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哭得像小兔子似的
苏老爷子咳嗽两声。
“小姑姑,您不是答应要帮您两個曾侄孙抓鬼的嗎?”他边說边对苏老夫人和儿子们使眼色。
六兄弟不知道信上內容的细节,看到苏老爷子這样,自然而然跟着附和。
“对啊姑奶奶,那两個臭小子被吓得哇哇大哭,今天连宴会都沒回来。”
“您要是回去了,以后他们可都不敢回家了。”
绵绵歪了歪头:“那我现在看看鬼鬼在哪裡,抓完再回家。”
她說着就从沙发上起来,从小包包裡摸出個迷你圆盘。只有她自己巴掌大的小木盘,像是個小玩具似的,上面還有指针。
苏家众人见状,沒办法,只好跟在绵绵身后。
苏辰飞刚才就听绵绵和自家大哥在說他听不懂的话,這会儿有机会,就凑到苏辰瑾身边问。
自家人沒什么好隐瞒的,苏辰瑾低声将他知道的說了出来。
第一,他和林柔谈恋爱,是林柔对他用了什么灵异手段。第二,林柔身后還有個师父,给林柔送了一只鬼,刚才他想求婚,是被鬼上身。第三,可能是被鬼附身的原因,他刚才看见鬼的样子。第四,小姑奶解决了林柔对他用的手段,也把鬼收进了镇压进了佛珠裡。
苏辰瑾說完,苏老爷子也跟着說了信件上的內容。
向来相信科学的苏辰飞都听傻了。
如果他哥不是疯了的话,那就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而前面拿着小圆盘,小胳膊小腿儿的小姑奶奶,是能把鬼团吧团吧成球,塞进佛珠手链裡的得道高人?
苏辰飞又想到宴会厅裡,那些摔掉了门牙嘴巴不干净的人。
一時間,前面小奶团的身影诡异地高大起来。
绵绵還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七侄孙崇拜,她拿着小罗盘转了好几個屋子,罗盘都沒有动静,不由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好困哦。
小奶团子的小短腿儿倒腾的速度慢了下来,小脑袋也一点一点。
苏老夫人率先发现不对劲儿,走快两步,蹲下身把绵绵抱住。
身后有了依靠,绵绵回头看了眼,见是刚认识的温柔的侄媳妇,弯弯嘴角想笑一笑,却沒敌過瞌睡虫的召唤,合上眼睛坠入梦乡。
苏老夫人接住绵绵沒能握住的小圆盘,放进绵绵的小包包,然后回头嘘了一声,示意一家人安静。
卧室裡的床铺都是最柔软的婴幼儿面料,绵绵躺在中间,小脸蛋儿沒一会儿就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唉,瞒着也不是個事儿。”苏老夫人感慨了一句。
一家人都沉默了。
瞒着不是個事儿,把事情說出来也不是個事儿啊。信上都說了,小姑奶奶是自己一個人到這裡的。要是知道了,谁知道她会用什么玄门手段回去?
苏家众人都觉得头痛时,忽然听到床上的小奶团奶声奶气的喊:“粑粑妈妈!粑粑妈妈醒一醒!”
這让他们都吓了一跳,赶忙走到床边。
却见到小奶团子皱着眉头,眼睛闭得紧紧的,明显是還沒醒過来。這是做梦了?還梦到了爸爸妈妈沉睡?這可怎么办?
绵绵确实在做梦,梦裡她回到了山上。
粑粑妈妈還有其他亲人们,都在各自的屋子裡睡觉,任凭她怎么喊怎么推,怎么调皮地捂住他们的鼻子嘴巴,他们都沒醒過来。
“粑粑,妈妈?”呼唤声得不到回应,绵绵鼻子发酸,大颗大颗的泪珠往外涌,“粑粑,妈妈,别睡觉呀,绵绵回来了。”
越哭越厉害的小奶团小身体开始抽抽,泪眼朦胧间,忽然想到了家族的宝贝。
那是姜家的神碑,妈妈告诉過她,姜家人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时,就会求助神碑。
想到這裡,绵绵用小手手擦擦眼泪,朝着神碑的地方跑。因为跑得太快,被路边的石头绊倒,摔了一跤。
顾不得生疼的膝盖,她伸出小手抱着面前的神碑,像妈妈告诉自己的那样,默念所求。
神碑陡然发光,年轻的夫妇身影出现在神碑边上,眼神裡全是对绵绵的心疼。
“乖宝贝,别哭。”
“爸爸的小绵宝,别哭呀。”
绵绵泪眼朦胧的看不清楚爸爸妈妈的样子,只想往爸爸妈妈身上扑:“粑粑,妈妈,你们怎么变成灵魂了呀。”
她搂够了爸爸,又去搂妈妈,因为刚才叫不醒亲人们,所以黝黑的眼珠裡都是仓皇无措。
夫妻两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裡看到了担心。
這是天道给的劫难。
华夏土地进入末法时代多年,诸神诸佛纷纷应劫,要么沉睡,要么下凡转世。姜家的神碑一個月前降下预言,龙国還有一场大灾难,而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他们的女儿绵绵。
“绵绵,爸爸妈妈只是应劫了。”绵绵妈妈温柔地說,“這裡有一個小瓶子,绵绵只要用你学到的那些本事,被很多人喜歡,多做好事,把瓶子填满,爸爸妈妈就能回来。”
绵绵爸爸点头:“对,绵绵乖宝贝,爸爸妈妈在神碑裡面等你唤醒呢。”
其实,净瓶裡的空间无边无际,绵绵不知道多久才能完成這個任务。他们求了七十多年才求来的孩子,才三岁多点儿,担子就這么重。
夫妻二人眼角泪水也在不停流淌,只是大人的哭都是悄声无息。
劫难不是他们不想要,就不会降临的,他们守着女儿到最后一天,应劫沉睡,這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正如现在,他们用魂魄与女儿的魂魄见一次,用他们的话来告诉女儿這件事,也是祈求神碑得来的限时机会。
而现在,時間快到了。
夫妻两絮絮叨叨的:“绵绵在大侄子家一定要听话,不要太任性,山上暂时会封闭,你也不用回来看爸爸妈妈,知道嗎?”
“爸爸妈妈睡着了沒关系,绵宝不要总是想着這件事,自己一定要开心。”
温柔的嘱咐就在耳朵边儿,绵绵摇摇头哭喊着說:“不要,不要开心,要爸爸妈妈醒過来。”
“不要听话,只听爸爸妈妈的话……”
可她的呼喊沒能成功挽留父母,只剩下小手手裡的净瓶,冰冰凉凉。
绵绵哭喊着,从睡梦中惊醒。她呆呆的躺了一会儿,哭了很久的眼角還是红彤彤的。
那是做梦吧?以前她也做過噩梦,爸爸妈妈告诉她梦裡的事情不能相信。只要回家,一定還可以看见粑粑妈妈!
绵绵握紧小拳头,小心翼翼的扭着小身子到床边。
一個白色瓷瓶被挤出小被子,那瓷瓶和梦裡的那個一模一样。
刚刚還安慰自己,只要回家就能看见妈妈的小奶团,坐在床边,呆呆的盯着瓷瓶。
等反应過来眼泪又簌簌往下掉。
苏老夫人却睡得很沉。
先前戴着那佛珠手串,老人家做了好几天噩梦,本来精神就不太好。现在有绵绵送的玉镯加成,本来想着照顾绵绵,却不知不觉自己睡着了。
只是,潜意识裡苏老夫人還记得床上有個需要照顾的小奶团,伸手一摸摸空了,這才惊醒。
房间裡已经蒙蒙亮了,穿着睡衣的小身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苏老夫人暗自怪自己怎么睡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到绵绵身边。
一看,小奶团子的一双大眼睛红红的,小兔子似的。
苏老夫人愈发心疼了:“绵绵小姑姑,别哭别哭。”
绵绵仍然只是默默掉眼泪。
苏老夫人又不敢主动提及绵绵父母的事儿,于是默默代入了绵绵的立场。
如果她是小姑姑,那她真的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小孩。
于是,苏老夫人搂着小奶团子,也开始掉眼泪。
谢谢书友20220323110903715的打赏,谢谢小P悠悠、书友20190831201549656、崽崽的腰不是腰、书友2021030176517794120的推薦票,谢谢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