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除了我,哪個游戏策划会考虑玩家
“每张遗照应该都有特定的触发方法,熟练掌握之后,一大家人或许就可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高命吃完饭后,将一张张黑白照放在身边。
“既然可以随时让诡爸爸和诡妈妈来送蛋糕,那我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但想要在混乱中生存,這還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的帮手。”
高命脑中不自觉闪過宣雯的面容,那個心理犯罪连环杀人鬼干掉了所有女主,直接找上了高命。
每一步计划都狠辣精准,這样的人很厉害,也很恐怖。
她因为高命的游戏设计被未知世界影响,对高命产生了扭曲的爱意,可实际上她自主意志极强,說不定她想要强化自己的原因就是为了摆脱高命。
宣雯是一位很好的“同事”,高命也会去帮她,但他们的关系现阶段仅仅只是合作。
“类似宣雯這样的人,我设计的游戏当中還有许多。”高命回忆自己根据真实案例改编的那些悬疑游戏,三十六位罪犯当中有彻头彻尾的疯子,无可救药的变态,丧心病狂的魔鬼,但還有几個是被迫沾染上血污的,他们在游戏变为现实后,应该不会去主动行凶。”
沒有人生来就是罪犯,很多犯罪诱因都是长時間积累下来的。
有些激素分泌异常,大脑构造异于常人的天生变态狂,能在社会和家庭的关爱帮助下,变成一個自律上进友善的精英;還有些天性善良淳朴憨厚的人,在后天环境中扭曲,一步步成为泯灭人性的怪物。
如果可以的话,高命想要改写自己之前设计的某些悲剧。
瀚海很大,找到那些罪犯十分困难,高命默默背下了调查员留下的联系方式,借助调查局的力量是個不错的選擇,可一旦入局很可能会身不由己。
身体陷在沙发裡,高命听着窗外的雨声,一直忙碌到很晚。
他不敢进入卧室睡觉,最后实在困的不行,就直接裹着薄被,蜷缩在沙发上休息。
……
早上五点,高命被敲门声惊醒,他从沙发上坐起后,沒有立刻去开门,而是先朝窗外看去,大雨丝毫沒有减弱的意思。
“這是某种预兆嗎?我已经好几天沒见到太阳了。”
活动手脚,等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后,高命這才靠近房门。
他趴在猫眼上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高命,起床了嗎?”宣雯站在门口,提着那把熟悉的红伞,面带微笑。
“你想干什么?”高命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叫你一起上班啊,我們要把那個恋爱游戏做出来,看能不能对我产生影响。”宣雯的笑容很甜。
“你也太卷了吧?這才五点钟!地铁都沒开门啊!”高命想過被宣雯追杀的场景,還真沒想過有一天会被宣雯逼着上班:“再說我也沒被录用,伱自己去不就行了?”
“难道你就不好奇嗎?”宣雯再次敲击房门:“我們可以打车上班,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考虑。”
“不考虑钱,那你上班的意义是什么?”高命简单洗漱過后,打开了房门。为防止和宣雯打同一把伞,他還特意穿上了雨衣。
两人一起下楼,坐上出租车。此时路灯還未熄灭,接连天地的雨幕扭曲了光线,這座城市让人觉得梦幻又陌生。
错开了早高峰,两人只用了平时三分之一的時間便来到了公司。
使用员工卡,宣雯进入夜灯游戏办公室,她熟悉的打开电脑,将《致我們终将逝去的爱情》所有故事线整理了出来。
本来在猫窝裡四仰八叉躺着的发财,听见噼裡啪啦的键盘声后,偷偷摸摸的挪到了高命身后,它的小爪爪勾着高命的裤子,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在說——你可千万不能走。
“我准备砍掉其他女主的故事线,或者给她们安排各种死亡的结局,只留下我們两個。”宣雯效率非常高,一会就做出了新方案。
“要不你把我也杀了吧?”高命坐在魏大友的工位上,准备再睡一会。
“我們不仅要把這個游戏做出来,還要吸引到更多的玩家,蚕食他们的情绪,让他们在通关的過程中知道我們的故事。”宣雯将跟游戏有关的资料放在高命面前:“這件事对我們都有好处,如果我成功了,下一個我們就去做赵喜的游戏。”
在宣雯的“鼓励”下,高命“振作”了起来,两人共同开始设计凶案,并把一些恐怖的图片打印了出来。
……
早上八点,苟经理第一個进入办公室,他一心想要东山再起,总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工作,但在今天他看到了打了鬼血的高命。
“你们几点過来的?”苟经理望着投屏上密密麻麻的标注,歇斯底裡的游戏设计,全新的运营方案,睁大了眼睛:“高命,你怎么也在?”
“苟总,我有一個非常大胆的设计思路。”宣雯将新的策划交给了苟经理:“现在游戏市场同质化严重,我們资金有限,正常设计游戏根本无法脱颖而出,不如就剑走偏锋!”
“昨天不是說好踏踏实实做恋爱游戏嗎?你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要做最恐怖的恋爱游戏。”眼底满是血丝,高命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就跟昨晚撞了鬼一样。
“不行,我們要为客户负责。”苟经理摇了摇头:“按照客户要求去做,犯错也是客户的問題,如果我們一意孤行,那最后谁来承担责任?你来嗎?”
“苟总,你不要一意孤行,我們应该听听大家的意见。”高命加入了劝說的行列:“我們工作室根本沒能力去做全民型的游戏,另外现在玩家已经开始细分出各自的兴趣圈子,我們只需要重点攻克市场的某一部分就可以获得回报。”
“你這說的跟你是我們工作室的人一样。”苟经理挠了挠自己的假发,他低头看了看宣雯和高命提供的设计方案,确实很是精彩。
夜灯工作室的其他员工陆陆续续到来,他们有的戴着耳机,有的端着咖啡。
本来大家還很懒散,可当他们看见铺满桌子的凶杀照片和死亡报导后,困意慢慢消散了,這些可不是应该出现在恋爱游戏工作室裡的东西。
“大友之前跟我聊過天,我也知晓咱们工作室现在的情况。”等人全部到齐,高命直接进入了主题:“你们愿意去做不喜歡的游戏嗎?你们的恋爱游戏真的有竞争力嗎?如果這次再把招牌给砸了,那以后估计就永远沒有翻身的机会了。”
夜灯工作室和高命合作了几年時間,大家相互很熟悉,所以高命才敢开门见山去讲這些。
“恐怖游戏受众太小了,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谁愿意转型?”苟经理比谁都希望工作室可以好起来,可惜大环境不太行。
“我之前算是咱们工作室的半個策划和设计师,但我必须要承认自己以前做的不够好,经過這几天的实地考察和体验……”高命扭头看了宣雯一眼:“我现在才知道真正的恐惧是什么!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可以把恐惧感提升十倍!我会让业内所有公司都记住我們這個恋爱游戏!”
高命现在做恐怖游戏是带着使命感的,他想要把自己的亲身感悟做进游戏当中,万一以后玩家们遇到了类似的可怕场景,也好有個心理准备,多一些活下去的通关思路。
這么一想,他态度更坚定了,毕竟放眼整個游戏圈,除了他,哪個游戏策划会考虑玩家现实中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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