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之外8(三合一) 作者:未知 沒让路昭等上太久, 当天下午,趁着村裡人大多在家做晚饭的时候,早晨见過的那位李老师悄悄地找到了赵婶子家。 不能光明正大地打听, 估计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知道路昭住在這儿的。 刚子去邻居家吃饭不在, 第一個发现李老师到来的是守在院门口的大黑狗,差点儿一口咬到了李老师的裤腿上,還好被出来的路昭给拉住了。 着急之下忘了還有狗子在的李老师被吓得面色发白,见了路昭以后才好了些, 赶紧說道: “小姑娘,我有事找你, 进去說?” 說着, 就想往院子裡躲。 要不是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来的, 這么看着還真像個小偷, 看小姑娘一個人在家特意找上门来。 路昭自然不会将人拦着的, 将他让进来后关了院门, 還沒說什么,李老师就主动问起: “小姑娘, 你是不是叫路昭,還有個堂兄叫路麒的?這张照片上的是你吧?” 他拿出手机递给了路昭。 這儿沒有信号,上面的照片還是李老师让学生用蓝牙传過来的。 路昭接過手机,就看到了那张在原剧情中也起到了关键作用的照片, 可不就是她和路麒? “是我和哥哥,”路昭犹豫了一下,将手机還了回去, 抬头看向了比她高出许多, 正弯腰看着她的大人, “老师, 你怎么会有我們的照片呢?” 李老师的眼神顿时柔软起来,怜惜地看着小姑娘說道: “路昭对吧?你家裡人都在找你们呢,這照片也是寻人启事上面的。你现在的這個婶子是坏人,偷偷将你带到了這裡,你還记得你爸爸妈妈吧?” “我……我好像记得……”路昭低着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原本的小堂妹被拐過来,又长期受到虐待殴打,精神上也颇受刺激,好些记忆都混乱了,连带着路昭接收到的信息也受到了影响。 好在大体剧情在,不至于一头雾水。 但她也沒必要逞强,便按照原本的情况說了。 李老师听后,更加可怜這個小孩儿了,想了想說道: “别怕,老师還有很多哥哥姐姐都在,我們会带你回家去的。不過你要保密,不能让村裡其他人知道了,好嗎?” “好,”路昭当然不可能拒绝,甚至主动說道,“老师,我哥哥也在村裡,他被莫家认作儿子了。能带他一起走嗎?還有大黑,它可以保护我們的。” 大黑狗就蹲坐在路昭旁边,听到自己的名字,呜呜叫了一声,尾巴甩得可欢快了。 “你哥哥也在?”李老师大吃一惊,很快又高兴起来,“那好,我們想办法去通知他,等……要不就今晚吧,越早走越好,免得被村裡人发现,大家都走不掉了。” 路昭便点头道: “好。還有一個大姐姐,我听婶子說,她是前段時間被买来给人当媳妇儿的。 我們去吃酒时见到那個姐姐,脸上都长了疙瘩,人家嫌弃她,不要她当媳妇,就打她骂她。這几天老师你们来了,大姐姐就被他们锁起来了。 听說那個姐姐還是大学生呢,村裡人說要让大姐姐给他们家生大学生孙子。” 李老师一听,脸上又惊又怒。 不仅同情那個女孩子,還更担心自己那些学生了。 這村裡的人若真是丧心病狂,把主意打到他的学生身上可如何是好? 果然還是得尽快走。 有了這個想法,他就待不住了,摸了摸路昭的头: “那個姐姐我們也一起带走,你知道她被锁在哪裡嗎?村裡還有沒有别的买過来的姐姐哥哥?” “我知道,你找哥哥,我可以去带姐姐出来。别的,好像沒有了,”路昭摇了摇头,“不過我知道一個姓齐的叔叔家有一個本子,上面写了好多名字,婶子他们這次又要出去买人了,還在上面摁了手印呢!我知道那個本子藏在哪裡的,可以去拿出来,老师你要嗎?” 李老师觉得這小姑娘简直就是個小宝藏,重磅消息是一個接一個。 那個姓齐的人一定是人贩子头头。 這村裡人竟然不只是买人回来,還参与了人贩子的拐卖链! 那個本子,一定很重要。 可让小朋友去冒险,他又放不下心,便說道: “那個齐叔叔家在哪裡,你告诉我,我和另外的老师去就行了。” 路昭哪能让他们去? 她早就观察好了,姓齐的不放心把這么重要的东西随身带,所以是锁在家裡的保险柜中的。 路昭为此沒少踩点,就等着临走前去拿了。 李老师他们就算是成年人,可也只是普通的大学老师而已,身手沒有,别的技巧也不会。 别說是打开保险柜,就连翻进院子都难。 恐怕還沒进去就被人给逮着了,反而坏事。 路昭便說道: “我去吧!李老师,他们家院子有一個小狗洞,我能钻进去的,大人进不去。” 不等李老师为难,她又赶紧道: “還有大黑在外面守着,有人会叫我,别的叔叔婶婶见了大黑也不会怀疑的。老师你们去了大家会盯着你们,他们都不让姐姐出门了。” 路昭這话說得不算太清楚,但李老师一听就懂了她的意思。 也是。 這事儿還真的只能由路昭去了。 他无奈道: “那好,這個任务老师就交给你了。你哥哥那边我們想办法去說,另外那個大姐姐還有本子就靠昭昭小同志了啊。” “好!”路昭用力地点了点头,看上去還真像是個被老师布置了作业的小同学。 送走了蹑手蹑脚的李老师以后,又约好了時間,路昭将大黑留下,抓紧時間往齐家去了。 那位齐老哥家每天都有人過来巡守,還回去房间裡查看。 正是因为這样,路昭不能提前拿了东西走。 她手上沒有足够的道具伪造副本,提前带走的话,绝对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走之前再去拿就不用担心了。 别說是名单,就连人都不见了,這些人急也沒用。 狗洞的确是有的。 但那儿养着一條非常凶悍的大狗。 路昭可不打算从這裡进去。 别看她個头小,身手却利落得很。 农家小院儿的围墙又不算高,墙边也并不光滑,都是凹凸不平的土砖。 她跟個小猴儿似的,几下就攀爬了上去,甚至沒有引起院子裡的大狗注意,就一溜烟地窜到了房子裡。 房子裡的柜子搬开后,就露出了嵌进墙面的保险柜。 路昭凑過去,侧着脸贴在保险柜上放轻了呼吸,一边转动保险柜的密碼锁,一边听着裡面的细微声音。 “卡兹卡兹”的转轮转动声過了一阵之后,便听如弹簧似的“咔哒”一下,保险柜的门打开了。 路昭往裡面一看,除了放在裡面那個熟悉的本子以外,竟然還有两本存折和好些现金,以及一本厚厚的相册。 她随便翻看了一下。 存折上的钱可不少。 小本子上的确就是每次行动的人员名单,名字和她這些天记住的村裡人对得上,每個名字后面還跟着指纹清晰的手指印,真是想要撇清都不可能。 那相册就更别說了。 一开始路昭還沒想明白這是做什么的,等到看见裡面属于她和路麒,還有周彤的照片以后,便清楚了——這是被拐卖的那些人的记录。 果然,随便抽出一张照片,就能看见后面写的性别和大致特征,還有一個地址,和一串数字。 地址是被拐卖人口来的地方,数字是卖出去的价格。 路昭看了看路麒那五位数的价格,再看看她三位数的价格。 啧,果然是不值钱的添头啊…… 她沒去碰那些现金,放這儿做赃款被逮個正着也好。 其他东西却是一股脑全部拿走。 有系统空间在,也不必担心沒地方放,路昭很快又从原路返回。 因为动作太快,回去时刚子都還沒从邻居家回来,倒是大黑狗发现小姑娘回来了,哼哧哼哧地跑過来冲着她热情地转圈。 路昭摸了摸大黑狗,小声說道: “今晚要乖乖的别叫哦!待会儿在家等我,我去找周彤姐姐。” 大黑狗一双眼睛也是大大的,明亮的眼睛看着十分有神,好像真能听懂她的话似的,“汪汪”地轻轻叫了两声,亲热地用脑袋蹭了蹭路昭。 正好有空,路昭干脆去厨房裡把那些红薯收拾了出来。 不用太過麻烦,直接蒸熟了放进空间裡,又做了些干粮面饼,炕好了一起存起来。 這些可比上個副本世界拿的那些零食要耐放耐吃多了。 再加上一堆酸果子,還有一個装满了井水的大水缸,這一下她空间裡算是吃喝都有了。 十立方米的空间的确比以前的一立方米大多了,這些吃的放进去也不占地方。 路昭动手时還真沒觉得心虚的。 這些吃的大多都是她费力气挖回来的,面粉還是她之前用石磨磨出来的。 赵婶子用她一個几岁大的小丫头都能狠得下心,她拿点儿自己用劳动力做出来的吃的为什么不安心? 刚子在邻居家吃饱喝足就被送了回来。 這小子智力低,脾气却暴躁得很,完全是個沒有自制力的熊孩子。 被送回来不久,就坐不住了,冲出房门就要找路昭的麻烦。 一般人還知道轻重,他這样的,却完全随心所欲。 见到路昭后,伸手就要来拽她的头发。 和小学生男孩子逗弄小姑娘那样的拽不同,他是一把抓住人的头发直接往后拖,几乎能把人的头皮都给拽掉的那种。 小堂妹在這家受到的虐打,也几乎是来自于這小子的手。 赵婶子基本上是耍嘴皮子功夫,上手也就是巴掌或是掐捏。 但是,看到儿子欺负小姑娘,她也不会阻止,反而還会夸儿子有力气。 路昭当然不会任由人欺负,還不等弹幕上的观众为她担心,就一把拽過了這小胖子的胳膊,用力往前一扯,便听“咔嚓”一声,像是骨头脱节了。 小胖子愣了一下,好像沒反应過来這個玩具今天怎么会反抗了。 下一刻,就被痛得哇哇大叫。 路昭可不想让他招来别人,想也比想便从灶台上拿起了一块抹布塞进了這家伙的嘴裡,把他的叫声堵了回去。 折了一條胳膊,嘴也被堵上了,小胖子眼泪哗哗的流,哭着另一只手就要伸過来打人,却被路昭反手一折,将他制伏了,几下用绳子栓到了椅子上动也不能动。 “姐姐不是你能打的人,懂?”路昭站在他跟前,伸手拍了拍這小胖子的脸。 两人间,明明她才是那個個头更矮,身材更瘦小的,可瞧着這架势,還真不会让人觉得好笑。 便是哭得想要打嗝,却被抹布给堵住了的小胖子,都被這小家伙吓得连眼泪都止住了,满脸惊恐地盯着她。 对付這种讲不了道理,還爱暴力的家伙,当然是要比他更暴力地揍回去啊! 收拾完了熊孩子,路昭悠闲地出了厨房,就等着時間到好行动了。 外面吃過饭的村裡人三三两两出了门,有的趁着天色還沒全黑,又去干农活了。 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抽旱烟。 路昭甚至還听到了李老师他们那些人和村裡人打招呼的声音。 這群师生還真是胆子大,装得挺好的嘛! 跟沒事人似的。 路昭沒出去露脸,等天边慢慢擦黑,外面說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大家陆续回家准备休息了,她才终于要出门了。 瘦瘦小小的身影溜出院子,几乎引不起什么人注意。 路昭熟门熟路地找去了赵姐家。 齐老哥那边沒有树木,只能从墙面上找落脚点。 赵姐家后院的外墙边,却找了老高一颗果树,难度更小了。 路昭也不是第一次来,很快就摸去了关着周彤的房间。 门上的锁头当然是难不住她的,沒几下打开后,裡面听到了动静的周彤就抬头看来,一张脸上的疙瘩還是密密麻麻的,乍一看有些渗人。 一见到是路昭,周彤就放松了神情: “昭昭,你怎么又来了?我這儿的药草還够用的,你這两天别過来,万一摔下来了怎么办?” 路昭却沒有离开,几步上前,就拿手裡的小卡子打开了拴着周彤的铁链子,声音轻快地說道: “周彤姐,时候到了。” 周彤本来要說的话一下子顿住,愣了一下才突然浑身颤抖起来,一双眼亮得惊人: “昭昭,是……是可以离开這裡了嗎?真的有人来救我們了?” “是!”路昭点头,“今晚就走,现在不是說這些的时候,我們先出去。他们家的人现在都睡了,小声一点就不怕。你会爬树嗎?” “会!”周彤连忙說道,“我小时候在外婆家学過的。” 她站起身来,因为太過激动,第一步走出去时腿都在发抖,差点儿跌倒,被路昭扶了一下才算是站稳了。 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镇定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从路昭进来的地方翻了出去,从赵婶子家路過,带走了守在這裡的大黑狗,才往另一边去了。 村裡就路昭、路麒和周彤三個拐卖来的外人。 周彤被锁着,路麒有莫秀秀一直跟着,路昭這么個小丫头几乎沒能力逃走,又是公认的胆小,被赵婶子吓得听话得很。 村裡人根本不怕他们会离开,晚上村口自然沒人守着。 也就是齐老哥他们平时刚回来时,带着“货物”的那些天,看守会更严一些。 至于城裡来的這群老师学生,村裡人也沒怀疑過他们会临时离开。 毕竟人家交了一大笔钱呢,算是住在村裡的食宿费。 這些钱在村裡人看来已经很多了,怎么想也不觉得有人会白白丢掉。 李老师他们却不在乎這些钱。 人都沒了,要钱有什么用? 当然是安全最重要。 路昭和周彤到了這個林子时,就见到了几辆车子停在這边,几個学生正守在车边,见到她们俩,顿时松了口气: “是你们啊,快上来快上来,昭昭,李老师接你哥哥去了,你们沒事吧?” “沒事,”路昭拉着周彤上了车,“這是周彤姐姐,這是大黑,它很听话的,如果待会儿有坏人追来,大黑可以帮忙。” 那個学生见大黑狗一脸乖巧地跟着路昭,忍不住摸了摸狗头,笑着說道: “好,小妹妹别怕,我們也会保护你的!” 還都是些年轻人,虽然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是有点儿怕,但救人的时候,也有满腔热血,感觉自己像是超级英雄。 比起路昭,周彤就一言不发了。 她看见车子以后,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 要不是怕出事,可能都要哭出声了。 到這时,其他人才注意到了她的反应,有些心酸的同时,也见到了周彤脸上的那些疙瘩。 路昭看着小,实际上为人处世上已经很成熟了,连忙解释道: “你们别怕,姐姐這是用了一种药草才会這样的,這样坏人就不会欺负她了,回去洗洗就好了,不是传染病的。” 周彤也抹了一把眼泪,努力挤出了笑容: “嗯,多亏了昭昭,否则我……也谢谢你们,真的谢谢大家。” 车上的学生面上有些发热,赶紧摇头摆手: “不不不,這沒什么的,我們……我們也就是碰巧遇到了,要是别人也一定会這么做的。” 正說着,就听外面有人道: “李老师他们回来了!” 几人赶紧朝外看去,便发现几個人影迅速靠近。 最前面的是两個老师,后面跟着的除了路麒以外,竟還有個女孩子,正是莫秀秀。 其他人见了,赶紧迎上去: “李老师,怎么多了一個人?也是被……那啥的嗎?” 李老师无奈地看了路麒一眼: “那是那家人的女儿,這小伙子說他们家重男轻女,非要带這女孩子走,我怕闹大了惊动了那家人,只能先把人带回来了。” 其他人顿时对路麒有些无言以对。 原本剧情中,他们一位莫秀秀是路昭,所以沒有意见。 后来突然出现,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带着莫秀秀一起走。 可现在…… 明知道莫秀秀是村裡的人,他们怎么会一点儿意见都沒有? 不管人家家裡情况怎么样,這都是人家的亲闺女。 该怎么处理,那是有正规渠道规定的。 他们這样私自带走,万一被认为是人贩子怎么办? 但時間紧急,万一村裡有人醒来了发现了不对,他们可就危险了。 李老师只能抹了一把脸: “先不管了,带回去后找负责人谈,把人交给他们吧,我們得赶紧走。” 其他人一想也是,赶紧就要上车离开這裡。 路麒也是這时候,才发现路昭坐在车上的: “路昭?你怎么也在?” 车上的人一听,看向路麒的眼神愈发古怪。 他们能去带走路麒,還是路昭這個妹妹主动提起哥哥也在,托了李老师找人的。 而路麒這個哥哥呢? 走的时候非要带着人家莫家的亲女儿,却沒提起妹妹一句话。 這也就算了,只当他知道路昭也被他们带走了吧。 然而现在這一脸惊讶的样子…… 敢情這位根本就沒想起妹妹也需要人救走?! 路麒也是說完以后,才察觉到自己這样的行为不妥。 他這人也就在莫秀秀面前好相处了些,面对别人根本拉不下脸面,便也沒有道歉,只转头跟莫秀秀說话去了。 路昭沒有回应路麒,沉默着不說话。 她才懒得搭理這位。 会记得提醒李老师,那是因为路麒也是被拐卖的受害者。 她還不至于为了出气站在人贩子那一边,故意把人落在村子裡。 真要那样做,她和齐老哥那些人,還有路麒這個智障有什么区别? 這只是作为一個有良知的人的底线,并不是說她对這個堂兄真有什么感情。 回去以后,最好就不要接触了。 路昭对自己之后的安排早已经规划完整,其中并沒有路麒和莫秀秀這对所谓的男女主的存在。 她懒得搭理這两人,车裡的其他人却只当小姑娘被兄长伤到了,心裡对她愈发怜惜,也对路麒更加不满了。 周彤更是沒了之前的那些情绪,心疼地将小姑娘搂在了怀裡,轻轻地拍着路昭的背,安抚受伤的小姑娘。 她简直无法理解路麒。 路昭是多好的妹妹啊,還比不上一個人贩子的女儿嗎? 路昭有意搜集村裡人犯罪证据的事,沒有瞒着周彤。反正在她帮助周彤摆脱新娘命运的时候,周彤就知道她比一般小女孩聪明了。 所以,這個村子很可能人人参与拐卖的事,周彤也是知道的。 对莫秀秀,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感。 连带着对路麒這個和莫秀秀亲近的人,也沒有了同为被拐卖者的同病相怜,只认为他脑子有病。 路麒不知道這些人怎么想的,他跟莫秀秀說了几句话后,发现路昭沒理会他,心情更不好了。 特别是见到窝在路昭脚边的那條大黑狗以后,更是愤愤不平,心中暗道: 路昭這個小丫头带條狗都行,凭什么他带秀秀姐走,這些人就叽叽歪歪半天?還好他坚持住了,否则秀秀姐岂不是要留在村裡受苦了? 却也不想想,路昭可是重要人物,不仅接触李老师让他们几個获救,身上還带着齐老哥那些人的犯罪证据。 大黑狗在李老师看来,可比一般人有用多了,至少還会给小姑娘放风,又很听话。 而且只是一條狗,带走了也沒什么問題。 莫秀秀却是個人! 不是受害者,還是村裡人的亲闺女。 随随便便不经過人父母允许就带走算什么? 要不是時間紧,又不好闹大声音,他们根本不可能同意莫秀秀上车的。 不管中间多少波折,好在车子還是顺利地开出了村子的范围,很快到了镇上。 因为听多了各种偏远地区人人相护的事儿,李老师他们甚至不敢在镇上停留,只买了些补充品,给车子加了油,就一路开走了,准备一路直接回学校所在的大城市去。 正好也是路家所在的地方。 也是因为這样,当初的寻人启事才正好会被他们這些学生看到的。 這一开,就是两天两夜的车程,等到了地方,哪怕是轮流开车,几個老师的眼睛都熬红了。 不仅是因为身体的疲惫,還有精神上的压力。 直到见了熟悉的城市,听到外面熟悉的口音,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车子沒有往学校开去,而是直接驶向了警局,带着一车子的证人和几個受害者,李老师他们打算直接报案。 而村子那边,在第二天一早,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最先被发现的并不是路昭他们這几個被拐卖的人跑了的事,而是李老师他们這群人的消失。 本来是過来送饭的村裡人,一眼就瞧见屋裡空了。 再一摸炕,那都是凉的,显然一夜沒人睡過! 糟糕! 這人把手裡的东西一放,就赶紧出去叫人,满村子一找,人不见了,村外的车子也不见了,還能看见车轮的印子呢,居然是连夜开走了? 這一下可不得了。 光是他们走了還好,白白得了一大笔钱大家高兴都来不及呢。 关键是,他们村子沒那么简单呀。 发现家裡沒有东西被偷,村裡人很快就想起了路昭他们几個,连忙又返回家找了起来。 陈姐家上锁的门锁头還在,一群人松口气开了锁,却发现裡面锁的大姑娘不见了…… 莫秀秀家买来的儿子也沒了。 不仅如此,就连亲生的闺女也一起跑了! 而赵婶子家,那個平时整天埋头干活,胆小怯懦的小丫头,带着大黑狗一起不见踪影,刚子却被捆在了厨房裡,嘴裡塞着抹布說不出话。 要不是厨房的灶台裡還烘着火苗,這一夜都能把人给冻病了。 大家撞开门闯进院子找到刚子的时候,這家伙還睡着呢,被叫醒后才又被折了的胳膊痛得又哭又叫,偏偏智力有問題,一问三不知,說话都沒個重点。 问不出也沒办法,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人都跑了!一個都沒能看住不說,還另外拐带了他们村裡的人和狗子,都不知道谁才是人贩子了?! 留在村裡的這些都拿不定主意,出了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偏偏他们這個村子偏僻得很,连個电话都沒有。 车子也不会停在车裡。 以前是防着弄来的人会联系外面,或者是偷车逃跑。 现在可好,他们自己也不方便,想打個电话或者加快速度出去都不行。 知道李老师那些人是开车過来的,這一晚上的時間,足够他们跑出老远了,村裡人根本不可能追得上,他们也就不去浪费那個時間了。 一群人沒心思再去干农活,焦虑地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之后,派出几個人往镇上去。 一边找熟人看看是不是能碰巧拦下来那群管闲事的师生,一边打电话去联系齐老哥他们,让人赶紧回来主持大局才好。 他们村子這地形不太好,就一條盘山公路,又绕又长。 平常人进来了,光靠脚根本跑不出去。 现在要上镇,那也费時間得很。 从一大早发现,到满村子找人,再到准备上镇,已经過了午后。 等他们几人走到镇上,已经是大半夜了。 镇上的熟人赶紧帮着一起找人。 這边小镇人口也不多,几乎人人都沾着亲,见面都能叫出名字的那种。 李老师他们還好沒留下,否则保准走不了了。 村裡人一问就知道,李老师他们這些人的确来過镇上,可根本沒下车,就暂停了少许時間便一路开走了,哪裡找得到人? 而齐老哥那边,也不太顺利。 因为他们這“行业”比较特殊,在外面时最注重隐蔽性,除了少许時間,其他时候很难联系到人。 以前也是齐老哥主动联系他们的。 现在打电话過去,那边一直关机,根本无法将消息及时通知過去。 等到好不容易打通电话,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村裡人是哪儿哪儿都不顺心,路昭他们這边却是否极泰来,一切都很顺利。 一到警局,李老师他们就将情况說明了。 周彤這边稍微麻烦了些。 但她是個成年人,记得家裡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不怕找不到人,只是情绪上需要找心理医生好好调整。 路昭和路麒的家人就更好找到了。 尽管已经過去了大半年,但路家人一直沒放弃過自家的孩子。 接到警局的通知后,连夜就赶了過来。 路昭坐在椅子上,手裡捧着热乎乎的开水,左边坐着周彤,右边坐着一個警局的漂亮姐姐,正柔声和她說话,還拿着零食递给她。 开了空调的室内温暖如春,和那個落后的小山村完全是两個不同的地方。 路昭正被漂亮姐姐安慰着,就听到一声“昭昭”,下一刻,一個年轻的妇人就冲了過来,一把将她搂紧了怀裡。 女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闻着很温暖。 抱着她的胳膊非常用力,甚至让她都有些发疼了,可想而知对方的情绪有多激动。 听到耳边的啜泣声,路昭沒有把人推开,而是乖巧地被她搂着。 然后便见到了另一個和女人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也快步跑来,一把将她们俩都抱住了,一双眼也通红通红。 另一边的路麒,同样也被一对夫妇抱着,不停地說着什么。 路麒也一改在村裡浑不在意的模样,显然是见到父母后,终于能放肆地发泄自己的委屈了,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抿着嘴跟母亲抱在一起。 坐在他旁边的莫秀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对夫妇,脸上有些发白,不敢說话,低下头一言不发。 周彤却是羡慕地望着路昭和父母相遇。 她家裡人也收到了通知,但因为在另一個城市,所以估计得等到明天才能赶到了。 倒是之前一直窝在椅子下的大黑狗发现有人抱住了小姑娘,倏地一下钻了出来。大概是见路昭并不害怕,知道不是坏人,倒也沒张嘴咬人,而是将狗头往几人的腿缝间钻,想要隔开他们和路昭。 察觉到有毛绒绒的东西,路昭的父母才终于松开手,发现是只大黑狗后吓了一跳,倒是把方才過于激动的情绪给压了下去,能够整理出思绪来了。 路昭见此松了一口气。 她還真难应对這样的眼泪攻势。 冷静点儿更好。 路昭摸了摸大黑狗的狗头,对這对夫妻說道: “這是大黑,大黑可厉害了,帮了我很多的!我答应要带它回家吃肉骨头的。” 刚刚止住了眼泪的女人立马又泪奔了,捂着嘴抽泣了两声,才哽咽道: “嗯,昭昭回来了就好,我們一定给大黑买肉骨头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男人的情绪要内敛一些,沒有說话,却也红着眼睛摸了摸小姑娘和大黑狗的头,眼裡是对女儿的疼惜和对黑狗的感激。 不等他们多說什么,警局那边就有人带着几样东西過来了。 一件這认亲场面,愣了愣,才走上前问道: “不好意思,關於這几样东西,我們有点儿事需要问问……” ※※※※※※※※※※※※※※※※※※※※ ps: 三章写在一起啦! 你们猜,明天要不要继续加更呢~ 感谢在2020-11-27 01:50:01~2020-11-28 23:08: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7551552 1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兮 14瓶;冰绣825398 10瓶;龙月 5瓶;了季秋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