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告别兵役 作者:沐還刃 韩国的端午祭和天朝的端午节根本就是两個节日,虽然韩国属于“汉语言文化区”,而且端午祭本身也是端午节的亚文化变种,但是终归是变過种的,并不存在抢了天朝端午节的說法。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就算因为這样那样的原因被淡化了,被忽视了,但是怎么着也是自己的东西,别人想抢也要能抢得去才行。如果硬要說韩国人尊重传统,重视民俗等等,那都是官方行为,韩国人的圣诞比亚洲的其他任何一個国家都隆重的多,他们都是基督徒嗎,显然不是。 要說天朝的端午节是纪念屈原的话,那么非要让韩国人也說一個人的名字出来,那就一定是新罗国的将军金庾信,不過那是民间传說将之神话了的结果,什么山神传說之类的精神内涵自然是不及天朝对忠臣兼文豪的屈原的纪念来得更有人文主义气息。虽然端午祭主要是祈求丰收的播种庆典但是這個节日還有着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韩国人的先人们认为這一天是他们处于宇宙的中心(果然他们是宇宙的中心啊)的日子,万物之气汇聚,年轻的男女们也格外容易被打动,所以年轻的少女们穿着漂亮的韩服坐上秋千,荡到高处吸引男孩们的注意,而男孩们则进行摔跤角力,显示自己的勇武。 李氏家族每逢端午都要举行一次非常正式的祭祀活动,为了向神灵祈祷這一年的好年景,不過因为時間必须要在中午和下午固定的时候举行,不会因为某個人而变动,所以李经明已经错過了祭祀的进程。李经明到了李氏大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端午宴会都快要结束了,他在车上稍微休息了一下整理好了仪容才走出来,在這裡他必须把自己李氏宗族嫡长孙的架子端起来。 “爷爷,奶奶,祝您们万福。”李经明走进大厅后郑重地向两位长辈行礼,虽然沒能赶得上祭祀活动,但是好歹沒有错過端午這個节日,李经明在這個家族裡的地位很不一般,但這也导致了每次大的节日和祭祖活动他都必须在家裡。不是說李经明不愿意在家呆着,可人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像這次他去美国全是是要紧事,但为了過节却又不得不坐十多個小时的飞机赶回来,他還约好了還要去忙《海豚湾》的事情,所以沒几天又得回美国,這样不仅累,還会把時間浪费在路途上。 “嗯,堪儿過来坐吧。”李诃见到李经明立即就笑眯眯地指着边上的位置对他說道,那和蔼的样子只是对着李经明才会有,连李珃都不常享受這种待遇,不過坐在大厅最裡面一进的這些李氏主要族人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李经明的奶奶闵氏平时不爱說话,今天却很少见地主动开口询问后辈的情况,当然,对象依然是李经明,“堪儿,跟奶奶說說,和蔚山金氏的二女儿是怎么回事?” 李经明的终身大事就是李氏全族的大事,李经明选谁做一生的伴侣对整個韩国的局势都会有重大的影响,闵氏是女人,所以才好问,如果這事由李诃开口就太過正式了。 “回奶奶,只是之前见過几面,现在同在娱乐圈裡了,才想要联络一下感情,正好在飞机上遇到又同去美国,便趁着闲暇结伴出去玩了一下。”李经明微笑着把事情整理得一丝不乱。 “怎么闹得满城风雨了,连我這足不出户的老人家也知道了?”闵氏继续问道。 您能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李经明悄悄咧咧嘴,他估计就是自己在街上多看了谁家的姑娘一眼奶奶都能知道。虽說闵氏是足不出户,却陪在李诃的身边,每天都有人送来各种各样的情报,韩国总共就這么大点地方,有什么能是他们不知道的。 “回奶奶,這些都是乘势宣传,为了提升我在国民之间的认知度而特意炒作的效果。”李经明還是拿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讲,对付老人家還是這种话最管用。 “嗯,這件事我知道了,不過你小子现在也二十好几了,怎么還是沒见你正经地找個姑娘,结婚且不着急,可以先找個人相处一段時間嘛。”闵氏說這话的时候李经明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不远的老妈,金润姝那表情叫一個兴奋。 李经明无奈了,基本二十岁后的這两年,只要到了几家的老人们面前总要被问到這個問題,不管什么人家的孩子,到了年纪之后所要面对的烦恼都是一样的,“我才二十一岁呢,难道奶奶就這么着急让我把对您的爱再多分一份出去?” “什么二十一,咱们韩国人不兴周岁那一套。”闵氏对這個最疼爱的大孙子也沒办法,李经明不撒娇则以,一撒娇就能要达到一切目的,君不见刘皇叔的江山就是撒娇撒来的?不過闵氏還是放话了:“我不管,最多再有個一年半载的,我就必须要见到人。” 什么叫就必须要见到人,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呢,李经明对老太太的想法实在不赞同,难道他不该趁着自己還年轻多潇洒几年,不对,难道他不该趁着自己還年轻多奋斗几年?当即李经明就对自己的祖父求助了,“最近這几年事情有很多,尚不是谈及儿女私情的时候,爷爷知道的,這些都是事关我李氏一族兴衰的大事,必须放在我個人的私事之前。” 看见李经明這么大义凛然的样子金润姝就忍不住了,差点都想拍桌子:“呀,你個混小子還說什么最近几年,那到底要我們等到什么时候?” 发完脾气的金润姝才发现气氛不对,這是在家族晚宴上不是她和李经明私下裡,回想起刚才自己好像還說了粗话,被闵氏的眼神一扫金润姝顿时萎顿下去了,向两位长辈行了一個大礼:“父亲,母亲,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金润姝当年也是金氏族中的小公主,身为老幺的她在家裡分外受宠,所以性格上也有点横行无忌的样子,嫁到李氏来之后李珃依旧对她惯得很,一直到了现在四十過半了還是有点小女孩的任性娇蛮。 “好了,堪儿的事情自然由他自己看着办,你们女人家就会想着些牵绊男人手脚的事情,以后這些话就不要放在這裡說了。”李诃的话一出其他人就不再敢說其他的了,不過不要放在這裡說的意思,就是在其他场合依然要适时地提醒李经明關於他结婚生子的事情,毕竟老爷子也着急抱重孙子。 家族的端午宴会终于散场之后李经明沒有去休息,他快步上前走到了李诃的身边,“爷爷,我還有事情要說。” “嗯,說吧。”李诃和李经明两人就這么在大宅中的小路上慢慢走着,很自觉地附近也沒有人靠近。 “服役的事情算了,我不去了。”李经明說出了他自己在飞机上做的决定。 “怎么,不是已经决定好了的嗎?”李诃并沒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因为他知道李经明說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深思熟虑過的。 “本来事情按部就班地发展的话,我去服役好处很大,我的预想是两年的预热期裡正好在军中积累一定的经验,家裡操作操作也能弄点军功当资本,可是现在我沒有這個時間,因为不会有预热期了。”李经明只是遇到了一個计划之外的人就把之前对自己的安排全部推翻重新安排,不過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是常情,更何况這還是一個足以称得上惊喜的意外呢。李经明原本的计划是通過五年的运作,把這些眼裡只有金钱和权势的纯商业势力扫进角落,可是现在一来两年加五年就是七年,七年后他已经二十九岁不但超過了服役年龄而且也不再需要通過服役来捞取获得认可的资本。李经明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把這么重要的事情假借他人之手,肯定会亲自掌舵控制走向,那這七年他就脱不开身做别的了。 “具体說說吧。”李诃点点头,他们這些家族的老人们把孩子们送到军中去历练,再通過运作来捞取一定的政治资本是常用的手段,大家都這样做,不過既然李经明能說自己不需要這样做肯定是有着更好的方式了。 “其实也沒什么,只是一部纪录片,不過這部片子的拍摄迫在眉睫,相信我把它拍出来就可以获取到军队裡都取得不了的资本。”李经明尽量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這将会是一部關於日本屠杀海豚并且买卖鲸鱼肉的纪录片,立场很鲜明,就是要把日本人极力想藏起来的一面揭露给全世界看。” “日本啊。”李诃感慨了一声,要說在整個韩国内,最恨日本的除了李诃不会再有其他人了,他的父辈和祖父辈都受過日本政府的压迫,這些都是由他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而李氏朝鲜就是在日本的入侵下灭亡的,可谓家仇国恨。 韩国人整体上都对于日本不算友好,這样一部片子由李经明這個韩国人拍出来会有怎么样的意义,李诃是明白的,“放手去做吧。” “听說那边已经开始有小动作了,那就把我最近会去服役的消息就這么一直吊着吧。”李经明在黑色的夜幕中笑了笑,会有一份大礼等着那些对自己存有恶意的人的。 取消了兵役计划,李经明现在就必须選擇一所大学来将博士课程读完,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和兵役說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