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作者:未知 意外负伤,好在伤口很小,用碘酒浇過之后,夏琋随便贴张创可贴就随它去了。 对她来說,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 她被释放出来啦。 不過夏琋今天沒那么心急了,她可不能再像前一晚一样,一加上微信就迫不及待地去刷存在感。 她甚至有点庆幸被拉黑,這样易臻才沒有察觉到她是那样的急不可耐。 她今天一时大意,透露了知道自己已被关小黑屋的讯息。 其实沒关系,倘若易臻问起来的话,她就說灰崽突发意外状况发消息向他求助才发现的好了。 底下么,敌不动,我不动。 微信的地位已经被灰崽取代,再說了,有肥猫那么大一只砝码在手上,她還愁每天和易臻无交集? 這般思索着,夏琋桀桀笑,双手竖起手机,点开he的朋友圈。 朋友圈是個好东西,可以帮助大多数初识的人,用最快的方式大概了解彼此。 兴趣爱好、工作环境、生活态度等方面的信息,在這裡多多少少能汲取到。 夏琋乱晃的腿顿住。 ?? 咦,沒內容? 易臻沒有朋友圈,還不是那种对外屏蔽的无內容,是真的沒有發佈過一條状态。 难道說,易臻给了她一個压根不用的小号? 不像啊。 夏琋突然有点无从下手。 易臻這個人……還真是把自己藏得很严实啊。 可惜夏琋一丁点儿也不想知难而退,這嚣张的神秘感啊,反而更加激发起她的好奇心和征服欲。 沒办法从易臻的朋友圈入手,夏琋决定在自己的朋友圈下功夫。 她调出一张以前和俞悦、灰崽的(已p)合影,输入內容:“大鱼鱼出差,把她家生病的猫咪托付给我啦,而我又把它托付给更可靠的人啦。小家伙,早点康复,我們都爱你。” 撩汉第一要义,夸他,要夸到点子上。 发出去沒多久,scc林岳秒赞。 夏琋叹气,還超跑俱乐部,表现的比他那辆兰博基尼底盘還low。 红星集团张总头一個回复:夏美女果真人美心美/大拇指/大拇指 四十岁人說话都這样磕碜? 表面上的好朋友,内裡实为死对头、同为網红的周蜜咪回复:這猫猫好萌喔/可爱 吐,夏琋翻了個出神入化的白眼。 接下来的半個小时裡,夏琋上剑三撸日常。日常過程中,她强迫自己别去看手机,心不在焉的关系,休闲的游戏时光愣是给了她度日如年的漫长感受。 交掉任务,她再次打开朋友圈。 除了一些小开老总“好姐妹”的点赞和评论,這條状态所针对的对象,根本一点反应都沒有。 意料之中。 另外有两個烦人精居然在她评论下来打情骂俏起来了。 scc林岳回复周蜜咪:mimi/亲亲 周密咪回复scc林岳:林总/可爱 scc林岳回复周蜜咪:mimi最近在忙什么,好久不见了。 周蜜咪回复scc林岳:忙着弄網店呢,现在生意不好做/委屈 scc林岳回复周蜜咪:什么时候来北京玩,放松放松/色 周蜜咪回复scc林岳:好呀,林总记得要請客喔。 ……公然在她评论裡约炮嗎,太猖狂了吧。夏琋果断凑上去捣蛋,回复林岳:小林子,上海迪士尼要开了,你之前答应說弄几张票给我玩的,還算数嗎? 小林子這個称谓,立马把她和周蜜咪划开等级,夏琋都能想到那小贱人捏着手机咬牙切齿的模样了。 林岳的注意力果然很快被拉過来,他回复夏琋:夏大美女的委托,小生怎敢不从,明天记得看手机短信。 shahi宝宝回复scc林岳:好噢~ 她還特意在“好噢”后面加了個emoji满意脸,很是挑衅。 周蜜咪完全沒有了声音。 k.o. 夏琋握拳,在心底配音。 短暂的胜利之后是无尽的空虚,尤其是在易臻毫无反应的情况下。 夏琋操纵“沫小卿”上马,在漫山遍野的花丛裡奔跑,漫无目的。 一個小时后,夏琋接到俞悦电话,她估计刚忙完,看到状态第一時間就跑来质问她又把灰崽nen哪去了。 夏琋告诉她在易臻那,請放心,而且還极尽浮夸地向友人描述了易臻住的地方什么样。 俞悦下结论:“我就說他是易仙人。” 夏琋:“那我也要抓手掌心来,碾成凡人。” 俞悦:“刚把爹。” 夏琋:“等我好消息。” 临睡前,夏琋又瞄了眼手机,he同志還是沒动静。 她打开百度,搜了下“he”,氦的意思。 百科內容如下:“氦(helium),为稀有气体的一种。元素名来源于希腊文,原意是“太阳”……氦在通常情况下为无色、无味的气体,是唯一不能在标准大气压下固化的物质。氦是最不活泼的元素。氦的应用主要是作为保护气体、气冷式核反应堆的工作流体和超低温冷冻剂。” 全篇就记住了“无色无味”“不活泼”“冷”“超低温”這几個字。 這不正是易臻嗎? 一点意思也沒有,他還挺有自知之明。 夏琋带着一点小郁卒,一点对明天的小期待,进入梦乡。 ** 翌日,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的夏琋,再一次起了個大早。 延续着昨天的清纯路线打扮好,夏琋不忙出门,停在玄关前,把耳朵贴到门板上,仔细聆听对面动静。 她要在合适的時間,开门“偶遇”,搭個顺风车。 轿车、沙发、客房,這类狭小的空间,最容易滋生奸.情。 顺便還能打探打探易臻的经济实力具体到什么程度。 穷玩车,富玩表。易臻身上无一首饰,只能退而求其次看他开的是什么小车车啦。 外面隐约动静,来了!夏琋昂首挺胸整理裙摆,抬高小挎包,打开门。 果然是他。 夏琋在一瞬间摆出诧异眼色,继而浅笑:“早啊,易医生。” 易臻看向他:“早。” 他一手拎着宠物箱,一手提公文包,此外還有只黄色纸袋被他一并卡在拿包的同一只手裡。 易臻今天穿的白衬衣,噢,白衬衣,如果說西装是驗證男人气场的法宝,那白衬衣一定是检验男神气质的神器。 毫无疑问,易臻把白衬衣穿得很标致,剪裁得当,干净清爽,就像一株沐浴晨光的小白杨。 “灰崽怎么样了?”深知易臻這人不适合唠家常拉拢感情,夏琋当即直奔主题。 “還是沒精神,”易臻回:“做完手术应该会好很多。” “今天是你主刀嗎?”夏琋小步子慢吞吞“追”過去。千万、千万不能显得她很刻意。 易臻:“嗯。” 两人一道下楼,一前一后。 夏琋问:“你這会去医院嗎?” “先去趟学校。” “我正准备去医院呢,”夏琋装作不经意提起,其实她早就查過百度地圖了,农大附属动物医院就在农大边上,无论如何,他们都顺路,易臻逃不掉也躲不了:“正好顺路哎。” 易臻沒回话。 夏琋皱眉,难道他完全不打算带她一程? 她赶紧拿出b方案,注视着易臻后脑勺:“昨天谢谢你,不然我肯定得失血過多身亡。” 她打趣着,让一切都显得自然而随意。 ——還记得嗎?我脚伤了,好严重的!伤到根本踩不动油门刹车啦!我自己开车肯定要出事故! tat 她今天特地沒穿高跟鞋表示自己伤势严重。 面前徐步下楼的男人步伐一顿,淡漠地接受了她的致谢:“沒事。” 继续走。 夏琋压抑着烦躁,笑道:“過会我带灰崽過去,還是你带灰崽過去?” 她皮笑肉不笑,反正易臻看不到。 易臻稍微回头,牵扯着好看的颈线:“我带你们過去。” 夏琋以为自己沒听清,往前连走两步,离易臻更近,確認着:“你要带我和灰崽去医院?” “恩。”易臻稀松平常应着。 可這個字却在夏琋身体裡掀起惊涛骇浪,本来她都绝望成一片死海了,却沒料到柳暗花明。 她平稳心绪,乘胜追击,温柔道谢:“那再谢谢你了。” 因为之前两步的追赶,两人這会几乎并排同行。 夏琋决定再度加深自己的价值,她瞄瞄易臻手裡卡着的纸袋:“你拿包方便嗎?” 易臻视线平直:“沒事。” “你让我搭顺风车,我也帮你负担一点吧,猫包本来就重。” “好。”易臻這回沒有拒绝她,只是把拎包的手递過来:“你拿這個纸袋好了。” 還挺怜香惜玉,给了她一個最轻的,夏琋欣然接過,问:“這裡面是早饭嗎?” 易臻沒有作答。 夏琋把纸袋提高几分:“還蛮……” 香? 唔,好臭。 夏琋差点被熏出眼泪。 “是猫的粪便。”易臻轻描淡写。 夏琋恨不能马上把纸袋子抛出十丈远,但碍于易臻在旁边,她不得不装出爱猫人士的模样,关切地问:“灰崽還拉稀嗎?” 易臻挑眉:“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什么人啊這是,夏琋胃裡翻涌,她突然间意识到,眼前的男人,虽然是灰崽的救星,但绝逼是她的煞星。 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