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心裡再容不下别人
开饭之前，顾父找了個時間，把顾瑾喊到了书房。
「你跟曼曼现在是什么意思？把人家带到家裡来吃饭，是准备跟她发展下去了？」
「或许吧。」
顾瑾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
「或许吧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沒這個想法就别耽误人家，但是，就算你有，也给我好好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能对人家负责！」
「为什么不能负责？不過就是结婚罢了，难道您不希望我在跟季晓离婚之后，早点定下来嗎？」
顾瑾面无表情的反问。
顾父看着顾瑾已然对任何事都无所谓了的样子，知道他是被季晓的事情伤了心，自然是难受的。
「希望自然是希望的，但在這件事上，你至少要深思熟虑吧？」
深思熟虑？
顾瑾忍不住笑了起来。
婚姻对他来說已经无所谓了，如果不是那個人，那么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自有打算。」
顾瑾不想再继续這個话题，抬脚就想出门。
「打算？你的打算就是离婚，然后随便娶一個你根本不爱的女人嗎？」
顾瑾的手突然顿在门把手上，转头，「或许我可以不要婚姻，那也不是不行。」
反正有個安安了，就這么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
「那你有想過我跟你妈嗎？我們大家都不希望你這样下去，晓晓虽然走了，但是我們一大家子還在，你的生活也還是要继续的。」
「我過成這样？难道不是她想看到的嗎？」
顾瑾低嘲，她是能做到這么狠心的。
「当初的事情，可能对晓晓的伤害太深了，或许這样她才会......」
顾瑾感觉到自己的心骤然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了一样，只是因为当初他沒有立刻替安安报仇，她就恨上他了嗎？
只是因为這样，她就能堂而皇之的接受别的男人，跟别的男人翻云覆雨，甚至怀了孩子？
顾瑾一想到他们曾经在他面前亲昵的模样就忍不住愤怒，曾经他以为专属于自己的模样，通通都在另一個男人的眼裡了！
「阿瑾，不要妄下定论，晓晓那丫头向来就很有自己的想法，或许是你的做法太過于偏激了，才会让她宁可放下安安也要逃避。」
顾瑾冷笑，「直到现在，直到现在她抛下安安跟别的男人走了，你们都還這样为她好，可曾想過我受了怎样的煎熬？」
后来晚餐的时候顾瑾也沒有出现，他待在卧室裡，那间他曾经和季晓待過无数次的房间裡，手边堆了一地的烟头，直到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给常暨打了個电话。
「查苏幼清现在被安置在哪裡，用最快的速度。」
「是。」
——
一個月過去，季晓从沈依依口中得知顾瑾早就康复出院了，但是她除了那份离婚协议，再也沒有收到任何關於办理离婚证的通知。
季晓几乎快怀疑他是不是忘记了。
找了天時間，季晓鼓起勇气给顾瑾打了個电话。
「喂。」
那边男人的声音清冷又漫不经心。
「我們什么时候离婚？」
「......」
那边沉默了好一阵子，季晓紧张的手心冒汗，忍不住握紧了手机。
「嗯，你回国之后联系我。」
「好。」
季晓的這個字還沒能說出口，那边就把电话给挂了。
沒关系。
季晓這么告诉自己，终于要离婚了不是嗎？
离婚這件事，季晓沒有告诉何昔年，而是给自己买了回去的机票。
晚上，季晓正按照医生的要求跟着视频做孕妇操，何昔年直接夺门进来。
「怎么了？」
季晓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他向来都是很审视彬彬有礼的，鲜少有像這样冲动的时候。
「你要回a市？」
「是啊。」
何昔年皱眉，眼眶中有些异样的红，走過来捏住季晓的肩膀，「回去干什么？找顾瑾嗎？」
他的力道不小，季晓疼的皱起眉头。
「我們谈好了，等我回国就去办理离婚手续，我等不下去了。」
听见是离婚，何昔年才逐渐平静下来，捏着季晓肩膀的力道才逐渐松开，声音有些微颤，「怎么不告诉我呢？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我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解决的。」季晓拉下何昔年的手，直视他的眼睛，「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买了回去的机票的？」
距离她买票，分明不到一個小时的時間。
「我......」
「你派人盯着我？」
「只是恰巧。」
「何昔年，我很讨厌被人监视。」季晓声音依旧温和，但却多了几分冷意。
「我只是担心你，我怕你——」
何昔年想解释，季晓却垂下眉眼，打断了他的话，「我很感谢你，但我终究是要一個人离开的。」
「你說什么？」
何昔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又重复了一遍，「你要离开？」
「是。」季晓点头，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可能在离婚之后，也可能在孩子出生以后，我会带着他远走高飞。」
「你想去哪裡，我现在就安排。」
「昔年。」季晓抬头望着他，眼底如同汪、洋一样深邃，「我不该再麻烦你了，我想带孩子走，一個人走。」
「......」
他明白了，在季晓计划的未来裡，沒有他。
饶是在他无怨无悔的付出了這么久以后，也沒有他。
他向来很会算计，可在這個时候，他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了，几番挣扎下，他终于开口，声音却颤抖的過分。
「沒关系的，你只要告诉我你会去哪裡，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哪怕只是在旁边照顾你也可以，晓晓，可以不要丢下我嗎？」
季晓望着他，有些不明白他所谓的丢下的意思，但她明白他的意思。
「别這样，昔年，我配不上你。」
无关感情，饶是她這样一個已婚妇女的身份，就不足以站在他身侧。
更何况，她接受不了除那個人以外任何人的感情。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我不听這样的借口！」
「這不是借口，是事实。」
季晓微笑着。
何昔年蹙眉，他很不喜歡她总是這样平淡的样子。
「你是不是在怨我？我承认我有私心，所以才会把安安藏起来那么久，但你不要這样，哪怕你是给我一個补偿你的机会，好嗎？」
他突然放软了语气，這么卑微，让季晓有些哽咽。
「抱歉，我的心裡再容不下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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