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這是战争,虞良先生。
随着魔术师的內容解析,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了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嗯,创始席中有怪谈“人类”,基本上等同于创始席中有内鬼,然后在经历了一番隐藏在暗处的狼人杀对决后,你告诉我們這個创始席中的怪谈“人类”其实就是被薛武斌吞噬掉的S1。
很难绷得住好吧?
“创始席中存在怪谈‘人类’,這句话是在我的上一個副本中【上帝】說的。”神父答道,向虞良解释清楚,“在每個副本中的根源怪谈被解决时,也就是最后的几分钟裡,【上帝】自称是离‘天堂’最近的时候,神力也是最强大的时候。不過這個时候祂的战斗能力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了,我可以通過询问来找到一些問題的答案。”
语罢,他又补充一句:“在這段時間中询问的問題,上帝基本上能够给出绝对正确的答案,過去从来沒有出现過失误,所以我們深信不疑。当然,這一次严格意义上来說,【上帝】依旧沒有出错。”
确实,确实得是严格意义上来說,毕竟谁都沒有想到這個内鬼說的是“薛武斌和S1”,就连许辞兮都沒有想到。
虞良瞥了一眼许辞兮,再一次听见“薛武斌”這個名字的许辞兮并沒有什么過多的表示,似乎是已经能够接受所有的结果了。
对她来說過去了這么多年,期待的事情也只剩下一個结果而已。
而這個时候,阿泽的营帐中突然传出了一個尖利到发疯的声音,一道人影撕开营帐破幕而出,几秒钟的時間就已经来到了魔术师的跟前:“哦天哪,我亲爱的魔术师先生,我是您最忠实的粉丝,請用你锃亮的皮鞋狠狠踢我的屁股!”
魔术师:“……”
定睛一看,原来是幻眠师阿泽啊。
這家伙每次的出场台词都让他觉得无比诡异。
随后,幻眠师又从物品栏中掏出来一把硕大的花生,神情激动地半跪倒在魔术师的面前:“這是我培育的花生草婴头上结出来的果实,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浓郁花生香气,是我特地为您准备的礼物,为您的大驾光临表示祝贺。”
花生草婴?
虞良看了看那每一個果实都有手掌的掌心那么大的花生,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好好好,阿泽你买我的草婴回去就干這种事情是吧?
拿来培育世界上最好吃的花生?
這個时候,本体阿泽也追了出来,一边追還一边破口大骂:“伱特么什么时候学会的开锁?還有你锻造师,你丫的真是废物啊,五转的防盗锁居然给這家伙打开了?”
“人家靠手吃饭的嘛~”锻造师悠悠的声音从营帐中传了出来。
另一边,魔术师看着现场這有些混乱的场景,简单地将他遭遇的情况告诉了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忘城中的怪谈‘人类’据点中已经空无一人了,他们在来不及整理自己东西的情况下就全部离开了据点,看样子应该是回到了忘城最深处。对了,我還找到了几個码头的位置,附近都有桶人留下来的痕迹,但還沒有弄清楚是什么情况。”
他看了一眼依旧是半跪在地上高举着花生的幻眠师阿泽,鼻头轻微地耸动一下,捕捉到了空气中流动着的浓郁花生香气。
于是魔术师接過了這些花生,大概是想要拍拍幻眠师的肩膀,但现在的幻眠师半跪在地上,他也拍不到肩膀,所以便拍了拍幻眠师的脑袋:“好,谢谢你的花生,我走了。”
次元门一闪而逝,带走了魔术师的身影,同时也带走了阿泽心中的希望。
他的步伐逐渐变得缓慢下来,最终来到了喜极而泣的幻眠师身边,眼眸中满是一种嫌弃。
坏了,得到了魔术师赞赏的幻眠师更加不会干正事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了。
估摸着是要偷钱去虞良那裡进购草婴,然后再从养蜂人的什么联盟下面借调人手帮忙一起培育、种植花生草婴,打造全海城最大的花生园了……
你干脆别叫幻眠师了,改成园丁好了。
阿泽就纳闷了,怎么一涉及到這個魔术师,幻眠师就会变得无所不能呢?
又会开五转防盗锁又会培育花生草婴的,难怪前段時間看不见人。
短暂的闹剧過后,阿泽拖着幻眠师脖颈后面的衣领将其带走,幻眠师似乎還想要挣扎,但阿泽想都不想就是一脚過去,于是幻眠师便安静了不少。
“那些怪谈‘人类’好像有动静了,你注意一点。”虞良想了想,還是嘱咐一句。
希望這家伙還记得自己的承诺,要负责整個海城联盟安全区的警戒工作。
阿泽沒有回头,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挥了挥,示意自己清楚。
“注意什么?”养蜂人注意到虞良话语中的词语。
“這家伙已经掌握词符了,我让他负责安全区的警戒,但也不是全交给他,我自己也会安排怪谈生物进行搜索的。”虞良答道,“无意识”地将阿泽掌握词符的消息透露出去。
這人与人意见嘛,就是需要竞争才对的,先给這些家伙们看一看班裡学霸的进度再說,說不定就促进大家的竞争力了呢?
果然,当虞良說出這件事情后,在场的创始席们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纷纷表示告辞,然后缩回自己的地盘去继续研究词符了。
现在海城联盟裡面只有虞良一個人掌握了词符,第二個掌握词符的就是阿泽,一個被海城联盟通缉了很久的究极反派人物。
属实让人有些南蚌。
在退散开来的人群之中,虞良找到了冒险家,拜托对方帮自己宇宙裡的角色卡都拉扯出来,他要委派到各個工位区干活了。
而冒险家并沒有拒绝,只是一边冲着虞良开盒一边悄悄咪咪地說道:“坏了,我好像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什么事?”虞良感觉到自己脑袋裡面的角色卡大概是松动了一下。
冒险家拽住了角色卡,仅仅是轻轻地来回摆动两下就将角色卡拽了出来,摧枯拉朽般出来了一溜,身边接连冒起蓝色光芒,李花朝等熟悉的面孔一一浮现出来。
“嘿,怎么感觉這抓握的手感变得更好了,轻轻這么一拉扯,全都出来了,比以前容易多了。”冒险家感慨一句。
虞良看看冒险家,又看看自己周围的那些创设角色们,心中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貌似晋升T1梯度的时候【宇宙】后面跟了一行“优化操作手感”是吧?
难怪我自己沒有感觉出来什么手感优化,感情你是优化了冒险家开盒的手感?
好好好,怪谈世界你是懂优化的。
虞良有些无奈,然后看着毫不犹豫就寻找起附近的下水道开始钻地洞地李花朝,一时无语。
“我去找李花娘配种了,不用给我留晚饭!”李花朝咋咋呼呼的声音从下水道中传来,甚至隐隐有回声的感觉。
“算了,不管他,你刚刚想說什么来着?”虞良想了想,暂时他们也沒有什么事情,兔形神的领地离這裡并不算是太近,今天肯定是沒有办法出发的,所以他准备過两天再說,现在就让李花娘和李花朝自個儿研究去吧。
冒险家看着李花朝园区的背影,一時間竟然是有些羡慕,但很快他就回過神来,回答起虞良的問題:“对了,我要說的事情就是……”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神秘的来,然后偷偷摸摸地說道:“我好像能够用偷来的根源力量凝聚出词符。”
虞良后退一步,看看冒险家又看看身边的玛尼管家,对這样的消息有些惊讶:“你能够用根源力量凝聚词符?”
“对,這些力量好像就是我身体裡的东西,只需要在使用字符的使用选中临时物品栏就行了。”冒险家小小声地說道,然后又挠了挠头,“不過消耗有点大,一般来說从一個根源怪谈上取来的所有根源力量只能释放一次词符。”
语罢,他又补充一句:“白骨根源的力量可以释放两次。”
“那你岂不是一個移动的词库?”虞良的声音中透露着兴奋,這可算得上是一個绝对的好消息了。
冒险家自然是自己人,伴随着版本更新“词符”的出现冒险家的强度迎来了史诗级的提高。
接下来要是能够帮助冒险家抽取到更多的根源力量,对整個海城联盟都是极大的裨益。
“不不不,不要想得這么好。”冒险家叹了一口气,看向了虞良,“词符能不能用出来全是靠猜的,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根源力量代表的根源之字究竟是什么。”
虞良想了想,明白了冒险家现在的困境。
的确,在一切都未知的情况下是使用不出词符,冒险家只能盲打词符的话,那威慑力就低很多了。
最多只是让他這裡存储一些已知字面的根源力量,以备不时之需。
想要让冒险家借机搜刮忘城裡其他根源怪谈的力量来大量释放词符就不太可能了。
“‘之’姐代表的字是‘影’‘略’和‘化’,你可以准备好一個‘泡’字符,组成‘泡影’后就可以清除抵消掉一個词符的力量。”虞良简单地透露了一下底细,他将“泡影”的词符用法告诉了冒险家。
以“之”小姐在冒险家那裡留下来的力量,顶多只能使用出一個“词符”来,所以进攻意图就别想了,留一個“泡影”词符用来自保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在虞良与冒险家沟通的同一时刻,管家突然抬起了头,他看向了天空,眼睛像往常一样眯了起来,但嘴角却未曾像往常一样露出笑意。
仅仅是一瞬间,三十道不同的气息从海城联盟营地的周围突然地出现,恐惧为主的情绪浪潮瞬间席卷了整個营地。
“禁词*13——”
同样在這個瞬间,营地周围的十三处地点,同样的声音一同响起。
就像是十三块石子坠入了漆黑一片的死潭,黑色的波纹在十三個位置荡漾开来,彼此的碰撞加剧了能量的激荡和共鸣,更庞大的能量以营地为中心向着周围横扫過去。
词符是最高优先级的攻击,当敌人降临的时候第一時間打落他们的词符,這就是阿泽能做的事情,同时也是這十三個阿泽唯一能做的事情。
海城联盟中能够使用词符的人并沒有多少,减去十三個阿泽以后就更少了,所以阿泽的選擇并沒有什么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在去除词符以后,海城联盟一方的实力依旧无法和突然袭击的怪谈“人类”相提并论。
怪谈“人类”的动员速度比他想象得快很多,而他们隐藏自身的手段和必杀的决心也完全超出了虞良的意料。
按照怪谈“人类”和忘城根源怪谈的协议,這种规模的根源力量绝对是会触犯众怒的,但他们似乎并不在意。
简单地丢出两個斥候后,马不停蹄地集合进攻。
不,那或许根本就不是斥候,而是人肉制导器,仅仅是为了確認海城联盟是否依旧在這個位置。
魔术师說的怪谈“人类”据点中空无一人是对的,唯一說错的就是他们并不是向忘城更深处聚集了,而是直奔海城联盟的安全区而来。
就在虞良的面前,過眼之处的一切事物都在缓慢地分解,逐渐化作齑粉,随后彻底消亡。
同一时刻,天空再一次拉起了幕布,进入了黑暗的夜空中。
管家的身影从虞良的身边消失,他以月亮的状态出现在了天空中,并且以正面那阴险狡诈的笑脸的直视尚還沒有彻底化为灰烬的玩家们。
這是信仰。
由于身体部位的缺失,玩家们已经无法自主地控制身体,但他们依旧是跪下身子,冲着夜空中的月亮磕起了响头。
磕头是一件每個人类都必须学会的事情。
从古至今,无论生死。
玩家群中已经有尸体出现了,但依旧在向那悬挂于天边的微笑月亮磕头。
尸体堆砌得齐整,在向月亮磕头。
周围的景物开始旋转,绕着一個世界的绝对中心点开始流动般的旋转,它们彼此吞噬着,最终进入了這個绝对的中心点之中。
直到一切事物都回归原点,被收缩进一個仿佛是宇宙大爆炸的奇点之中。
尘归尘,土归土。
三十道根源气息同时消失,仿佛从来都沒有出现過。
除了奇点中的月亮以及祂的信仰之力。
在時間静止的空间中,信仰之力轰然爆发,奇点开始飞速地倒旋,将一切吞噬进去的事物都重新吐出来,将一切都恢复原样。
直到虞良重新站在了地面上,他才睁大眼睛看向身边的月亮管家。
刚刚的感觉极度奇特,就像是時間放慢了一百倍那样慢,但又像是加快了一百倍一样快,一眨眼他便重新站在了這裡。
冒险家那句熟悉的台词传来:“坏了,我好像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我們已经全部死過一遍了,但你回溯了這一切?”虞良方才還迟钝的大脑在此刻报复性地运转了一下,立刻就想通了這短短几秒内所有的事情。
“是的,我們還有三分钟時間。”月亮管家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似乎是很满意虞良状态的迅速恢复。
他继续說道:“這是战争,虞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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