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個惊人的消息 作者:沉舟钓雪 空间给了程灵极大的安全感。 虽然两個空间都很小,容量都只有一個立方。甚至存放背包物资的那個空间,還已经被背包物资占据了一小半,剩余的空位可以說是更小了。 但它们只要存在,对程灵而言,就是一條后路,一個底牌。 穿越的境地虽苦,两個小空间聊可安慰。 程灵一边烧着狼肉,一边则沉下心思,默默地尝试着搬运体内的阴阳二气。 這两股气虽然会在她体内自如流转,但却并不怎么受她主观意志的控制,如果要给一個确切形容的话,它们现在更像是一种被动技能。 這怎么能行呢? 暴殄天物,這是程灵所不能接受的。 她上辈子修炼国术,练的虽然是内家拳,但其实,练了二十几年的功,她也并沒有真正感受到過具体的“气”的存在。 那個时候,“气”這個东西,更像是一种精神,一种境界。 它存乎于心,但你要說将内气外放,达成一些什么特别神奇的效果,比如說一飞三丈高,一指头戳穿厚钢板什么的,上辈子的程灵也做不到。 不過她主修咏春,在寸劲的运用上特别精妙。 方寸之间聚力于一点,不說打破钢板,但要是摁住了人体要穴,当场将人打死,那却是轻松可成。 要不怎么說国术是杀人技呢。 太凶险了,一不小心就得把自己送进小黑屋,不修武德的习武之人,甚至都不应该被放出去。 程灵上辈子练武二十几年,早已练到了一种转明劲于暗劲之间,甚至发力精微,可以隔山打牛,趋于化境的境界。 拥有這种境界的人,一定是要对自身的每一寸肌骨都无比熟悉才成。 同时,本身的身体素质也肯定是要被打熬到远超常人。 而穿越以后,程灵一方面通過站桩吸取到了日月精华,首次在体内感受到了气的实质存在。 可另一方面,這具身体本身的体质与力量,比起她原先却是要相差太多。 就算是有阴阳二气的加持,现在程灵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步强健,可比起上辈子,也還是有一定距离。 程灵是一個对自身极有追求的人,有差距她就要追平,她不但要追平,她還要进步,因此只要是逮着机会,她就会不停地去加强对自身的熟悉。 同时,不断尝试去沟通运用体内的气。 就這样,随着狼肉一块又一块地熟透,程灵则一点一点地观想着体内的气,慢慢地,竟仿佛是有一种血脉骨髓都仿佛是在微微发热的感觉。 阴阳二气交互流淌,温暖又舒爽,其中滋味实在美妙难言。 穆三娘那边,狼肉煮熟了。 程二妮欢呼一声,直扑過去:“阿娘,可以吃了是嗎?” 她可等太久了,口水都快要淌干,再不给她吃,她能先把自己的舌头嚼碎了吞下去。 穆三娘瞪了程二妮一眼,才吩咐她拿碗。 她们一共有五只缺了口子的小破碗,现在母女四人一人一碗狼肉加汤,還多出来的那個碗正好可以盛一碗给洪广义。 穆三娘歉意道:“对不住了洪兄弟,咱们這裡碗不够,你先用一個碗带着两個孩子将就吃。碗虽不够,狼肉却是管够的,吃完了再来我這裡添。” 洪广义忙說:“一個够,一個尽够。多谢大嫂赠肉,這……這食物珍贵,我、我知道的。” 却是嘴笨,满腔谢意,竟不知该从何說起。 穆三娘见他還算是個讲道理的人,并不觉得一個碗是怠慢,顿时心中微定。 别看他们现在待在一块儿,但实际上,他们不是一家人啊。穆三娘自觉自己已经是非常善良了,帮人可以,却不能沒了界限。 洪广义這边磕磕绊绊地将小蓟捣出的汁水喂给施宏服用,又帮他敷了药。 施宏有一种吞咽的本能,洪广义喂药到他嘴边,他人虽昏迷,却张口就咽。 穆三娘亲自端来一碗狼肉递给洪广义,洪广义咽着口水招呼两個孩子一起吃。 三人狼吞虎咽地吃着,這不必多提。 在场的,谁又不是狼吞虎咽呢? 就是程灵,她也沒有了临敌时常有的那股从容气质,身体的饥饿本能促使她吃出了风卷残云的气势。 程灵吃得特别快,并且,這一放开之后,她的食量似乎也大得有些离谱。 之前计算着吃压缩饼干的时候,倒還不明显,可眼下,狼肉管够,程灵的食量就体现出来了。 她发现,自己似乎能够明确感觉到,当大量肉食进入体内后,自身肌骨那种仿佛海绵吸水般……获取能量的感觉。 甚至于,她体内的阴阳二气,都仿佛是因为大量肉食的摄入,而增强了一丝丝。 程灵脑子裡顿时冒出了一個词:食谷精华! 她懂了,這具身体对于能量的采集,根本就是方方面面的。 月光精华她可以吸收,太阳精华她也可以吸收,同时,人体本身天然就具备的那种能力——通過食物获取能量精华,她這裡也有,這很正常不是嗎? 只不過,她這個应该是加强版的。 這厢,程灵默默体会着精气充盈的感觉,那边穆三娘给洪广义又续了一回肉。 洪广义连连感谢,带着两個孩子吃得连泪花儿都险些冒出来了。 穆三娘也吃了一碗肉,接着她就不吃了,只是一边喝汤,一边与洪广义谈起了话。 先问:“洪兄弟是哪裡人?怎么来的這裡?” 洪广义忙道:“小的是卢县人,唉,說来惭愧,我……我原先在县城东边有一家肉铺,日子倒也過得去。” 原来,他是一個屠户,還是县裡的屠户! 县裡的屠户居然逃难到了山裡,還险些被穷凶极恶的食人者给撕了吃了。這其中,必然有一段极为出人意料的故事! 程灵一边吃着狼肉,一边就将注意力多分出了一些,来听穆三娘与洪广义谈话。 穆三娘夸道:“能在县裡有铺子,洪兄弟原来是個本事人啊!” 他们的称呼也是混乱得很,程灵叫洪广义洪二兄,穆三娘叫洪广义洪兄弟,洪广义又称呼穆三娘为大嫂。 洪广义叹道:“唉,几十年攒下的家底,一朝全沒啦。” 說着,他声音微微压低,似乎是不自觉地紧张道:“好叫大嫂知晓,半月前,县裡忽然来了一批不知道是什么名号的军队,忽然就将咱们的城给占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