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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话

作者:未知
夏琋在地下车库裡慢悠悠晃荡着,說实话,易臻的反应,多少让她有些愤懑。 她的那些刻意为之的勾引,在他眼裡,可能只关乎性,却看不见她的别有用心。 她用最合适的方法把钥匙退回去了,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带来的問題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会进一步僵化。 倘若她真的打算和易臻长远发展,這种局面对她毫无裨益。 可她又不屑于只用纯粹的性来作为维系彼此的桥梁,她要易臻在灵肉上都完整地归降于她。 所以,夏琋心裡有点沒底。 她找到了自己的小cayman,上车。 发动前,她拿起手机,空空如也,沒有收到任何新的短信和微信。 丢开手机,戴上墨镜,夏琋启动车子,往车库外面开。爬坡前,她加大了油门,耳边风噪声呼呼,外面晃白的光也逐渐笼了過来。 也就是這几秒,她瞥见外面站了個人,就在坡道的尽头,他逆光而立,修长的影子垂直地投落在地面上。 他身后是澄澈明亮的天空,但他的正脸却是晦暗不明的,即便如此,夏琋還是在第一時間认出了他。 她需要几秒的判断,是停下,還是熟视无睹地开走? 那人根本不给她思考的空档,径自走到出口中央。 他是不是找死?! 将将要撞上,夏琋及时刹稳了车,刺目的日光,从四面八方把她的车完全吞噬了。惊愕過后,她微微眯起了眼,和外面的男人对上目光。 他還是坐不住,赶過来找她了。 胜券在握,夏琋降下了车窗,同他冷笑:“车钥匙不是還给你了嗎?還跑過来堵我车干什么?” 易臻沒有回答她的任一問題,只问:“你吃過午饭了么?” 夏琋用柔柔的腔调回他:“我啊,气都气饱了。” 易臻失笑:“走吧,我請你,地方你挑。” 风水轮流转,夏琋想起数月之前,她去找他约饭,他那副毫不留情拒绝的嘴脸。 她腾出一只握方向盘的手,撩了撩头发:“假如我說我不想去呢。” “那你就不要走了。”他個子很高,在阳光裡,仍旧有一身的清冷与压迫。 “……” 夏琋很想拒绝他,可這样丢开本职和身段、来迎合她的易臻,是一种极其新鲜的体验。 而且,刚刚在车库裡,她担心的不就是這個么。 现在他来了,不正也应了她的期待。 后面的车在鸣喇叭催促,不做迟疑,夏琋打开车锁,她定了定心,对易臻說: “上车吧,钱带够了嗎?今天一定要把你吃空。” ** 夏琋带易臻去了個很熟悉的地方,御场古街。 作为特色景区,這儿一如既往的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并排走在人流裡,她故意和易臻說:“我就喜歡带男人来這吃东西,上次是林思博,這次是你。” 易臻似乎对小弟弟的名字并不感冒,又或者能猜测到,他并不追究她口中的林思博到底是谁,相反却问:“为什么喜歡带男人来這吃东西?” 夏琋答道:“因为這的人间烟火气重啊,不是高雅昂贵的西餐厅,不需要那些做派和拘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反正路边都有。我能衣冠楚楚地品尝红酒,也想大汗淋漓地蹲在路边撸串儿,就像有個女星說的,男人啊,都接受不了你最差的一面,怎么配拥有你最好的那些?” 她随心所欲說着话,偏要将那些足以令他恼火的点架出来,给易臻细瞧:“上回和林思博,哦,你不知道林思博是谁吧,就是那個玛莎男。我第一次和他约会,就是在這裡玩的,他可会說话了,人也有趣,从不把自己掂得很高,更不反感這种凡夫俗子喜爱凑热闹的地方。” 她紧盯着易臻,可他神色未变,也不理会她的长篇大论,只是走着。 人潮汹涌,他像黢黑的灯塔,只是冷静地刺穿這寻常的世间,把所有人,包括她,都隔开在他的情绪之外。 无聊。 夏琋還渴望易臻能与她有一场辩论赛,這样好歹能摸清他心中在意的深度。 日头正懵,食香四溢。 走了一段路,夏琋停在同样的摊子前面,就是上回,和林弟弟流连的串串香摊位。 人是很有意思的個体,对待同样的事情,却会有迥异的反应。 夏琋忽然很想看看易臻的表现。 她和老板要了串香菇丸,照旧让他刷上甜辣酱。 易臻挑眉,提出差不多的問題:“只吃這一种?” 夏琋接過串子,吊起眼看他:“对啊,只吃這個,我就只喜歡這個味道。” 易臻不再多言。 夏琋咬下一颗,香喷喷地嚼动着,一脸满足。 咽进喉咙后,她顺其自然地把串子抬至易臻嘴边,說:“要不你也尝一颗吧,這家很好吃的,和一般的味道都不同,我每次来古街玩都会买。” 易臻沒有說话,一动未动,只是敛着眼,认真地端察了她好几秒钟。 夏琋都快觉得自己脸上是不是有哪裡妆花了,男人的手背突然搭到她手腕内侧,轻轻地,拂开了她握着串子的那只手。 夏琋心头一凝,正要扫兴地垂臂,眼前的视野一暗,面前的人,突然俯下身来,在她唇畔吻了一下。 如遭电击,夏琋浑身僵硬。 电光火石。 她清晰感知到,他的舌尖,一扫而過,不作一秒逗留,极快地卷走了她不当心、沾在嘴边的甜辣椒。 他的动作不露声色,却又惊心动魄。 待她反应過来,易臻已经直起上身,他微微勾唇,望进她片刻失神后的眼底。 他仍旧不說一個字,可他的神态和眼睛,都在直白地告诉她,他也觉得,味道不错。 夏琋心跳若雷,一时失语。 贱人。 居然敢勾引她,措手不及的一吻,让她从胸口震颤到尾椎。她全身在悸动,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叫嚣着想要。 她好想立刻跳到他身上去,勾住他脖子和他舌吻,山崩地裂地亲。 有些口干舌燥,夏琋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肉丸都解决掉,她拉住易臻胳膊,借力让自己踮起脚尖,凑近他。 她在他耳边吹气,迎着他的目光,玩味一笑,向他发出盛情邀請:“去吃午饭吧,好嗎?” ** 他们在最近的酒店开了间房。 刚一进门,夏琋再度被顶上墙面,他压着她,在她脖子上用力吮吸。 易臻变回那個原形毕露的野兽,他头上的发毛剌剌地来回扫着她下颚,她颈子的皮肤。很刺人,又痒痒的。 就像她现在的心。 仍抵触他的触摸,却又被撩动得不行。 男人的喘息很烫,夏琋不由昂起头,双腿也不自觉绞缠上他修长的腿,劲窄的腰。 她浑身沒力,像极了一條藤蔓,眼前的男人,就是坚硬的枝干,她忍不住地,想要攀上他的躯体,狠狠捆住他,从他那汲取她想要的一切。 雨露,热源,又或者其他。 难舍难分,她简直想勒死他。 情.欲在疯长,他的手心像藏了火团,引燃了她身上的每一個部分。 他吸得她舌头好疼,夏琋不禁呜咽出声,听见她叫,他更加使劲地在她腰际掐上一把,换来她吃痛轻呼后,他转去含啜她的耳垂。 用牙齿磕,用舌头吸,就是要折磨她,不停折磨她。 “你故意的,对嗎,是不是就想要這样?嗯?” 热到不行,她耳边全是他开水浇下来一般炙热的质问,喑哑的气声,太动听了,完全受不了。 “嗯……”夏琋轻哼,半眯着眼,享受着他的忿忿和欲望,也在迷蒙而柔软地回应他:“对啊,就喜歡看你這样……” 她眸心蒙着水汽,直直望向男人近在咫尺的脸,手指同时也覆到他衬衣的第一颗扣子,从上至下……一粒,一粒,慢條斯理地解着…… 她似不经意般摩挲過他下腹,激起他一声重喘。 易臻喉结轻滚,咬牙切齿,哑声吐出两個字:“骚货。” “那又怎样,”夏琋两只手摸进他敞开的衬衣,搭上男人双肩,得了便宜還卖乖,她冲他无邪地微微笑:“你還不是被骚货弄得欲罢不能。” 易臻闭了闭眼,深吸口气,他今天就算上班迟到,也要把她干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 …… 衣衫在地毯上一路延绵,根本来不及开空调,房间的气温在不断攀高。 体温亦然。 可夏琋仰在床上,身子却像是冻到一般直打抖,她根本承受不住男人侵轧在她体内外的全部力量。 他填满了她的缺口,令她饱足,同时在碾她,几乎要把她碾磨至死。 她只能不断地喘息,叫嚷着,绞紧他头发,任凭他在她胸口亲吻,吸舔。 她在他身体上,留下了不少指甲印和红色的抓痕,以此来报偿他烙下的那些印记。 男男女女的情.事,摆得再神圣高洁,终究脱不开两腿之间的你来我往,报李投桃。 全身心被抛向了天际的时候,夏琋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床单干净,空气微醺,她被击中,倒着栽进了银河,身畔激溅起无数的星星。 两個人肌肤上,黏腻的汗,似乎都变得津香,就在這种香气裡,夏琋轻扬嘴角。 你說這种事哪裡好,也许就好在這,那些情真意切,勾心斗角,迷惑与慌张,气愤与失望。 在激流冲刷過后,都逐步稳定和沉淀,得到了短暂的休憩,纵情的释放。 她什么都不必再想,让她沉迷吧,她一时半会都不想醒来。 在這一刻, 拥有对方,享用彼此,就够了。 真的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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