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拍卖公司
所有的图画的轮廓的边缘都是有一种淡淡的颜色,這样子的状态就是黄金粉形成的。在金丝描线的過程中,那种金粉是一种特制的细金粉,宫廷秘制的金粉。
很多宫廷刺死妃子大臣的时候,如果是不让别人知道的话,那一般就是赐這种金粉来把他给干掉的。
那這個时候就用這种特细的金粉,后来到了乾隆朝,一個工匠发现了這种金粉很适合描在俗坯上。這才有了金丝描线粉彩瓷。当然,這种手法只是适合粉彩,其他的瓷器就不怎么样合适了。
黑瓷红瓷等這些上有這种淡淡的金色,总是显得突兀,因为這些瓷器多是一种颜色的瓷器。
這种金黄色其实是氧化金变成的。金粉氧化之后是棕色或者是棕黑色,但是二百五十度之后氧化金重新分解成金和氧气,瓷窑裡的温度可是一千三百多度。這就让金粉還原成金黄色了。
看到李子敬說的那么的肯定,张好古点点头說:“既然是李经理已经看過了,想来這瓷器不会有假。這玩意是生坑的东西嗎?如果是生坑的话,估计不会之后一個的。”
這话就是话裡有话了,這种神态就是贪婪的表情了。有一件金丝描线,就有第二件。
显然张好古這家伙是不安好心的。李子敬也明白這一点,古董行裡是不准随便的打听古董的来历的,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這样子的事情還是可以做的。
但是李子敬摇摇头說:“传世的,绝对是传世的东西,這一点我還能够肯定的。如果是生坑出来的东西我不可能看不出来的。王海东這家伙說是這金丝描线粉彩瓷是聚宝阁压堂的东西。是老陈這老狐狸留下来的宝贝,哼哼,老陈是老狐狸,這小子至少在這方面是得到了老陈的真传,压堂的东西,谁相信啊。”
张好古也是行裡面的老人了,见多了阵仗了,這样子的时候张好古点点头說:“要說聚宝阁真的有什么压堂的东西的话,那我是不相信的,至少老陈這家伙当时借钱的时候可是一点底气都沒有的。要是真的有压堂的东西,有金丝描线這样子的宝贝的话,那他還会低声下气的向我借钱。”
李子敬点点头說:“要是老陈手中有货的话,那這样子的时候他早就稳坐钓鱼台了。老陈可是心脏病复发才去世的。如果是有金丝描线粉彩瓷的话,那這样子的时候他還会心脏病复发,王海东明显的是做說谎啊。”
张好古說:“对,這东西应该不是聚宝阁压堂的的东西,這么多年来,在這样子的时候我們不可能一点消息都得不到的。但是要不是老陈留下来的,难道說是陈海东這小子弄到手的。要是這样子的话,那這個时候我們都小看老陈了,他培养出来一個天才啊。”
陈海东上中学甚至是上小学的时候总是跟着姥爷溜达着在回龙观古董市场转悠,因此,行裡的人对陈海东也不陌生了,但是如果是說在這样子的时候說陈海东在鉴定古董方面有什么天赋的话,這個却是沒有人能够知道的。
李子敬想了想說:“這個也不好說,我看陈海东那小子也不简单啊,我和他交谈了一番,這小子不是一般的狡猾啊。反正是一個做生意的料。鉴定的本事嘛,這個就不好說了。本来想要收下聚宝阁的,但是现在难了。”
金丝描线粉彩瓷不能够证明王海东真的有本事,万一是老陈留下的呢,因此,李子敬才跑到汲古斋来找张好古。
张好古這家伙从王海东那裡弄到了一片生坑的钧瓷,虽然不大,但是也正经宋朝的钧瓷啊。要是再大一点的话,估计一百八十万也不可能买到了。這玩意证明王海东未必就是沒有本事。因此李子敬也觉得看看再說。
回龙观古董市场的秘密如果是能够有一個人知道的话,那這就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這個时候聚宝阁有金丝描线粉彩瓷的消息被李子敬和张好古這两個家伙知道了,不到半天的功夫整個古董市场都知道了聚宝阁出了一件真正的宝贝。
瀚海拍卖公司也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個事情了,拍卖师金大顺立刻就带着两個徒弟小成和小东赶往聚宝堂。小东這家伙是刚刚出大学的学生,脾气比较,毛躁。
一边开着车一边說:“师傅,這聚宝阁就算是有金丝描线粉彩瓷的话,那他们能够出手嗎?這宝贝在全国来讲也是独一份的。有這东西,回龙观,甚至是全国的行家谁敢小看聚宝阁啊。”
金大顺晃动着肥胖的脑袋,眼中露出狡诈的目光說:“哼哼,這事情由不得他不出手了。现在聚宝阁可是负债累累啊,要不是這样子的话,凭借王家的势力,谁敢对聚宝阁动手啊。王海东想要保住聚宝阁的话,那就一定会把這件粉彩给出手的。”
金胖子這家伙在古董行裡混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作为一家拍卖公司的拍卖师,他這点眼力還是有的。正当王海东要关门的时候,金大顺带着人匆匆忙忙的走了過来。
金大顺笑呵呵地說:“這位就是聚宝阁的王掌柜吧,我是瀚海拍卖公司的金大顺,今天特来拜访一下王掌柜。”
掌柜,這已经是古董行裡面非常古老的称呼了。至少回龙观古董市场重新开张這二十多年裡面很少有人用這個称呼了。老板才是比较流行的,金胖子這家伙倒也是守老礼的人。
王海东在潘家园古董市场见的行规比這严格多了。
他眯起来眼睛看着金胖子,从這個胖子的身上王海东感觉到了狐狸的气息,别看這家伙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在這样子的时候王海东从金胖子的眼中看出来了狡诈的目光。
王海东笑呵呵地說:“金先生你来的真巧,再晚来一分钟的话,那這样子的时候我就离开了。三位請进,有什么事情裡面谈。”
开门让金胖子进来,武夷山大红袍上了两碗。小成和小东這两個家伙就沒有资格坐下喝茶了,按照老规矩他们是要站在金胖子的后面听候师傅的吩咐的。
金胖子笑眯眯地說:“王掌柜,我這次来也沒有别的意思,听說贵店有一件金丝描线粉彩瓷。我想长长见识,不知道王掌柜是不是能给拿出来让我和我的两個弟子欣赏一下。”
王海东本也所以打算出手的,当下不紧不慢的拿起来茶碗喝了一口說:“金先生来這裡不止是看看我那粉彩那么简单吧。有什么事情一起說清楚,免得大家拐弯抹角的。”
金胖子心中暗暗惊奇,這小子太难对付了。怎么样也說两句场面上的话啊。难道這家伙急着出手那粉彩才這样子的說的,看来聚宝阁确实是缺钱啊,你缺钱就好了,看我不打压一下你的威风。
想到這裡金胖子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說:“果然是爽快,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沒有错,我来当然不仅仅是看看那么简单了。
聚宝阁的资金情况我不說的话,王掌柜心中比我更清楚。你要是不能够在短時間裡面凑集到一百万的话,那這样子的时候這個铺子怕是保不住了吧。”
這就是为压低金丝描线粉彩瓷的价格而做铺垫的,你急着用钱,我就压低一下价格,你還能不出手嗎?
王海一点沒有着急的样子,慢悠悠地說:“金先生果然是消息灵通是,但是,有一点你忘记了。我這裡可是有东西在手中的,還怕沒有人上门来买。金丝描线粉彩瓷,全国独一份,世界上你也难找出来第二件来了。有這样子的东西,那点债务我会放在心上嗎?”
金胖子迷瞪着眼睛說:“欠债還钱,這是天经地义的,陈老先生创立下来的聚宝阁偌大的名声,想来王掌柜不想毁在自己的手中吧。如果是王先生想要出手的话,正好三天后我們拍卖公司有一個瓷器专场,這件金丝描线粉彩瓷可以作为压轴的古董出现。至于合作方法,我們可以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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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东也是真的想出手,把這件粉彩卖出去還掉聚宝阁的债务。
金胖子這家伙果然是說的沒有错,就算是王海东要赖账的话,谁敢上门来收账啊。收房子,法院公安,還是城管,谁敢把聚宝阁给收去啊。因此,要是王海东打定主意不還钱的话,别人也是沒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的。
但是,在這样子的时候聚宝阁的名声也就算完了。王海东可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姥爷创立的聚宝阁的名声就這样子的毁于一旦了啊。
当下王海东点点头說:“当着真人不說假话,這玩意我确实是打算出手金先生想要怎么样合作,說道說道我听听?”
看到王海东答应了出手了,這個时候金胖子這個家伙顿时就感觉到一阵的欢喜,只要是你答应了,剩下的当天是好說了。
当下金胖子這家伙就說:“既然如此,那我总是要看一下玩意才能够决定才能够商量其他的事情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在古董行裡面尤其是如此,当年四羊方尊出现的时候,很多人都传的神乎其神的,但是只有真正的见到四羊方尊,才能够知道這件国宝是多么的神奇。
王海东小心翼翼的拿出来那件鼻烟壶,放到桌子上。
金大中這才拿出来放大镜仔细的看着這间鼻烟壶。
一边看,金大中還一边地說:“金丝描线,果然是巧夺天工啊,也不知道這样子的瓷器是怎么样烧制出来的,可惜這样子的手艺已经失传了,要不然的话,那也是一段佳话啊。”
作为一個拍卖师,鉴定的水平当然是不一般的了。但是這金胖子有古董行裡的這些人的一個通病,看到一件珍奇的宝贝之后都是显得非常的激动。金胖子很识趣的把鼻烟壶放好,若是打碎了,他可是要照价赔偿的。這一点不得不小心。
放好了鼻烟壶之后,金胖子這才激动地說:“果然是宝贝,独一无二,金丝描线,這种粉彩之后在传說中出现過,据說這样子的瓷器当时不過烧制了三窑,而已,成品也不会超過二十件,流传下来的除了這一件之外绝无仅有。
王掌柜,我有两個方法拍卖這件瓷器,一件就是我們公司给你一定价格把這件东西买下来。拍卖出去是赚是赔那是我們的事情。”
其实拍卖公司也真的有這样子的一個门路,很多的拍卖公司都是有专人负责收货的,买下来古董之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出手。当然了在這样子的时候十有八九都是拍卖公司大赚特赚的。
王海东脸色沒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笑的让金胖子心中有点发慌。
按照金胖子的盘算,听到這個方法之后王海东這样子的年轻人应该是发火的,但是王海东笑的让他心中直发毛。
王海东放下盖碗說:“金先生沒有诚意啊,這点小小的把戏就算了吧。只有那些沒有底气的玩家才会把自己的古董卖给拍卖公司的。
金先生你认为我這件金丝描线粉彩瓷是沒有底气的嗎?别的我不說,只要是我放出去风声,愿意出手這件东西,不出一個星期,三四百万一准有人提着钱把我的门槛给踏破。既然是金先生有备而来,知道我這聚宝阁的情况,那就直說好第二條好了。”
王海东的沉着让金胖子感觉到今天想要轻松的拿下這件瓷器是不可能的了,看来王海东不传說中的要难对付一点。
金胖子定了定神說:“第一條不成不是還有第二條的嗎?這第二條就是普通的委托了,你把這鼻烟壶委托给我們拍卖行,我們负责拍卖,事成之后按照比例抽取佣金。”
王海东這才满意的点点头說:“這就对了,金先生若是早就這么爽快不就完了。成,你们拍卖公司需要這件东西撑场面,我需要资金解我的燃眉之急。不過,我要全托,保管费什么的,你就别和我說了,瓷器在我這裡,拍卖的时候我直接把东西带過去。這样子的话你我都省心。”
把一件瓷器委托给拍卖公司的话,那一些保管费,登记费,鉴定费等等各种费用也是一定要考虑清楚的。
对一般的玩家来讲,這样子的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有时候拍卖出去十万元的东西,至少有一万元是這费用那费用的。王海东很是熟悉這裡面的猫腻,当然是不会上当了。
金胖子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暗想,這家伙果然是個行家啊,這一点隐蔽的事情他都能够看的出来,难道這小子在京城的时候也是做這一行的。
想到這裡,金胖子這才沉声說:“王掌柜,這样子的事情有点不合规矩吧。我們行有行规,委托给我們拍卖的古董我們也是要为卖家负责的,你這样子的做就是坏了规矩啊。”
王海东根本就不吃這一套,而是不紧不慢地品着茶說:“规矩?那样子的规矩是对一般的玩意来讲的,我這可是独一无二的金丝描线粉彩瓷,你也见到這东西了。反正是我們会签订合同,到时候我会把东西给带過去的,要不然的话,那這样子的时候我也是会负有法律责任的。這样子的事情在古董行裡不是沒有吧。”
大型的拍卖行有信誉,就算是毕加索的名画放在那裡也是沒有什么問題的,出了問題照价赔偿。
但是瀚海拍卖公司就不成了,至少在江流市瀚海的名声是不怎么样的好的。因此,這样子的时候王海东根本就沒有打算把這件瓷器直接的放在瀚海。金胖子迟疑了一下說:“這個估计不可能。我們公司重来沒有這样子的做過啊。”
王海东笑呵呵地說:“瀚海的一些事情我還是知道的,有些事你我心宗都明白的。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想法了。你们要是愿意的话,那我們就合作,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也不是說一点办法都沒有的。
反正也不是說离开了你们拍卖行我就不能够把东西卖出去了。我這叫真金不怕火炼。大不了我把东西抵押给李子敬,我想他一定会同意的。”
這件金丝描线粉彩瓷何止是价值百万啊,如果是真的抵押给李子敬的话,那李子敬绝对会同意的。”
王海东的要求是有点過分,但是也不能够說王海东這样子的做就坏了规矩了。
因此,這样子的时候王海东的底气還是非常的足的。金胖子這家伙带着两個弟子到這裡来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王海东手中的這件粉彩了。這可是提升瀚海拍卖公司知名度的好机会啊。
因此,对這件粉彩金胖子也是志在必得的。也正是因为看出来了這一点,因此在這样子的时候王海东才牵着金胖子的鼻子走。
金胖子他找上门来的那一刻开始就落了下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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