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救命 作者:拾寒阶 事情已经拍板,但接下来還有很多细致的工作要做,选厂建设用地,各种批复手续,合同的拟定和签订,等等,不一而足。 這些事情,自有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负责,李毅只要把握住大方向就可以了。 一桩大事落实,李毅心头悬着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吴东方等人情不自禁的都夸奖了李毅几句。 吴东方看李毅的眼神更加充满了渴望,求贤若渴。 這么好的人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啊! 使尽了手段,也招不来他妁心! 回城的车队缓缓行驶在江州市区的马路上。 李毅中午多喝了几杯,有些头晕晕的,仰躺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 “咦,那边怎么這么多的警察啊?在干什么?不会出什么乱子了吧?”丁雪松坐在副驾驶位上,指着路边轻声說道。 他這话是說给钱多听的,他知道李毅在休息,故意說得很轻,生怕把李毅吵醒了,但李毅還是被他吵醒了過来。 虽然只假寐了几分钟,但李毅却感觉舒服多了,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十几個警察,在一家休闲场所门口,跟几個人在争执什么。 李毅眉头一皱,吩咐钱多将车子靠边停下。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王金宝:“王叔,怎么回事啊,我叫你们出来搞摸排工作,不是叫他们扰民,更不是叫你们打草惊蛇!” 王金宝道:“李书记,怎么了?我是安排他们秘密的进行摸排工作啊。我亲自坐镇指挥,沒有人敢违背纪律。” 李毅道:“那友谊路這边是怎么回事,一家娱乐场所门口堵了十几個警察,還在跟市民推推搡搡的,影响太不好了!” 王金宝道:“友谊路?那边我們沒有安排人啊!那些警察不是咱们别动队的人。” 李毅道:“今天市公安局裡還在执行什么任务嗎?” 王金宝道:“我不太清楚,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处于封闭式训练。要不我问问?” 李毅道:“不必了·你管好你的人,這件事情异常重要,就算外面天塌了人,我們也不必管·听清了沒有?” 王金宝道:“听清了,李书记,請放心,我們一定会完成任务!” 李毅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又打给市政法委书记蓝朝平,结果蓝朝平也不明白這是在干什么·他叫李毅稍等。 两分钟后,蓝朝平的电话就打了過来:“李书记,我刚才问了赵阳,原来是友谊路這家娱乐场所涉嫌卖淫,同志们正在抓呢。” 李毅道:“今天有一個特别重要的外商在江州,你叫他们收敛一些,這咱警民互骂的场面,要是被外商看到了·他们会怎么想?這次可是上百亿的投资,千万不可黄了!同志们执法的时候,還是应该耐心一点·别闹出什么大事情来。” 蓝朝平道:“行,我回头跟赵阳說說,叫他先把队伍收了,晚上再行动。 李毅道:“就算是晚上,也要注意影响,尽量到裡面去处理,不要围在门口。” 打完电话,李毅叫丁雪松下车,去那边看看情况。 五分钟后,那些警察似乎接到了上级的指令·开始收队。 丁雪松回到车上,說道:“李书记,這是一家足浴城,刚才警察和几個保安起了冲突。起因是有警察动了一個足浴技师,說她是卖淫的,但那個技师死活不认·警察要把她带回去,保安们上前說情,就跟警察起了冲突。” 李毅沉思道:“既然是查這家足浴城卖淫的事情,为什么只抓一個技师呢?如果這家店果真有問題的话,那就应该是查封了,进行停业整顿啊!這裡面有些邪门,肯定有什么幺蛾子!” 丁雪松道:“也是啊,出动了這么多的警察,就为了抓一個卖淫的技师?那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钱多道:“李书记,要不要我去查查?” 李毅道:“算了,走吧!這些事情,還是交给公安局去处理吧!” 回到市委,篮球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毫无悬念,市政法委队获得了胜利。 听說崔兆龙一個人就拿下了十八分!這家伙,确实是個猛货。 王金宝汇报上来的结果,也令李毅很满意,阿酷交待出来的那些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并沒有异动,李毅吩咐王金宝,严厉监视這些人的一举一动,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尽量收集他们参与贩毒的各种证据。 各项工作平稳前进,与德国威茨格机械集团的签约也敲定了具体的日期。 江兆南副总理得知這一喜讯,向江南省委打来了贺电,景并ˉ示,他将亲自出席签字仪式。 因为江副总理的出席,江南省委通知江州市委,要求江州市把這次签字仪式办出特色来,当成一件重要的政治任务来办,一定要加大宣传力度,要让全国人民都看到這個大好的喜讯。 李毅原本不想大肆操办签字仪式,接到省委通知后,只得另做打算,把原来的计划推翻了,重新制定了一個新的签字仪式,粗略一算,出席人员多达上千人,原本在小会议室裡就可以搞定的签字仪式,看来得去大礼堂了。 這么多社会名流以及政界权贵参加,還有各级新闻媒体要追踪报道,人员复杂,安保工作也成了紧要之务。 李毅忙這個事情,就忙三四天,才基本确定下来,仪式流程形成了书面文件,报上省委审批,通過之后,還要着手准备具体事宜。 签字仪式订于五一劳动节那天,要在這個举世欢庆的节日裡,给全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献上一道大新闻。 李毅如此安排,也是有道理的,因为五一节之前,要进行打击毒贩的专项行动。 這天,李毅在乡下检查各区农田排水情况,车子行驶在泥泞的乡间土马路上。 李毅看着车窗外,一侧是山,一侧是河,河那边是农田,农田過去又是山,一幢幢房屋散落在山脚下。 烟雨下,好一派农园景象。 “水满田畴稻叶齐,日光穿树晓烟低。黄莺也爱新凉好,飞過青山影裡啼。”李毅忍不住吟诗抒怀。 钱多笑道:“好诗啊,李书记,我虽然沒读過多少书,但我也听出来了,這诗真好!說的就是眼前這片田园风光吧?李书记写的诗,比李白杜甫他们的都好呢!” 李毅道:“乱拍马屁!我這是吟诵古人的诗句呢!” 丁雪松道:“李书记,這好像是宋朝徐矶的代表作品,诗名《新凉》。” 李毅道:“不错,雪松,你很喜歡诗词吧?” 丁雪松道:“以前读书那会儿,最喜歡读古诗词了。每天都要背上几首的,现在工作之后,就荒废了。” 李毅正要說话,忽然指着外面說道:“你们看,那人在做什么?” 钱多放缓了车速,往外面看過去,只见河上一座石拱桥,一個女子站在桥栏杆上,面向着滔滔河水,沒有打伞,任由风雨吹打在身上。 “啊呀,不会是想跳河吧!”丁雪松叫道:“有些农民想不开的时候,要么就是喝农药,要么就是跳河自杀。” 李毅道:“钱多,你下去看看,问问是什么情况,如果她真的想跳河,你好生劝阻于她。” 钱多应了一声,停下车子,拿了把雨伞,推门下车,向桥那边走過 眼见走得快近了,那女子忽然纵身一跃,义无反顾的扑向滚滚的河水裡。 钱多哎呀一声,几個箭步冲過去,伸手想抓住那女子,但還是迟了一点,只抓到那女子的一缕头发,头发太過脆弱,承受不起太多的重量,女子沉重的身子扑通一声,掉进了水裡。 连日大雨,河水早就暴满,浑浊的河水,泛着黄土的颜色,很快就把女子淹沒,向下游淌去。 李毅和丁雪松都是一声惊呼,相继下车。 丁雪松撑开伞,挡在李毅头顶上,說道:“李书记,那女子真的跳河自尽了!” 李毅大步往桥那边跑過去,喊道:“钱多,救人!” 钱多的反应也是极迅速的,女子掉进河裡后,钱多马上瞅准位置,双手前伸,一個前跃,像一條大鱼似的扎进了河裡。 钱多跳进河裡的同时,李毅那句救人的话刚刚喊出口来。 李毅和丁雪松来到桥边,看向河下面。 “李书记,這水太脏了,钱多兄弟在下面睁不开眼睛,水流又急,他也会很危险的!”丁雪松道。 李毅道:“无妨,钱多水性很好。在那裡!那女的就在那裡!钱多,在你前面!” 钱多从水裡浮出来,抹了一把脸,用力向前面游過去,很快就接近了那個女子。 女子呛了水,在河裡扑楞着,挣扎着,无力而无助,慢慢的连挣扎的力气也沒有了。 钱多奋力游過去,一手抱住了女子的腋下,往河岸边游過来,李毅和丁雪松跑過去,三人合力,将那女子救上岸来。 钱多爬上岸,喘息未定,赶紧给女子施救,又是挤压胸口,又是人工呼吸,几分钟后,女子吐出一口黄浊的河水,醒了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