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苦中作乐去远方 作者:沉舟钓雪 穆外公留下的呼吸法,对程灵体内的能量似乎特别有感应。 程灵闭眼趺坐,忽然发现,自己先前与阴阳二气之间隔着的那一层薄膜,像是被解开了。 她首次如此清晰地触碰到了這两股气,并仿佛,真正用“肉眼”看到了它们! 两气并行,从那经脉骨髓之间穿行而過,一路上,月光能量洒下淡淡银辉,太阳能量留下浅浅暖意。這一阴一阳,滋养着她的脏腑经脉,令她的身体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发生变化。 程灵知道,這种变化其实是缓慢的,真正要想看到明显的效果,還需长期坚持。 但坚持就能有进步,這又何尝不是一种美事呢? 她观察着体内的能量,见它们在骨骼经脉间运行一個周天后,又自行回复到了丹田中。 這個时候能量其实是有些微损耗的,壮大体魄就需要消耗能量,這沒毛病。 她吸收日月精华能增长能量,吃下五谷肉粮也能增加能量,這种吸收与消耗,根本就是一個直观的人体微循环嘛。 抛开她能直接吸收日月精华,以及能够内视到体内能量的微妙变化不提,她的這個微循环,本身就是每一個生灵都本能具备的。 程灵心想:這是一种异能嗎?不,我或许可以将它看作是一种深层次的基因解放。 這就是经受過科学教育的后遗症了,不管什么問題都总想用科学的思路去解读它,像程灵這样的,哪怕是从小习练传统武术,竟也控制不住這种思维。 她還特意将丹田中的能量做了等量划分。 就比如說,她吸收满一次月光能量,大约能进行六次采集,那么,她现在的月光能量总数就是六点二。 多出来的零点二,由她吸收的食物化生而成。 太阳能量要少一些,因为最近這两天沒有太阳,她之前炮制小蓟,用去了一点能量,所以现在的剩余能量是五点二。 食物化生成的能量会自动分化,一半汇入月光能量中,一半汇入太阳能量中,非常均衡,可以說是不偏不倚,将這一碗水端得很平了。 程灵现在要锻炼的,则主要有两点。 一是控制能量,实现外放。 就像那一次,她只是远远地掷出了一根树枝,结果就将凶猛的头狼给轻易刺死了。 月光能量附着在树枝之上,简直有如神器。 二是要多加打熬,增强本身体魄。 如果体魄能够更强健,丹田能够扩容,那么她不但本身的基础战力能够大幅增长,丹田内一次能够留存的能量想必也能更多。 更多的能量既能帮助她更加快速地打熬身体,在采集物资和炮制药材的时候也能够让她更加放开手脚,而不必再时时担心能量不足。 這就是一個良性循环。 程灵趺坐冥想,一时思路清晰,如入妙境。 第二天一早,施宏首先醒来,就惊呼一声:“程兄,你這是做什么了?” 天光已经微亮,火堆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程灵還趺坐在原地。 但程灵的身边却居然摊着一堆的野物! 有被掐断了七寸的蛇,大概三四條,有从外表上看起来沒有伤口,但似乎已经沒了气息,躺倒在地上的貉子,共五只。 施宏咽了咽口水,一時間有些发懵。 程灵道:“這小东西习惯了昼伏夜出,平常少见生人,刚好在夜晚凑上来了,正好给我們送口粮。” 施宏见她說得這么轻描淡写,顿时哑然片刻,才又对着程灵拱了拱手,叹道:“程兄不凡。” 只說了這四個字,其余竟不知该怎样形容才好。 别看只是几條蛇和几只貉子,似乎沒有特别凶猛的动物。但要知道,程灵可是在深夜裡,不弄出任何动静的情况下,干脆利索地将這些野物给捕杀的。 不露出动静,不惊醒旁边几個本来就很浅眠的人,這才是本事! 程灵淡淡笑了笑,垂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自己其实也觉得挺神奇的。 她的力量,比起之前有了明显的大幅增长! 要說這是一夜行功,用呼吸法锻炼阴阳二气所致,程灵觉得,并不全是。阴阳二气对体魄的增强是细水长流型的,效果沒有這么快。 這主要应该還是之前那個“力量1”的功劳。 采集到的這個特殊属性点,让程灵的力量摸约增长了两三成。 這种提升是全方面的,力量增强以后,再加上原来的武术技巧,程灵整個战斗素质的提升就不仅仅是1那么简单了。 辰时三刻,太阳還沒有出来,天色依旧显得有些阴沉,程灵等人则终于牵着马,带着板车,拖着行李从山中走出。 程灵早就悄悄看過了从康平那裡采集来的临海王行军图,对于路线自然就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她道:“我們不要再往前绕,东行十裡之后直接往北走。” 众人都沒有意见,对于她說的话无不听从。 下山以后,马车终于可以坐起来了。程二妮最是欢喜,她兴奋地爬上其中一辆马车,做出赶车的动作,嘴裡先喊了一声:“驾!” 马儿并沒有动,穆三娘沒好气地瞪她一眼道:“会赶车嗎?你就驾!当心這马把你带沟裡去!” 程二妮当然不会赶车,她长這么大,马毛都沒摸過一根,又怎么可能会赶车? 程灵也不会赶车,她会骑马,但是沒有赶過车。 倒是穆三娘赶過牛车,她說:“大差不离,总归拽好這牲口的笼头,叫它不发脾气就是。” 最后這两辆马车一辆由洪广义负责赶车,另一辆就归穆三娘来赶。 施宏跟两個孩子坐在洪广义那边的马车上,穆三娘這边不消說,自然是大妮二妮和程灵一起坐了。 马车虽然沒有顶棚,但三边都打了一尺半高的护栏,前边的驾车位上穆三娘端坐着,甩动鞭子,喊了声:“驾!” 马儿动了,程二妮欢呼一声:“太好了!”马车一颠,她又哈哈哈地笑。竟是比洪小郎和芸娘這两個孩子都要更为活泼许多。 程灵被她這么一笑,虽然觉得马车颠簸,硌得腰股生疼,天色也阴沉,前路始终令人忧心,但路上能有這样的欢笑声,整個世界好像都因此而变得色彩明亮了。 笑吧,怎么就不可以笑呢? 苦中作乐,那也是一种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