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番外18 殿下风趣 作者:未知 皇上立太子之后,自有不少人关心起了皇太孙之事。 有心急火燎的,上折子提了几次。 太子妃迟迟未有身孕,是否该选侧妃、良娣,为皇家开枝散叶。 這样的折子,进了御书房,自是毫无结果,连点波澜都沒有。 倒不是皇上不着急抱皇孙,而是他催不动以骁。 前回,皇上一句话沒有說,只让吴公公把那几本折子拿给以骁看看。 霍以骁看完,放在边上。 见皇上看着他,霍以骁想了想,道:“我還是十分尊重這几位老大人的。” 皇上“哦”了声,等他继续往下說。 “我以前也說過,這就是御史的工作,朝中就這么些事儿,這不让說那不让议,御史们岂不是就无事可奏、回家安老了嗎? 御史们折子尽管上,老大人们都很耿直,光拿着朝廷俸禄不做事,他们心裡也過不去。 回应什么的就算了,這么些年,老大人们参我无状的折子都能累一书案了,我還是這样,他们应该也习惯了。” 皇上哼得笑了声,敢情以骁還为老大人们的矜矜业业操透了心。 “朕知道你无意选侧妃,你媳妇也年轻,身体要紧,你自己做主就好。” 既然催不动,干脆也别催了,免得以骁开口說些糟心的话。 御书房裡毫无回应,御史们又想着从陈正翰、霍怀定這儿下手。 陈老大人思前想后,還是与霍以骁提了一嘴。 霍以骁道:“不瞒老大人說,我也想快些得個儿子。 等他能识字了,将他交给皇上,趁着老大人们還有劲儿,把他教出来。 以后我就能和太子妃一块去旧都长住了。 旧都行宫好些年沒有修缮了吧? 正好现在大修起来,過几年就能住了。” 陈正翰笑得不行。 等回到千步廊,笑容都收了起来,严肃又谨慎地把太子殿下的答案复述了一遍。 一群御史,面面相觑。 与太子殿下打交道久了,所有人都知道,殿下說话很是“风趣”。 他這么說,未必真是這么個意思,十之八九,是与陈大人开了玩笑而已。 可是、可是…… 這位殿下啊,他不止是說话风趣,他還胆大,他還“不听话”。 皇上都管不住這個儿子,万一殿下当真性子来了,生下個皇太孙就当甩手太子,跑去旧都潇洒自在,那他们這群老头子,還能去临安把殿下抬回来? 眼瞅着如今朝堂事宜处理起来平顺,他们吃饱了撑着培养一個奶娃娃? 罢了罢了。 皇上都不急,他们急個什么劲儿。 甚至,有人琢磨着,太子妃還是過几年再生养吧,让太子殿下彻底收了心性,不再想着甩手了,再添皇太孙。 当然,想归想,不急归不急,折子该上還得上。 要不然,白拿俸禄不做事,吃饭都不香了。 漱玉宫裡,罗汉床上,温宴与成安公主一人歪了一边。 白玉团睡在两人中间,乖巧极了。 黑檀儿不愿与白玉团为伍,连大梁上都不趴了,跑去御花园看鱼。 温宴捧着手中的饮子,听成安有一声沒一声的叹气。 “你叹气也叹得真切些,”温宴笑着道,“现在這样,哪裡是真的在烦恼。” 叹气也是有讲究的,成安根本就是无病呻吟,還沒踩到点上。 成安嗔温宴:“你站直了說话不腰疼。” “我分明与你一样躺着,”温宴乐得道,“要我說呢,小十二真的不错,你就不许人家真心实意要当個倒霉蛋?” 成安抿着唇,又叹了一声。 那天遇上韩谊,两厢并沒有多說什么。 待回去之后,成安才从母妃口中知道了韩谊的答案。 韩谊并未回拒父皇的提议,他甚至是欢喜的。 這让成安觉得茫然,亦心生不解,小十二好好的侯府公子不当,来当倒霉蛋,這是什么想法? 成安想不通,却還是应了惠妃的安排,与韩谊又见了一次。 “他說,他喜歡猫,白玉团很讨人喜歡。 我說讨人喜歡的猫儿多了,不止白玉团,沒有必要因为白玉团来当個倒霉蛋。 他說,人各有志,他不觉得尚主就是倒霉。 我跟他說,父皇不会让我远嫁,我会继续在京中生活,不可能去临安。 他說京城也挺好,他這些年跟着孔大儒游历,家中也适应了他不在长辈跟前……” 听成安絮絮說着,温宴莞尔道:“你看,他真的想当倒霉蛋。” 成安睨了温宴一眼。 温宴坐直身子,道:“公主,你现在的思绪,像极了我二姐。先前,她满脑子都是第一俊为什么会看得上她,其实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第一俊自己高兴呗。” 成安呵得笑了起来:“别說你二姐想不到,我也想不到第一俊竟然叫你们定安侯府收服了。” “所以呀,”温宴笑着道,“小十二他就觉得尚主好,你为什么一直要他觉得不好?還是說,你看不上這個倒霉蛋?” 成安的脸微微一红。 如果看不上,那小十二就不是倒霉蛋一号了。 温宴多了解成安呐,看成安的反应就知道答案了。 “公主,”温宴靠過去,轻声与成安道,“你也不要认为是皇上开了口,小十二无法拒绝就干脆应承下来,章哥儿与小十二熟悉,在临安时,小十二就会提到你与白玉团。当然,提白玉团是假,提你是真。” 成安的脸越发红了。 温宴越看越是有趣,将白玉团抱起来,让它也仔细看看成安。 白玉团的脑袋倚着温宴的脖子,喵喵叫了几声。 正說着话,季太医来請平安脉。 温宴把手放在迎枕上,与季太医說着近来身体状况。 說着說着,就见季太医的神情严肃了些。 温宴问道:“脉象有什么不好?” 季太医仔细切着脉,问道:“您的小日子又迟了?” 温宴道:“季大人知道的,向来不太准。” 這几年在季太医的调理之下,她的身体好了很多,冬天也沒有那么难捱了。 只那小日子,时准时不准的。 依季太医的說法,不影响身体康健,等年纪再长些,慢慢就会调過来,日常就是放宽心,不用特别挂念。 温宴对季太医很是信任,她前世那么糟糕的身体,在季太医的诊治之下都有了身孕,如今更是沒有問題。 “我记得季大人說的,”温宴笑道,“不会特别在意。” “您這次還是在意些好,”季太医道,“還得给您换個药方子。” 温宴微怔。 成安忙问:“身子不大好?” 季太医摸着胡子,道:“换安胎的方子。” 這下子,温宴是真的愣住的。 反倒是成安,惊喜地“呀”了一声,把白玉团抱在怀裡:“你看她,你看她,乐傻了吧!不止她,肯定還有乐傻了的,我們来数数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