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娇媳 第15节 作者:未知 徐成义忙问:“那有合适的嗎?” “沒有。” 徐成义叹气,但脸上并无担忧之色,沉默半晌,道:“不急,等若云的事定下来,她们的亲事也好說。” 刘氏脸色微变,随后轻笑,“若云和孙家的亲事,何时能定?” 徐成义侧头看過来,掩饰不住的欣喜,就差把陆世子和徐若云的事告诉她了。他捂着唇咳嗽下,按耐住:“哦,也不一定是孙家,或许有更好的選擇。” “是嗎?那是哪家?” 看出刘氏的试探,徐成义也不恼,依旧面色平静,“這個你不必管,等好消息便是。” 他不愿說,刘氏不强求,夫妻一体,她有必要提醒被幻想蒙蔽的徐成义,“徐家小门小户,高攀不上勋贵人家,求個安稳便是,您說呢?” “再說,良姨娘的身份在那,高门大户的公子,哪会看得上。”刘氏的话不好听,却是事实。 徐成义的表情沒刚才好看,表情冷酷的看她,开口就是训斥,“你一個妇道人家懂什么,我告诉你,若婉的婚事不能马虎,别找些個上不得台面的人家,我不答应。” “至于若云的婚事,更用不着你操心。”看上她的人多了,何愁嫁不出去。 徐成义一下明白刘氏来找他的目的,就是来点他的,怕是若云和陆世子的事已然知道,要他别痴心妄想。 哼,妇道人家,眼光看不长远。 徐成义挥挥衣袖,不等刘氏开口,就转头出了门,“我去出云阁。” “我…” 不止人无情,背影也透着绝情。 - 连着几日,徐若云在忐忑不安中度過,她怕自己的谎话被爹识破,从而受罚,可几日来,徐成义不但沒发现,甚至对她很亲和,连着对姨娘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這不,昨日送给姨娘几样首饰,又送来几匹布,给她做夏衣穿,徐若云望着青色的布匹,心裡不是滋味。 她不想要這些,就希望徐成义和从前一样对她,对她太好沒安全感。徐若云能猜到爹知道事实的反应,定然是把她臭骂一顿,顺便教训姨娘,然后又把她关起来。 思及此,徐若云茶饭不思,几日沒好好吃东西,瞅着瘦了些。 良姨娘毫无察觉,只问她是不是和孙家的亲事近了,她支支吾吾沒回答,赶忙找個借口打发過去。 徐若云托腮,心情烦躁,也不知是跟天气有关,還是情绪不佳,总之是沒精神,唉声叹气,不像個十六的小姑娘。 良姨娘拎着新做的衣裳看了眼,听见她又叹气便放下衣裳,问:“怎么回事?整日叹气,可是天气闷?” 现在四月中,天气暖和,但绝不闷,是一年中最舒适的季节,以往這個月份,徐若云是最懒散的时候,怎么這会愁眉苦脸的? 良姨娘有自己的猜测,可孩子大了有想法,许多事不肯說,她也无奈。 徐若云直起身子,立即扯着唇笑,“沒事,就是天天待在家闷,想出去走走。” “你爹近日心情好,跟他說,肯定放你出门。” 她当然知道徐成义心情好,不就是因为陆世子嘛,他要知道被骗了,她会死的很惨。 小姑娘穿着轻薄的衣裳,衣领比秋日低,锁骨若隐若现,随着动作微动,稍显勾人。 徐若云不知,深吸下,道:“嗯,我知道。” 母女两话刚說完,秦妈妈就来通禀,“主君過来了。” 良姨娘欣喜,徐若云忐忑,两人不同的情绪浮现在眼中,却都沒注意彼此。 徐成义专门来出云阁用膳的,所以一過来,良姨娘就吩咐下人端菜上来。如此刻般坐在一起用膳,徐若云想都不敢想,气氛好的她害怕。 她低头,默默吃饭,实则食不下咽,美味的饭菜在她嘴裡变了味,若不是徐成义看着,她很想回屋待着。 饭桌上安静,谁都沒开口,這顿饭吃的還算凑合。 徐若云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想起堂姐的事沒问,思虑再三,鼓起勇气开口:“堂姐最近好嗎?” 此言一出,徐成义的脸当即沉了下来,他放下碗筷,盯着她:“上次的事你也知道,爹劝你,给忘了,你就是想管,也管不到。” 她当然知道管不了,就是问问。 “大伯什么意思?” “婚期都定了,還能反悔?” 徐若云明白了,无论如何,堂姐都是要嫁给郑显超的。 那天看堂姐的神情很不好,不知是不是她多想,她总觉此事沒那么容易解决,希望是她多想吧。 徐若云沒再追问,說来她是小辈,确实管不到,她抿口凉了的汤,觉得不好喝,又放下。 “你跟陆世子多见见,培养培养感情,到手的鸭子,别飞了。” 徐若云小脸难看,默不作声,她想着怎么圆谎,她爹倒好,要他们培养感情。 他们又不熟,怎么培养? “最近爹不限制你出府,一定要把握机会。”徐家能不能青云直上就看陆世子了。 徐成义沒把這句话說出来,藏在心裡,纵然沒說,徐若云也能猜到,她冷淡的哦了声,敷衍了事。 用完膳,徐成义又语重心长的叮嘱几句,然后离开出云阁,他一走,良姨娘匆忙拉她回屋,问起了饭桌上的事。 良姨娘听出了些意思,想问個清楚,徐若云知晓瞒不了姨娘,就对姨娘說了。 半真半假,良姨娘越听眉头皱的越深,担忧她,“你可得跟你爹說清楚,别出了事。” 她点头,红唇撅着,“我知道,别担心我了。” 她拽着裙边晃晃,动作随意,可心烦,“我回房了。” 一夜无眠,睁眼到天亮。 徐若云吃了几口南星做的饼,又跑回床上睡,现在是睡得香,外边的脚步声和扫地声也沒能把她吵醒,可是到了中午,南星慌慌张张叫醒她,說家裡出事了。 - 睡眼惺忪,徐若云脑子一团浆糊,嗓音是哑的,“出什么事了?” 南星扶起她,說:“堂姑娘来了,在正厅跟主君說话,听着语调不好,我過来的时候,情绪很激动。” 她的瞌睡瞬间沒了,匆忙穿好衣服赶過去,徐若婉和徐若千已经到了,但是沒进去,在门口等着。徐若云身子一顿,脚步放轻了许多。 “大姐二姐。”徐若云在她们背后喊了一声,“怎么不进去?” 徐若婉转头,好心提醒,“别进去添乱。” 她沒明白怎么添乱,就看见徐若珍扑通一下跪下了,她求徐成义:“二叔,你帮我劝劝爹吧,他逼我嫁给郑显超,可是他不知道,郑显超玩死過人,真的。” “而且不止一個。” 门外的三人震惊的面面相觑,玩归玩,可玩出了人命,他们是头一回听說。听堂姐的语气,郑显超玩死了好些個了。 徐若云胸口突突跳,紧张的看徐成义的脸,听他道:“若珍啊,這事二叔做不了主,你爹的脾气是知道的,再說,定下的亲事,怎能后悔?你让别人怎么看徐家?” “那也不能让我牺牲啊。” 徐若珍从地上起来,泪眼朦胧,“谁知道我嫁进去会不会死?” 她怕死,郑显超能弄死别人,也能弄死她,徐若珍特别后悔這门亲事。可现在,爹不帮她,她只好来求二叔了。 “二叔,你帮帮我。” 徐成义甩开徐若珍的手,摆摆手,劝她:“赶紧回去,别再闹了,到了日子就出嫁,二叔保证,你在郑家绝不会有事。” 二叔不想帮忙,也不愿得罪郑家,徐若珍看出来了,她失望的转头,盯着徐若云三姐妹看。 她三两步過来,望着她们:“若婉你帮帮我。” 徐若婉为难,朝徐成义看了眼,徐成义摇头,徐若婉就懂他的意思,“堂姐,我无能为力。” 說完就走了,徐若千见状,不等她开口,很有眼色的跟着跑了,就剩徐若云愣在那,可怜巴巴的瞅着她。 “三妹。” 徐若云苦着脸,說话结巴,“堂姐,我,我…” 她也沒办法。 徐若千拉她的手,好话說尽,“堂姐对不薄,好吃的,好看的首饰都想着你,别让堂姐死。” “不会不会。” 徐若云抱着她安慰,說了许多宽慰的话,徐成义看不下去,让人送徐若珍回去了。 不過徐若珍的话提醒她了,她那個珍珠手串掉了,要是堂姐要回去,她拿不出来怎么办? 不行,她得买一個,现在就去。 徐若云回去拿了点银子就要出门,但被徐成义拦住,虽然他說不限制出门,可徐若珍前脚刚走,她现在就要出去,徐成义不由得多想。 无奈,徐若云拿着银子回去,想着過两天去。 今天堂姐的事闹得有点大,晚间的时候,刘氏把两位姨娘和三個姑娘都叫過去,坐在屋内說了好一会话,說的委婉,大致意思就是大伯的家事管不了,也轮不到她们管。 几人纷纷点头,晓得轻重,刘氏說完话就让她们回去。 走在半道上,良姨娘对今天的事心有余悸,叮嘱她:“最近别跟你堂姐走太近,省得你爹生气。” “我知道。” 徐若云乖巧,很少忤逆徐成义,最多的是在心裡說两句,說不找堂姐,她肯定不找,堂姐的事她也沒办法,就看堂姐的造化了。 一日沒好好吃饭,她饿的厉害,回去就叫南星给她煮了一碗面,又端了两样点心来,她吃的很快,三两下就吃完了。 南星在旁边看着,问:“您真要买個一模一样的手串啊?”南星心疼银子。 再心疼也沒法。 她咬着点心,說:“肯定要买,堂姐這么闹,哪天又来找我帮忙,我要是不帮,她要回手串怎么办?我拿不出来。” 說来說去就是心虚害怕,不管堂姐会不会要回去,她买個一样的放在身边,总归是心安些。 她的脸蛋红红的,额上冒了些汗,她到窗边透透气,舒坦些。 - 几日后,徐若云等徐成义出门了,她便带着南星出了院子,打算去把手串买回来。 走到半道上遇上了回来的刘泽元,徐若云知道他最近忙着生意,每日都不得空,就刚来时见了他,這会要沒遇上,她快忘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