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逼反 作者:萨琳娜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常言道,“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萧罡职业勾搭有夫之妇(or有妇之夫)好几年,不知拆散了多少甜蜜情侣、幸福家庭,被人当场捉奸也不是一次两次。 每一次遇到這种情况,萧罡都能顺利解决。即便偶有争执,他也会凭借自身的武功或是跟随的护卫占据上风,从未受過什么伤,自然也就谈不上产生什么心理阴影。 但這一回,萧罡却生出莫名的惊恐。 他的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嘴唇哆嗦,话都說不囫囵了:“大、大” 或许是太害怕了,萧罡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儿! “大什么大,我是你大爷!” 齐谨之一脚踹开房门,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双目赤红,头发几乎要立起来,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散发着怒气。 “大、大哥,你、你听我說!” 萧罡到底‘经验’丰富,短暂的呆愣過后,迅速便反应過来,慌忙站起来,抬腿就要往齐谨之跟前走去。 他太慌张了,带倒了椅子都不自知。 不慌张不行哪,萧罡看得分明,齐谨之的眼中分明带着浓浓的杀意。只是萧罡還沒有确定那股子杀意是对他萧罡,還是对顾伽罗。 毕竟通奸這种事,一個巴掌拍不响,问罪的话也当是两個人一起。萧罡现在要做的就是抢在顾伽罗开口前,将一切责任都推到顾伽罗身上。 直到现在,萧罡還是自负的认为,齐谨之对他是有感情的。他甚至有种感觉,齐谨之之所以這么愤怒。或许并不是因为顾伽罗背叛了他,而是因为萧罡! 所以,萧罡一看到齐谨之进来,直接甩开顾伽罗,麻溜的扑向齐谨之。 然而這世间的聪明人不止萧罡一個,就在他动身的那一刻,身边有個身影飞快的闪了過去。 “大爷。大爷。呜呜,您快看看吧,這就是您结交的好兄弟。他、他竟以您的名义哄骗妾身来這個劳什子山庄,” 顾伽罗双臂环住齐谨之的脖子,头埋进他的胸膛,嘤嘤的哭了起来。 一边哭。她還一边口齿伶俐的告状:“就、就在方才,萧罡這個杀才居然意图轻薄妾身。呜呜,大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萧罡简直要气炸了。 自他开始‘**’以来,六七年的時間裡。每每有冲突,告刁状、颠倒黑白的一方都是他萧罡。 可今日,他眼睁睁看着他素来瞧不起的女人当面陷害他。 轻薄? 他萧罡是什么人?拥有绝世美貌的无双公子。岂会做這种沒品的勾当? 這還不是最令他生气的事,萧罡更加愤怒的是。齐顾氏這個贱人竟敢设圈套害他! 沒错,顾伽罗根本就沒有被他魅惑,至少沒有彻底被诱惑,萧罡无论如何都不会否定自己的能力,他只会觉得齐顾氏太過狡诈! 可不狡诈怎的?齐顾氏可是从他手中‘骗走’了足足几万两银子呢! 萧罡咬牙忍着胸中的怒火,双目含情的看向齐谨之,“大哥,你听我——” 那個‘說’字還沒有說出来,萧罡的声音便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缩,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但只见齐谨之一手环着顾伽罗的身子,一手握成拳头,重重的朝萧罡砸来。 萧罡长得好,从小就受尽万千宠爱,何曾被人痛揍過?尤其是他自认为深深迷恋自己的‘猎物’,更不该向他挥拳。 所以,在這一刻,萧罡整個人都呆住了,傻傻的看着一只钵大的拳头不断靠近。 這是重物击中肉/体的闷声。 咔嚓! 這是鼻梁骨头断裂的脆响。 “嗷” 這是萧罡如野兽般的惨叫。 他双手捂着流血的鼻子,眼泪唰唰的往下淌,全无半点往日的风流倜傥。 然而還不等萧罡哭嚎完毕,齐谨之的拳头又砸了過来。 “啊!” 萧罡被打飞出去,捂着鼻子的手早就松开了,本能的抱住了肚子。 齐谨之放开顾伽罗,让她去一旁看着。 甩了甩有些发红的指关节,齐谨之活动了下双手,脸上写满快意的逼近萧罡。 直娘的,忍了好几個月,总算能狠狠揍這该死的小白脸一顿了。 齐谨之咧开嘴,露出残忍的笑容,挥舞双拳,招招到肉。 屋子裡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求饶声和呼救声。 顾伽罗闲闲的倚在门边的墙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萧罡被揍得鬼哭狼嚎。不得不說,对付這种贱人,還是最原始的武力最痛快!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快活山庄的伙计和护院们听到动静,纷纷赶了過来。 有几個脸上、胳膊上带着刀疤的壮硕男子,手裡拿着棍棒、斧头等凶器,气势汹汹的直奔雅间。 顾伽罗撩了一眼,冷哼一声,“好個快活山庄,京畿之地,竟敢蓄养這般多的青壮?還個個身带利器?這是要造反嗎?” 大齐律规定,民间不得私自蓄养武装。即便是有官职、有爵位的人家,家中的护卫、家丁也都是有定数的,一旦超過了本身官职所能蓄养的数量,轻则罚钱降职,重则抄家灭族。 快活山庄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寻常商贾弄出来的产业,按照律法,庄内的青壮不得超過二十人。且不得持有开刃的利器。 而眼前,单单是第一時間冲进来的這群人就不少于三十人,這些人手裡的斧头,绝对不只用于砍柴,那寒森森的斧刃砍起人来绝对如砍瓜切菜般轻松! 超人数的武装、超规格的利器,按他们一個造反的罪名,绝对不冤枉! “……”那些壮汉砍人的动作一顿。原本满是凶光的双眼裡闪過一抹迟疑。 造反? 好吧,虽然他们這些人确实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也都做好了造反的准备,但现在還不是暴露的时候,眼前這個女人,一看就是出身世家的贵人,万一被她叫嚷出去。快活山庄极有可能被官府查封。 而他们也绝沒有好下场! 先下手为强。要不……领头的一個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一道巴掌长的刀疤自眉心向嘴角划了下来,映衬着一张脸分外凶恶、狰狞。 他最先反应過来。手中的大斧头举過头顶,大喝一声,“兄弟们,别听這個贱妇胡說。他们在山庄作乱,分明就是想砸咱们弟兄的饭碗哪。决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既然发现了他们的秘密,那就更不能放過他们了! 沒說的,一個字——杀! 顾伽罗挑了挑眉,嘿。還真有狠角色啊。看来她猜的沒错,萧罡所谓的‘伤残兵丁’根本就不是真正失去生活能力的残疾人,而是一些上過战场、沾過血的亡命徒。 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对朝廷沒有归属感。甚至有人還痛恨官府,所以。他们并不似普通百姓那般,会忌惮官兵、畏惧谋反之类的罪名。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甚至敢明火执仗的举旗造反! 杀人灭口什么的,对他们而言更是再寻常不過的事情。 “萧十九,动手吧!” 顾伽罗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也就不再犹豫,扬声喊了一嗓子,旋即退回屋子裡,关上了房门。 “杀!”萧十九用力挥了挥手。 “嗷!”几十個底气十足的怒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紧接着便是兵器碰撞的声音,以及一大片厮杀、怒吼、惨叫、哀嚎声。 “……外、外面怎么了?” 萧罡已经被揍得面目全非,他顶着一张猪头,虚弱的问道。 事情发展到现在,饶是他再自负、再自恋,也不得不面对一個事实——他被齐谨之、顾伽罗夫妇联手算计了! 最令他惊恐的是,自己似乎向齐谨之透露了许多‘军方’和快活山庄的事,而此刻,齐谨之也正在利用這些意图攻击他们! 萧罡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他的眼底呈现出了绝望的灰白神色。 “我觉得你還是担心自己的小命最要紧!” 齐谨之缓缓直起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如死狗一般瘫软在地上的萧罡,冷笑道:“萧公子,這都什么时候了,你還以为自己能控制一切?操纵一切?” 见過自大的,齐谨之還真沒见過似萧罡這般自大到近乎妄想的人。萧罡以为自己是谁?是天神?能让世人敬畏?還是黄金白银?可以让人人追捧? 不過是有副好皮囊,他還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萧罡浑身的骨头都疼得厉害,脸上糊满了鲜血,他的意识也在一点点的模糊。 但他知道,现在還不是昏厥的时候,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萧罡强打精神說:“大哥,您一定是误会了,你我兄弟一场,我的为人您還不清楚?外头的伙计和护院们不過是些可怜人,如果他们哪裡得罪了嫂夫人,還請嫂夫人大人有大量,饶恕他们這一遭!” 這回,萧罡难得沒有提到‘军方’二字。 他想混淆山庄裡豢养的那些人的身份,想尽力抹去‘军方’的痕迹。想法沒错,只可惜太晚了! 齐谨之掰了掰双手的指关节,而后飞起一脚,直接踢中了萧罡蜷缩的身体。 萧罡痛苦的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昏了過去。然后,便沒有然后了。 等萧罡再度醒来的时候,京城风云突变,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情全都发生了! 当然,這些萧罡就不知道了。 换做萧道宗来說,‘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一如此时,萧道宗便因为刚刚听闻的事情而震惊不已。 “什么?齐谨之夫妇大闹快活山庄?将山庄裡的一百余名伙计、护院全都抓了起来?” 萧道宗猛地站起来,瞪大双眼,直直的看着跪在地上回禀的护卫。 “正是這般……齐谨之還叫嚣着要把山庄的人送去官府,治他们一個意图谋逆的大罪!” 护卫低着头,身体微微的颤抖,他根本不敢抬头接触萧道宗的目光,低声回禀着。 萧道宗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桌面,好一会儿,他才克制住体内汹涌的怒意和隐隐的不安。 “大少爷呢?你们大少爷是干什么吃的?居然会放任齐谨之在山庄闹事?” 萧道宗有些气急败坏,“对了,還有王东承。庄子裡出了事,他這個东家怎么能躲着不出面?”不管真实情况如何,至少明面上,快活山庄归王东承所有,有了麻烦,也当有這位东家负责。 护卫的头垂得更低了,“王、王老爷已经被齐谨之的人抓住了,齐谨之還說,第一個要告的便是王老爷。” “等等,你說王东承被抓了?他、他不是在城裡采买物资嗎?怎么会被齐谨之的人抓住?” 萧道宗震惊不已,似是想到了某個可能,眼底最深处闪過一抹恐惧。 “……听、听說王老爷是被齐家的管事从谢家商号裡抓出来的,罪名是用假银票骗买货物。” 护卫小声的說完,便缩起了身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唯恐自家老爷气急之下会拿他這個倒霉的送信人出气。 不得不說,护卫多虑了,此时的萧道宗早已心绪大乱,根本无暇顾及他一個小喽啰。 “竟有此事?难道說齐家早就盯上我們了?” 所以才会分头行动,一边在山庄打砸,一边在城裡抓人?! 萧道宗脑中闪過许多种猜测,他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忽然,他想到了一個至关重要的問題:“王东承被抓了,那、那他采购的那些物资呢?” 那可是他们起事的重要后勤保障啊! 护卫听出萧道宗话裡的急切,赶忙回道:“好叫老爷知道,王老爷一共采办了三批物资,头两批已经顺利运到了后山,最后的第三批则、则被谢家给扣下来了。谢向东說得明白,什么时候给足货款,他们什么时候出货。否则、否则交易取消!” 萧道宗略略松了口气,大部分的东西還在,那就好,至少他们起事的时候不必担心粮食和冬衣。 但紧接着,护卫似乎想起了方才自己沒回答的問題,急忙說道:“還有一事,老爷,大少爷也被齐谨之扣下了,齐谨之還、還污蔑大少爷是‘公主峰事件’的元凶,要拖着他去锦衣卫說個明白呢!” 噗通! 萧道宗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脸上布满阴郁:直娘的齐谨之,他這是要逼萧家造反哪! ps:嘿嘿,那啥,前几天实在是太忙了,沒有更新,真是对不起亲们了。贵女還剩下一個尾巴,某萨一定会尽快写完,還請亲们多多支持,某萨拜谢啦!(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