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章 【爆发】 作者:格鱼 新年快乐,新書冲榜,拜求支持啊!凌晨有在線的兄弟姐妹帮老鱼顶上去,下午還有一更。 当然,他之所以能在毫无背景的前提下走上仕途,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内。首先是极度赏识他的报社领导黄泽名不断提携他:从进入报社当记者,到报社改革中竞聘中成为編輯中心副主任,接着进入编委会,三年后又升任总编办主任,黄泽名功不可沒。 但是這些并不算什么,他仕途最关键的一步是从报社中层进入报社高层领导班子。熟悉官场的人都知道,像报社這种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只有高层领导才具有“级别”,进入领导班子就意味着进入了组织部管理的干部体制框架内,才算是真正踏上了仕途。 在滨海晨报集团副总編輯兼工会主席的任上干了两年,他又因为一则前瞻性的经济报道引起了市委书记杜庚的赞赏,再加上已经成为市委常委、宣传部长的黄泽名从中“斡旋”,他终于调入市委办任副主任。从此,完成了从事业编制向机关编制的巨大人生转折,成为滨海官场出了名的笔杆子。 可惜,官场新秀的崛起因为一场火灾戛然而止。 在官场上混,一要靠背景,二要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左右逢源,這两者是一项基本條件,缺一不可。沒有背景的人,几乎是起不来的,哪怕你再有能力。所以那些沒有天然背景的人,才不惜血本去钻门子行贿,靠行贿来建立自己的背景。 严格說起来,安在涛的背景就是黄泽名。而黄泽名背后的背景,又间接成为他的背景。黄泽名能不断扶他上马,除了看重他的为人品格和才干之外,也与安在涛小心经营两人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 在黄泽名的身上,打着领导兼师兄的旗号,安在涛细水长流常来常往,真要算起来也是花费不菲的。其实,安在涛也明白,他花的這点钱,在黄泽名眼裡并不算什么,甚至黄泽名好几回還回了他。 但是,這些钱是不能省的。過年過节要探望,长病生灾要关心,都是需要花钱的。有些官员贪婪,无钱不会办事;而有些官员对金钱看得稍淡,但也不会拒绝下属的“馈赠”——因为這不是钱不钱的問題,而是你把不把领导放在眼裡的事情。黄泽名就属于后者。他不在乎安在涛的這些财物,但他在乎安在涛拿不拿他当领导看。 這一点,安在涛看得很透彻。 所以,勘破官场世情的安在涛很明白,眼前這貌似威严的陈副部长当年无情无义抛弃他们母子,說穿了就是为了保住他赖以飞黄腾达的背景。虽然他对于陈近南的发迹细节不甚了了,但想来是借了裙带关系的力。前世的时候,安在涛偶尔也听一些官场同僚议论過陈近南的背景,說是其岳父是燕京城裡某位开国元勋云云。 所谓无风不起浪,应该八九不离十。 因此,为了继续升迁,陈近南绝不会承认他有一個私生子和旧情人……而是不是因为這样,自己母亲为了自己找到他,他才动了歹意? 安在涛一念及此,目光便变得愤怒和冰冷起来。 “你找我做什么?”陈近南最终還是率先打破了房中的宁静,冷漠得說道。 安在涛嘴角一晒,脸上浮现起与他时下年龄并不相符的沉稳,“我沒有找你,我找我妈。陈副部长,請问我妈安雅芝来找過你沒有?她现在在哪裡?” 陈近南漠然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妈,你走吧。如果缺钱,我這裡有两万块,你拿去用。” 陈近南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裡掏出两摞钞票,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 安在涛手心一阵颤抖,前世今生的怨愤怒火一起纠结起来,在他的血管裡荡涤滚动着,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巨大的心灵风暴,怒吼了一声,“不认识我妈,你来這裡干什么?你堂堂的正厅级干部、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大人,肯出来会我這個毛头小子难道就是为了施舍?陈近南,要不是为了我妈,我這一辈子也不想见你這张肮脏的嘴脸!” “你很有钱吧?鲤鱼跃龙门,自以为成龙了吧?”安在涛脸色涨红起来,“收起你的臭钱来。我再重复一遍,我們安家跟你陈近南沒有一点关系……陈近南,我警告你,如果我妈有一個三长两短,我就是豁出去跟你来個鱼死網破!官运亨通、前途无量?哼,我就公开出来,让东山省的老百姓们都看看,陈副部长背后究竟是一副怎样的陈世美嘴脸……” “不要否认,现在的亲子鉴定技术很高,這是铁的证据,你否认不了。”安在涛紧紧地咬住牙关,冷哼道,“绿岛市市委副书记,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接下来,应该就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再往后,還可以坐上东山省省长的宝座……有了燕京那座大靠山,未来或许還能进政治局,进中央或者是国务院,是不是這样,我的陈副部长?……如果我妈出事,我就是一头撞死在中南海门口,也不会让你這衣冠禽兽得偿所愿!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陈近南眉梢跳动了一下,他望向安在涛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他当然知道,這個站在自己面前情绪激动的小伙子,就是自己跟安雅芝当年的私生子,否则他怎么会出来见他。只是他万万沒有想到,這個从未谋面的儿子竟然—— 沉默半响,他扫了一眼呼呼喘着粗气的安在涛,沉声道,“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這样理解。”安在涛平缓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告诉我,我妈在哪!” 陈近南眉头一皱,“我說過,我不知道。她今天是来找過我,但我沒有见她,她就走了。” “胡說!”安在涛想起時間一点点在消逝,距离母亲自杀的日子越来越近,心中越来越暴躁,怒吼着,“陈近南,你抛弃在前,谋害在后,你简直就是一個畜生!” 安在涛心裡已经形成了某种固定的思维幻觉,母亲平白无故地为什么要投海自杀?她在找了陈近南之后突然身死,這怎么能与陈近南脱离了关系? 陈近南再也按捺不住,霍然站起身来,愤怒地挥手扇了安在涛一個耳光。 虽然不承认,但毕竟還是他的私生子。儿子当面骂自己“畜生”、“禽兽”,陈近南就是再冷酷沉稳也忍不住暴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