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這是一匹脱缰的野马
白哲一笑,恭恭敬敬对钱书忠鞠了個躬。
看到白哲诚恳的态度,钱书忠气也消了大半,吐出一口气道:“你還有脸笑,你知不知道程文在会上怎么說的?”
白哲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小金橘剥了一個塞嘴裡道:“我当然知道,刚才他在课堂上点名批评我。”
钱书忠随即大声道:“批评你都是小事,他想要行政处的人去调查這件事,是我帮你压下来的!”
【要不是看在秦部长面子上,看你管你。】
白哲苦笑道:“其实真让行政处的同志调查,我還能省不少事呢,只不過是多浪费点時間而已。”
钱书忠似乎听出了白哲话裡的意思,皱眉问道:“你是說,你把程文怼了回去?”
白哲继续剥着橘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看着我?!”
钱书忠喊道。
白哲抬头无奈叹气道:“是,不過也不算怼吧,只是让他主动收回了对我的批评,对我承认了错误。”
钱书忠缓缓站起身:“什么?你让他给你承认错误?”
随即又补充道:“白哲,他可是党校裡的教授,连我都要礼让三分的!”
白哲放下剥好的金桔站起身看着钱书忠道:“钱书记,如果這件事我真的做错了,我可以承认错误,但是是有人诬蔑我,是全班同学当场替我作证,才让程教授主动收回批评,我觉得這件事我沒做错,为什么非要我对他认错呢?”
听了白哲的话,钱书忠這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即缓缓坐了下来。
原本他是想对白哲批评一顿后,再苦口婆心地安抚一下,转身才好去找秦钟伟邀功。
可是沒想到,白哲的立场這么坚定,连他安抚的机会都不给,直接說自己沒有做错。
這還怎么去邀功,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這么說,你沒做错了?”
钱书忠抬眼看了看白哲,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我本来就沒错。”說着白哲再次坐下来,吃起了桔子。
“哎呀,你呀!”
钱书忠随即改变策略,绕過办公桌和白哲并排坐了下来。
“有时候做事风格要适当改一改嘛,啊。”
白哲两眼一瞪两手一摊:“我既然沒错,钱书记你让我怎么改?总不能看着集体荣誉被侮辱,无动于衷吧?再者說,那程文摆明了是想找我這個一沒靠山二沒背景的小镇长的麻烦,你让我引首待戮,我是做不到。”
說着又补充道:“您要真让我去给程文认错也可以,這個班长我不当了,谁爱当谁当去。”
钱书忠直起身子呵斥道:“看你說的這是什么话,那领导职位是你想干就干,想撂挑子就撂挑子的嗎?”
說着用手指着白哲:“你這种态度要不得,今后也决不允许在外人面前說這话,听到了沒有?”
虽然对白哲仍是批评,但无形中两人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步。
“听到了。”
“再說,你能說你沒靠山?整個进修班都可以是你的靠山,你身后的人民群众就是靠山!”
【秦部长就是你最大的靠山!】
不過最后一句钱书忠沒有說出来,只是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好啦,赶紧回去吧。”
“谢谢钱叔叔。”
白哲站起身,听到白哲這個称谓,钱书忠心裡好受了许多,随即摇头苦笑道:"你這孩子啊,真是拿你沒办法。
随即站起身拍着白哲的肩膀道:“回去好好干,這個月底咱们一起去三洋调研,我可等着你给咱们省委党校增光添彩呢,啊。”
白哲顺势转身对钱书忠问道:“对了钱叔叔,這次青年进修班的名额怎么才只有三個,是不是有点太少了啊?”
钱书忠两眼一瞪:“你還嫌少,省委党校总共加起来才不過十二個人,你们班都占三個了,哪裡少了?”
白哲挠了挠头:“那,我想多带两個嘛。”
钱书忠果断的摇摇头:“三個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再多你就得找秦部长了。”
關於调研小组名额,都要经過严格选拔审核,最后会把成员名单递到中央党校备案,就算是想自费随团,都是不允许的。
白哲可不打算因为這事去找秦钟伟,一旦让他办点什么事,别的先不說,到那挨一顿批评是肯定的了,白哲不想蠢到往枪口上送。
其实他說這個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给下面的這番话做铺垫。
“不能增加名额就算了,不過钱叔叔,我想让唐嫣然随团一起去,這件事你可得帮帮我。”
钱书忠翻了白哲一眼,听到不過二字,就知道白哲這家伙城府不是一般的深,但面对這样的关系户,也只能听之任之。
“行啦,我知道了,只要你能在党校学习期间别再给我添乱,我都答应你,行了吧。”
白哲立马喜笑颜开主动握住了钱书忠的手道:“那真是太感谢钱叔叔帮忙了,我說的是唐嫣然,您可不能记错了。”
钱书忠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滚!”
“好嘞,钱叔叔再见!”
白哲随即打开门走了出去。
望着白哲离去,钱书忠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白哲這小子简直就是人精,怪不得秦部长那么喜歡他呢。】
白哲来到走廊,路過秘书办公室时,对美女秘书笑着抛了個眉眼,把秘书惊讶地倒吸一口凉气。
【本以为他出来肯定是愁眉苦脸的,沒想到還有心情撩美女,這家伙是不是给钱书记灌了迷魂汤了?】
……
時間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白哲也深深沉浸在了党校的学习当中。
当然,每天晚上最令白哲头疼的還是選擇去吃什么饭,和谁一起吃饭。
学校裡有供学员休息的集体宿舍,但那些都是给其他两個班的学员准备的,基本上青年进修班裡沒有一個会晚上在集体宿舍休息,一般都是回家或者住酒店,毕竟在学习期间,住宿和伙食费全部由原单位报销,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周二白哲和李可睡,周三高慧琳找上门就得跟高慧琳睡,周四两個人陪着白哲一起去商场转了转,在天梭专柜为白哲买了一款价值五千多的力洛克腕表。
最后在白哲的安抚(huyou)下,两個人被陈平送走,然后白哲却自己偷偷跑回进修班的集体宿舍美美睡了一觉。
偶尔享受一下高低床,其实還是挺滋润的,整個宿舍只有白哲一個人,安逸且快乐。
别人都认为白哲好色,其实白哲自己内心并不认为是好色。
男人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這是必然的自然规律,自己只是顺应了自然规律而已。
奈何经過几千年的演变,社会主流意识上,只有忠贞不渝的爱情才值得被歌颂。
但你要仔细想想,忠贞不渝是传统观念强行道德绑架的工具,是强加在男人身上的包袱罢了。
西方有罗密欧与朱丽叶,杰克和露丝。
中国有梁山伯与祝英台,有牛郎织女董永和七仙女。
這些忠贞不渝的爱情不胜枚举,被人们传颂了千年。
但不难发现,他们无一例外地,结局往往十分悲催,不是双双赴死,就是孤独终老。
白哲认为,這就是先人给人们留下的暗示。
心学创始人王阳明就曾說過:“心外无物,心外无理……”
白哲的理解就是只要‘做事唯心,只需要致心致良知即可,哪需要那么多世俗观念的束缚。’
半圣曾国藩也說過:“妇乱则家败……”
人不能纵欲過度,但也绝不能让身边的女人不爽。否则夫何以为家?何以为业?
从古至今,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属品,這一点从当今社会出现那么多拜金女普信女就不难看出,她们是否能得到认可,還是要靠男人的支撑。
听秦淑雅打来电话,家裡的庄基地已经解决,秦淑雅還找了在住建局的同事,专门为五层小洋楼出具了几個方案图纸,等白哲周末回去拍板决定就可以破土动工。
闻武县县长顾大昌也亲自打来电话,說天海集团的二十亿专项资金已经到账,就想问问白哲对這笔钱究竟有什么好的计划方案。
白哲的回答就两句话:“将利益最大化,村民必须是第一受益人。”
“另外,明天的全体工作会议很重要,我打算让丽水镇周边乡镇全部参与进来,那么我們就应该站在县委角度出发,如何让這二十亿发挥更深远的影响,一定要秉持深度挖掘,可持续发展的原则,带动周边乡镇共同致富。”
顾大昌抹了一把冷汗连连答应:“好好,我会安排下去的。”
挂完电话,顾大昌长长吐出一口气:“娘唻,白哲這镇长当的,都快赶上市委书记的语气了,我這当领导的還得毕恭毕敬地听着,這要让外人看到了,還不得笑的肚子疼?”
随即便摸了摸自己有些反光的头顶,叹口气道:“哎,谁让人家手裡支配着這么巨大的财富呢,再說丽水镇马上就要改制,呵,听天由命吧……”
顾大昌对于白哲是一点脾气都沒有了,甚至還隐约带有一些巴结的意味在裡头,白哲在他心中的地位,更像是即将要脱缰的野马,想要用力拴住是不可能了,只能听之任之,眼睁睁地看着他如何在官场上肆意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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