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九章 果然出問題! 作者:未知 人比人,气死人。 郑辽灯脑子裡面不自然就冒出這句话。 在莞城班子中,郑辽灯在大家的眼中,他是有很深的背景的。 他是省政府常务副省长万爱民的人,万爱民对他器重,在省城各厅局,大家都给郑辽灯的面子。 而在下面的一些头头脑脑中,万省长也是很有威信的,郑辽灯打着万省长的旗号,别人都高看他一眼,這也让他的仕途比一般的人要轻松很多。 郑辽灯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這個优势。 但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所谓的优势跟人家比不了。 郑辽灯先前是市委副书记的热门热选,可是最终陈京却抢先一步占据了這個位子,這让郑辽灯觉得难以接受。 他仔细调查過這個事情后发现,陈京上位背后是有人大力推动的。 陈京不仅得到了省长周子兵的支持,而且省委副书记贺军也支持他履新莞城。 两個省裡重量级领导支持,陈京能不上位? 现在看来,陈京的背景還不止于此。 他官场上有靠山也就罢了,怎么连鲁教授這样学术界的泰斗人物,陈京也能和其攀上关系? 郑辽灯心中不舒服,但是对陈京也有了几分服气了。 人家的资源不是自己能比的,人家和自己竞争,结果毫无悬念。 再說陈京今天請客。 沈花容大姐大风范尽显,她拉着陈京一個個的给他介绍客人。 今天所有的客人都是鲁教授的弟子,鲁教授的弟子现在已经成为共和国经济学术界和商界的一股大势力。 他从事教育工作三十多年,這么多年他培养的人才数以千计。 其中有大量经济活跃在共和国的经济界。 但是像陈京這样纯粹从政的人不多。 按照沈花容的說法,除了央行、国企還有财政部之外,同门师兄弟从政的目前有两人。 一個是现任国务|院秘书长夏春秋,另外一個就是陈京。 所以,陈京现在是鲁教授弟子大军中极其独特的存在。 陈京的年龄小,在今天的宴会上他是最年轻的,而且入门最晚,所以他很谨守本分,非常低调,也非常谦虚。 无疑,他的這种表现容易给人留下好的印象。 宴会上大家都是师门关系,沒有外面应酬那么多虚伪,喝起酒来都很疯。 尤其如大家所說,今天好不容易到了小师弟的地盘上,好酒管够,大家能不尽兴? 一顿酒喝了五個小时,大家才尽兴而归。 陈京一一和众人握手告别,对于這些经济专业人士,陈京一向都很尊重。 他深知自己的弱点,虽然现在他算是鲁教授的弟子,但是鲁教授的本事他连皮毛都沒学到。 說到经济理论方面,他和這些师兄师姐们相差很远,今天能够有這個机会结识這些人,以后对他的工作也是极大的助力。 沈花容性格爽快,她和陈京握手格格笑道:“陈京,今天本来你们市长要請吃饭的。但是你的面子比他大,我們都念着狠狠宰你,所以你们市长的那顿饭我們都推掉了。 怎么样?我們是不是很够义气?” 陈京愕然,半晌他点头道:“谢谢,谢谢你们给我面子,以后咱们到京城常聚,到时候花容师姐你要做东啊!” 沈花容嘿嘿一笑,道:“我這個穷教授,可摆不了這么豪华的场面。不過在京城咱们聚,粗茶淡饭待客還是沒問題的,欢迎你去骚扰!” 陈京笑道:“我就喜歡粗茶淡饭,我也是苦出身!” 一众人哈哈大笑,气氛很融洽。 其实陈京很清楚沈花容的底细,她的老公是国企陵钢集团董事长,现在国企领导拿年薪,薪资水平刚刚改革,她老公一年的合法收入都不少于几百万。 更何况作为共和国最大钢铁企业老总,他拥有的权利又岂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吃顿饭对沈花容来說那根本就不算是個事儿,人家谦虚完全是在开玩笑呢! …… 清晨,初生的太阳刚刚的露出一点小脸。 今天的天气比较凉爽,陈京步行进入市委院子,市委院子的花花草草有些狼藉。 昨夜夜雨,盛开的木棉花被夜雨打落一地,暗香残留。 陈京进入办公室,秘书张国民便凑過来压低声音道:“昨天公安局缉私大队出事了,北粤商业协会在海上联欢,缉私大队忽然闯入,双方出现了激烈的冲突,今天媒体已经有报道了!” 陈京眉头一挑,道:“报道给我看看?他们是怎么搞的?” 张国民拿出一张粤州日报递给陈京,陈京一眼扫過去,一篇文章的标题赫然醒目:“《公安缉私蛮横无理,政协委员挺身理论被殴打致伤!》” 整篇报道主要是报道昨晚北粤商业协会在海上游艇举行一年一度的商业协会内部联欢活动。 莞城市公安局缉私大队忽然闯入游艇,对游艇实施控制,并展开所谓的搜查。 因为在搜查過程中,公安缉私大队队员和商业协会人员发生冲突,双方有强烈的肢体接触。 省政协委员,北粤商业协会副会长李国展在冲突中遭到四名缉私队员的殴打,致使脑袋受严重伤害,一度昏迷不醒,送医院抢救才過危险期。 陈京扫了一眼报道,将报纸往桌上一扔,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這样的情况?” 张国民被陈京這一质问,他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京冲他摆手,道:“你去联系卫书记,让他過我办公室!” 陈京话刚落音,门就被人推开。 卫华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 他面色平静严肃,一进门便道:“书记,昨天我們展开了行动,虽然行动過程中,我們工作出现了一些误差。但是最终我們還是缉拿住了滨海公司的贸易船,目前我們已经把整船控制。 基本可以确定這一船货物是走私货物,滨海公司责任人,恒信集团的主要责任人已经被控制了……” 陈京指了指报纸道:“那這個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跑到北粤商业协会的游艇上去了?” 卫华尴尬的咳了咳,道:“這件事是個误会,是我們收到的情报出现了偏差。当时我們情报显示,弦号东市003船载有大量走私货物。当时北粤商业协会恰好就是這艘船。 后来我們才弄清楚,問題船应该是东市008号船,我們失误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道:“陈书记,這件事我們可以致歉,只要我們能够缉拿住真正的走私分子,一切都好說。北粤商业协会我們可以做工作,相信這件事能够很快处理好!” 陈京皱皱眉头,沉吟不语。 “叮,叮!” 陈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陈京伸手抓起电话,道:“我是陈京,有什么事情?” “书记!我們捅娄子了。昨天我們缉私大队行动,控制了一艘疑似走私的货船。可是今天却意外的发现,這艘船属于粤州缉私大队,而恒信公司包括其董事长岑大鹏是公安局的线人。 在破坏粤州4.3特大走私案和粤州7.18特大走私案中,這名线人還立了大功。 我們沒了解這個情况,整個行动闹了一個大乌龙……”电话那头,陈立中的声音很急促。 陈京把电话递给卫华,卫华脸色难看的道:“立中,你再說一遍,是怎么回事?” 不知過了多久,卫华缓缓的将电话放下,他怒不可遏的道: “這就是一個阴谋,一個圈套,這是他们故意搞的圈套让我們钻的,他们這是欲盖弥彰。是在为他们暗地裡的走私做掩护……” 卫华的脸色有些狰狞,脸上的沮丧之色莫可名状。 他就地拿起手机给公安局丁得均拨电话。 电话拨通,他沉声道:“得均同志,關於恒信集团董事长岑大鹏是公安线人的事情,你是否知情?” 电话那头丁得均顿了很久,道:“這件事我知情!他的确是公安厅的线人,他的身份很隐秘,和我們市局也有過合作,当时我负责這個合作,全局上下只有我知道他的身份。 对不起局长,保护线人在上面有严格的要求,沒有到非常时候,我是不能够透露线人信息的!” 丁得均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道:“局长,這一次局裡的行动让我們很被动了。公安厅一個*级线人被曝光,這样的损失太大了。当年我听說为了培养這個线人,省裡有明确的要求。 省裡要求這個线人非特案大案不能启用,一旦启用,至少要休眠半年以上才能再用,现在……” 丁得均后面的话沒說,但是意思已然很明了了。 卫华专门策划了一個行动,行动狗屁效果沒有,反倒是得罪了北粤商业协会,引发了他们的质疑。另外又還把公安局自己内部的线人给曝光了。 這样的行动算是什么行动?堪称是猪一样的行动! 卫华面如土色,把电话挂断,深深的吸气,用力的搓手,嘴中喃喃自语:“为什么会這样?为什么……” “這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問題,一定有問題!”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