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狗窝D区 作者:苍陵山花 白镜抬起头,试图在人群中能找到可疑的身影,最后一无所获。 她怔怔的盯着那几行字,低喃:“這算任务开始了嗎?” “嗯?”奉褚恰好听到她的那句话,不解的反问道:“什么任务?” 白镜咧出個笑容,晃动手腕:“治疗张昭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她黑色手环的赫然显示几個字:治疗者,1星。 令人意外的是,奉褚好像对此反应平平,眼神落在手环好久才收回,主动给给她解释:“治疗难度越高,且治疗成功,你的星级会升,三星以后可以来找我申請下士二等。” 白镜将他的信息点都记在脑中,转身朝张昭那边赶去。 D区大门处已经支起個临时治疗所,受伤的人在后排起长队,每個脸上死气沉沉,眼中带着强烈恐惧,警惕的盯着四周,怕从哪儿再冒出来個感染者。 “凭什么不能救!点数已经足够了,你们凭什么不救人!” 治疗所前爆发一声激烈吼声,白镜跟奉褚对视眼,匆匆赶過去。 扒开人群瞧一眼,是刚才汇报的男人,握着手环冲几位身穿白袍的低吼,他身后的几個人都蠢蠢欲动,单手按在腰间枪支跃跃欲试。 为首的治疗者晃动手中淡粉色药剂,瞥了眼担架上的人:“我說救不了就是救不了,拿你们全部人的点数都沒用,更何况他已经被判定为庶民,赶紧丢出去,不然法门的人来了可就不止是驱逐出城。” 听了她的话,白镜眼前浮现出城墙那些“骷髅乐队”,穿越人群出现在他们中间。 “既然点数够了,为什么不救人?”她问。 “啧,我都說几遍了!他区区一個中士上等犯不着让我去救。”女人白了她一眼,又颇为嫌弃的扫過那些等待救援的下等:“要不是律法有规定一切优先灵觉者,你们难道以为我愿意来狗窝嗎?” “你骂谁呢!”男人冲上去揪住对方衣领,眼眶猩红恐怖。 然而对方沒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反而别开头冲人群道:“我是唯一被派遣来的,要是出点什么事,你们身上的伤可就沒人再愿意来治了。” 一時間,人群纷纷抬起头,目光都落到男人身上。 他们不敢直接冲突上级,所有怨言化作无声来抵抗,整個大厅静悄悄的,只有仪器响起的冰冷滴滴声。 男人望着那群人,最终松开了手裡的女治疗者。 他垂着脑袋如同丧家犬,扭头看见了奉褚,說话时声音都在哽咽:“老大……我們亲自送张哥走吧,還能挑一块好地方。” 白镜沒去理他,反而来到治疗者身边询问:“如果要救他,得用什么办法?” 女治疗者狐疑的扫她一眼,“你是?” 她亮明手腕上的身份象征:“你不愿意救人,那就把方法告诉我,我来救。” “這位新人,你知道末日什么死的最快嗎?”女治疗者冷笑着,抬手示意下個人過来接受治疗药剂。 白镜沒回答。 女治疗者将针头缓慢推进那人胳膊,声音拔高:“末日最先死圣母,最好收起你的怜悯心,這东西最沒用了。” 她顿时哑言,见对方不肯再透漏半句關於救治的問題,只好换個方向问道:“那他還能活多久?” “最多三小时,我們的好圣母记得给亲爱的队友在庶民区选块好墓地。” 白镜忍着那些刺耳言语,重新回到奉褚身边。 几個男人围着张昭,沉默着都不愿先动手把人抬走。 “這本手册,你看得懂嗎?”奉褚突然拿出一本破损册子递给白镜。 泛黄的薄薄纸叶上写着几個字:治疗者手册。 他继续道:“這是我从荒野带回来的,怕是初代感染者遗失。” 白镜看着册子,已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主城区各個职业之间不互通,具体核心是根据基因进化出来,而为了防止几個职业之间失衡,律法规定每人只可进入一個职业。 奉褚這种私藏行为已经犯了新律法。 “老大……你!”那男人率先夺過册子藏在怀裡,警惕四周后才压低声音:“老大,她一個庶民为了名利什么都能做出来,你可别被她骗了!” “這位大哥,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白镜无语摇摇头,朝他伸出手:“他還剩三個小时,你自己判断吧。” 她手一直僵持在半空中。 男人也表现的很为难,再三跟奉褚確認后才递交到她手上,還不忘警告:“你要是敢出卖我們,等大家一起被驱出城,我绝对要你好看。” “是是是,我已经够好看了,不劳你费心。” 白镜敷衍的应付他,手裡迅速翻开册子。 上边的字迹已经变得有些模糊,她速速翻過几页。 大致說的是初代治疗者是经過一种“蛊虫”改变体质后,再逐渐利用凝神来对他人进行治疗。 据說顶级治疗者能起死人而肉白骨。 白镜视线落在凝神两字时漏出极大兴趣。 “喂,我說你到底看懂了沒?”男人见她表情几变,忍不住催促起来。 “嗯,這些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就……”跟天书一样。 白镜稍微吐口气,很难理解人体内的凝神到底是什么,书中又多次提及经脉,這完全是陌生词汇。 “得了!你看不懂就還给我。”男人快速夺走,粗暴的翻着页数,试图寻找能救人的法子。 她无奈看一眼他摇头:“书都拿反了……你们灵觉者难道都不识字嗎?” “上边不让我們学,不過我能看图。”男人回答的理所应当,丝毫不觉得奇怪。 白镜错愕了,這些堪称优秀的灵觉者竟然不识字。 “老大!张哥快不行了。”一直守着张昭的人突然喊道。 众人视线才集中到他身上。 只见张昭眼皮颤动,干涉嘴唇缓缓吐出几個字:“老大,送我出城吧。” 他用仅剩的胳膊摘下手环递给白镜:“庶民区的事……抱歉。” 上边的数字一点点流失,也代表他的生命即将到达尽头。 白镜沒去接,心情跟着焦急烦躁。 人是不能死的,要是死了她的任务不就泡汤了? 那個X也沒仔细說治疗者的身份到底该怎么用! 怎么办怎么办…… 她看着张昭手环上的数字已经变成醒目红色,脑海瞬间划過個念头:生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