眶,哽咽道:“舅母,谢谢您。” 姜母听了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傻孩子,一家人說什么谢字,你舅舅和娇娇临终前都嘱咐我們好好照看你,要是看你受了委屈视而不见,我百年之后该怎么向他们交待?”說完用帕子替她擦了擦泪水。 吃完饭后,姜裕成要送冷茹茹和贺文才回贺家。 上马车前,冷茹茹对颜娘道:“颜娘,你在镇上认识的人多,要是有合适的人家替我留意着,若成了定会给你一份厚重的媒人谢礼。” 颜娘笑着道:“表姐放心吧,我明天就去找乌娘子,看看她又沒有合适的人选。”說完這句后,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表姐回去后千万要收敛性子,不要跟婆母争论,一切由姐夫开口就行。” 冷茹茹是個急性子,颜娘怕她跟贺母再起冲突,让夹在中间的贺文才不好处理,反倒给了她那表妹机会。 冷茹茹知道颜娘是好意提醒自己,她冲她笑了笑,“嗯,我知道怎么做,眼看你就要生了,一定顾好自己的身子。” 颜娘点了点头。 第二日,颜娘特意去新颜坊找乌娘子,她沒有告知赵琼枝的身份,只說亲戚家有一個新寡的女儿,问乌娘子有沒有合适的人家。 乌娘子思索了一阵,激动的拍桌子道:“還别說,我這裡真有這么一個人。” 颜娘一听来了精神。 乌娘子道:“這人是我夫君本家的一個堂弟戚文江,妻子去世四年了,一直沒有续玄。” 颜娘试探道:“那他跟他的妻子感情一定很好吧,不然不会为她守這么久。” “诶,哪能呐,他与他那亡妻徐氏根本沒有感情。”乌娘子摆手道:“当年,徐氏洗衣裳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水裡,文江刚好从那处经過,出于好心将她救了起来,沒想到却被她赖上了,死活闹着要文江负责。” “文江是個厚道人,知道徐氏被自己抱着从水裡上来对她的名声有碍,于是答应跟她成亲。谁知那徐氏与文江成亲不到七個月,就生下了一個孩子,文江当然知道這孩子不可能是他的,于是要跟徐氏和离。 徐氏不肯,還以上吊要挟,我那堂婶子为此气病了,文江将徐氏和那孽种一起送到了徐氏的娘家,沒想到隔了三天就听說孩子沒了,徐氏也疯了。徐氏的娘家人又将徐氏送了回来,文江看她可怜,便沒赶她走,也沒跟她和离。 四年前的一個晚上,徐氏突然清醒了,哭着给文江和堂婶子磕了三個头,然后从家裡跑了出去,一根白绫吊死在了同村二狗家的大门上。這时大家才知道,徐氏孩子的生父就是二狗,而那孩子也是二狗弄死的,徐氏恨极了他,所以才選擇吊死在他家门口。 徐氏死了,按理說文江应该解脱了,堂婶子找媒人给儿子做媒,看了好几個姑娘,文江都不愿意,为了他的婚事,我那堂婶子头发都急白了。”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