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不欢而散 作者:未知 审问犯人似的口气,令从彤都有些不快。 “妈——”這么问,人家多不好意思?从彤自然为顾秋着想,不想他太难看。 顾秋当然明白,今天既然来了,這戏必须做足,否则就对不起从彤。 他倒是从容,“阿姨,我是楚河县人。在县招商局上班。” 县招商局? 听到這句话,从彤妈眉头都皱成了一团。這不是谢毕升的手下嗎?看来他還不知道从彤既将成为他顶头上司的儿媳妇,从彤妈决定旁敲侧击提醒一下顾秋。 刚才顾秋进门的时候,提的那些东西,她也看到了,几千块的礼,出手倒是阔绰,以致让她差点认为,顾秋是大户人家的儿子。 不過安平和南川這地方,凡是有名旺的,她基本上认识。一個普通的公务员,這份礼恐怕花了他半年的积蓄吧。 从彤本来想提醒顾秋,不要說他是招商办的工作人员,可顾秋却很实在的說出来了。楚河县离這裡好几千裡,妈妈肯定不同意自己嫁到外地去。 正焦急,从彤妈果然道:“小顾,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家彤彤是有婚约的人,她已经……” “妈!所谓的婚约,就是你们几個长辈私下裡的决定,有经過我嗎?反正我不嫁谢步远。” 从彤妈的目光变得严励起来,“彤彤,回你的房间去。” 从彤跺跺脚,扭腰气乎乎的冲进了卧室。 对于从彤妈說的這事,顾秋早心裡有数。“阿姨,我能說句话嗎?” “你說!” “现是已经不是旧社会了,国家提倡自由恋爱,我想我和从彤之间這段感情,是很真挚的,沒有任何外界因素,希望阿姨能够理解我們,也尊重一下从彤自己的意见。” “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 顾秋道:“嗯,其实天下父母都是关心自己儿女的,他们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幸福,快乐。所以我认为,人生在世,开心最重要,而不是背景或其他物质上的东西。” 从彤妈冷笑道:“你這是来给我上课的?受教了。” 顾秋道:“顾秋不敢,阿姨。我只是希望阿姨尊重一下从彤自己的意思,别让她過得不快乐,不开心。毕竟您就這么一個宝贝女儿,我們都希望她幸福,快乐。” 从彤妈道:“你们年轻人只图一时的安逸,哪裡知道這個社会的复杂。沒有一定的物质基础,哪来的快乐?沒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哪来的尊重?” 从彤妈的目光,突然变得咄咄*人,“如果你觉得自己的條件,能超過谢步远,我可以考虑你们两個在一起。如果不能,那么希望你也能明白和理解我這個做母亲的心理,放开从彤,让她幸福。” 顾秋道:“阿姨,我想你弄错了。放开从彤,并不能给她幸福。你所谓的谢步远,他不合适从彤。勉强让两個原本不相爱的人在一起,只能带来终身的遗憾。再說,我和从彤已经在一起了,任何人,任何力量也无法让我們再分开。” “什么?你们两個已经……” 从彤妈霍地站起来,這個年轻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自己說這样的话。更要命的是,他们两個已经,已经——! 气疯了,气疯了,从夫人指着外面,“出去,你给我出去!” 从彤一直在门后面听,当顾秋說,两人已经那個的时候,她当时就急得跺脚,這個顾秋,怎么可以這样說?老妈会气死的。 果然,马上就听到老妈歇斯底裡的大喊,她冲出来,拉着老妈,“妈,别這样,别這样!” 从彤妈哪裡肯罢休?自己這么漂亮的女儿,就這样给他糟蹋了? 自己這女儿,可是要对一户好人家的。 看到从彤出来,从夫人气死了,“彤彤,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从彤這下郁闷了。 怎么回答好? 說自己跟顾秋已经那個了?老妈肯定得气半死。 說沒有?她肯定会让自己嫁给谢步远。心裡那個纠结啊! 就在這個时候,从局长回家了。 从政军进门的时候,就听到家裡有吵闹声。打开门一看,一個素不相识的年轻人站在那裡,老婆的声音很大,女儿夹在两人中间。 从政军才四十七岁,在正科级干部這個层次好多年了,一直想再进一步,迟迟沒有机会。因为考虑到谢家与汤书记的特殊关系,谢步远又一门心思喜歡从彤,他也决定促成這桩婚事。 沒想到女儿激励反对,弄得大家都很尴尬。谢毕升带着儿子都来好几次了,从政军倒是答应得爽快。 昨天晚上听老婆說,女儿自己有意中人了。他估摸着就是眼前這年轻人。 說实话,眼前這年轻人,并不比谢步远差,单论品相,還在谢步远之上。這是顾秋给从政军的第一印象。 但现在的社会,找女婿不光要看品相,還要看家庭條件,尤其是混在体制中的人,背景往往决定了他在仕途上能走多远? 从政军父母都是老干部,只因级别太低,从政军混到四十多岁,還在正科的位置上原地踏步。如果能在下一届成功上位,进入副县长,甚至常委行列,从政军当然乐意女儿与谢步远這桩婚事,至少跟他谢步远,這辈子衣食无忧。 看来自己老婆和這個年轻人谈得并不愉快,从政军打量了几眼,从彤立刻借這個机会对顾秋說,“這是我爸!” 顾秋喊了句从叔,从政军沒应。 从彤道:“爸,妈,我們先走了。”說完,便朝顾秋使眼色。 顾秋正要离开,从政军喊了句,“从彤,早点回来。” 从彤哦了一声,拉着顾秋飞也似的逃了出来。 刚出家门,从彤就急了,“你怎么跟我妈這样說?以后我怎么见人?” 顾秋道:“你都听到了,你妈一门心思促成你和谢步远的婚事,我不這样說,她哪裡肯罢休?不但要這样,而且還要谢步远知道,我們已经在一起了,他兴许会断了這念头。” 从彤咬咬牙,“這样行嗎?” “行不行,不试怎么知道?” “那好吧!”从彤终于下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