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路开火的季青
在医院的时候,两人针锋相对那是因为私事,是唐正的关系,哪個女人都不希望自己被压一头。
但现在是在官场上,对公来讲,季青肯定是以大局为重,不会拿這种事来压周凤仙的。
這就是大局观!
周凤仙和辰能地产在关键时刻能给灾区驰援物资,就這個做法,季青也是相当佩服的,所以,在提出這個意见的时候,她首先就想到了辰能地产,务必得要给周凤仙谋夺点好处来投桃报李。
季青的這個提议,差点就满堂喝彩了,让在座的区领导茅塞顿开,颇为惊讶,就连张明远都很吃惊的抬头望了過来,而沒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哪怕就是他想跟季青還有曹京掰手腕,他也不会蠢到在這個时候提出什么异议的,因为周凤仙提出来的這個办法,不但在南关区适用,甚至整個西江市還有辽东省,都可以搬到台面上来。
這简直就是個双赢的局面,可以想象的是,在未来的五到十年期间,這些企业会得到长足的发展,而受灾地区也能被快速建设起来,這個局面对一方父母官也是個不小的政绩。
谁会去反对?
你反对,你很有可能就是和市裡還有省裡的大佬们作对呢!
曹京率先鼓掌,其余人也随即鼓了起来,原本会议室裡沉闷的气氛顿时一扫而光,所有人凝重的表情也全都放了下来,场景立刻就轻松了。
“呵呵,我刚才還說咱们几個人可以凑出一两個诸葛亮,现在来看的话,根本就不用了,季区长一個人就巾帼不让须眉,把我們的难题给解决了一半,這可太不容易了!”曹京冲着季青点头說道。
季青摇头,谦逊的說道:“我也是根据西江市的发展還有局势来考虑的,在我還沒有来到南关区之前,曾经去過浙省的一個市走访過,那裡的政府就曾经采取過类似的方式进行改革,当时来看效果還是不错的,不過這裡也有弊端……”
“哦?還有弊端?我怎么沒看出来呢季区长?”张明远放下手,不解的问道。
季青淡淡的說道:“有句话說的很好,叫做无商不奸嗎,有的企业就会干那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這些人明面上拿了政府的好处,一路畅通无阻的過了绿灯,但背地裡建设的效率却大打折扣,甚至還会出现偷工减料的状况……”
“也就是說,他们只拿好处拿扶持,但却不干实事,這個结果如果轻了,那就是地区发展迟缓,可严重的话,影响的就是民生了!”
张明远刚才脸上還洋溢着的笑容,瞬间戛然而止。
他隐约冒出了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季青的话锋突然就转了:“就拿這次洪灾来說,发大水了是天灾,但一座才建造四年多的河堤被冲毁,這就是人祸了,我們有些同志在其位不谋其政,把国家和人民赋予他的权利,全都用在了中饱私囊上!”
季青說到后面,话音忍不住的就提高了,甚至還带上了呵斥的味道,她稍微顿了下,看着在场几人的反应,曹书记很平静沒什么表示,但组织部长曹岩和统战部长许启伟都侧目向他望了過来。
剩余的几個常委,這时却都看了眼张明远,他的反应是先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又恢复如初了,张明远知道在常委会上,韩景明的事是肯定得要被拿出来的,所以他也沒什么意外的。
张明远后面所能做的就是,韩景明肯定是保不住了,就看能不能给他定個渎职的处分,然后开除公职就可以了,至少可以免得他受一场牢狱之灾。
张明远为啥要为韩景明使劲?
問題很简单,韩景明以前是他的秘书然后被下放到大岗镇当镇长的,如今他出了問題,张明远肯定得要尽力去保他,如果要是保不了,那就证明张明远连自己人都护不住,以后谁還会为他冲锋陷阵啊。
這就是唇亡齿寒的道理!
区委书记曹京等到季青的话音落下,就平静的问道:“季区长說的事我知道,是下关村和上关村外饮马河河堤被冲毁的事吧?”
季青点头說道:“是的,曹书记,如果河堤沒有被冲毁的话,两個村子兴许会被淹,但应该不会被淹的這么严重,至少田地和房屋沒准能保存住一部分……”
区委副书记刘铁,忽然干咳了一声,笑着說道:“季区长,据我所知,河堤還被淹在水裡,现在就說有质量問題,是不是有点過早了啊?”
“才建造四年的河堤被冲毁,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季青反问道。
“一切,不還是得要看质检部门的报告嗎!”
季青淡淡的瞥了他们几人一眼,忽然起身走到会议室外面,从一個办事员的手裡接過個袋子,然后放到了办公桌上,打开之后就說道:“那你们自己看吧,我觉得這件事,兴许都用不到质检部门了……”
包括曹京在内,几個人的视线都望了過来,這袋子裡面装的是一块混凝土块,上面還能明显的看到青苔的痕迹,在混凝土的中间,则是有两個孔洞。
季青平静的說道:“在座的诸位能看得懂么?這是我让村民从饮马河下捞出来的被冲毁的河堤混凝土,中间的孔洞是安插钢筋的地方,按照当初的施工设计要求,混凝土中的钢筋粗细程度应该不低于16毫米,而這個孔却只有10毫米,這說明什么?标号,比规定足足的差了两個档,而且……混凝土的标号,也是不合格的。”
刘铁瞬间无言以对,沉默无声。
张明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的心底则是狠狠的把韩景明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当时对方只是跟他說打了個擦边球,有些瑕疵,但問題肯定不大。
可照這么看的话,河堤的建造裡面猫腻太多了,从头到尾就沒有一处合格的地方,难怪被大水一冲就给冲倒了。
张明远缓缓的靠在座椅上,手裡把玩着钢笔沒有說话。
曹京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就盛怒的拍着桌子,說道:“查,给我严查,一查到底,這就是窝案,施工方建造方,還有验收和质检,当初是谁负责的,都给我查出来,這么大的工程出了這么大的問題,這帮人哪来的這么大的胆子,這就是在谋财害命啊……”
曹京此时绝对是义愤填膺的,因为這個河堤被冲毁险些让下关村和上关村過千的村民被大水给冲了,到时候他這個区委书记肯定难辞其咎的,而且不光是他,在座的這些常委,事后哪個肯定或多或少都得被牵连上。
因为在我国官场,问责的這個制度還是非常严谨的。
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韩景明肯定要完了,张明远想保都沒机会保了,因为后续的话,曹京和季青势必是要同市裡面汇报的。
季青坐了下来,她语气非常慎重和严肃的說道:“万幸的是,在河堤被冲毁之前,所有的村民都转移到了安全地带……這裡我就得要提一下我的联络员唐正同志了!”
“在大水即将来临之前,是唐正力排众议說服了我,才将村民给转移走的,期间韩景明還曾经一力组织過我們,保证河堤不会出现問題,万幸的是我和唐正還有下关村,上关村的人都沒有听他的意见。”
“這次转移村民,导致两個村沒有出现任何人员伤亡,我觉得唐正同志的功劳是最大的……”
曹京点头說道:“這個小唐同志,在关键时刻真是立了一大功啊,我听說最后他還因为救人,导致自己被大水给冲走了?”
“是的曹书记,人后来被消防部门救回来了,现在還在医院裡躺着,昨天晚上才脱离的危险!”
季青忽然掷地有声的說道:“各位,赏罚分明一直都是我們的做事准则,有错要改要查,那有功劳呢?自然也得要拿出来嘉奖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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