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章 【校长的乔迁之喜】 作者:格鱼 安在涛跟在张纲四人后面,慢條斯理地走着。付瑞云提出来跟其他几個主任一起聚聚,当然也叫上了安在涛。 虽然安在涛不是新闻部的主管,但却是享受中层待遇的首席记者。自然也就被這几個人归属于自己的小之内。 安在涛看来看天色,见太阳還沒有落山,皱了皱眉,“张主任,几位领导,现在天還早,部裡工作還多。我們就這么走了,合适嗎?。 张纲笑了笑,付瑞云刚刚上任。正在兴奋头上要請客,他作为主任也不好太過扫她的兴头,毕竟以后還要在一起共事。 姜伯静呵呵一笑,小安,今天事儿不多,基本上所有的稿子都通過了,传到了編輯中心,我們留下也作用不大了。走吧,今天我們几咋小算是都全部到位了,一起聚聚交流一下。也便于以后开展工作嘛 五人刚刚拦了一辆出祖车,還沒上车,安在涛的传呼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起传呼机看了看,见是一個陌生的电话,上面還有几句类似于打油诗一般的嘲讽式留言:校长乔迁新居,老师齐来贺喜,学生停课一天,因私废公有理。 看完,安在涛笑了,知道大概又是一個读者找自己报拜 在去庆祝之前,五人作为新闻部的几個主管,一起去了医院,探视了突然昏到住进医院的胡勇一番。据医院的护士說。胡勇倒是沒有什么大碍,只是可能是因为最近過度劳累又加上情绪過于激动,突然导致大脑供血不足而昏到在地。只要在医院略加调养,就可以出院了。 安在涛沒有跟着张刊他们进入病房,只是站在病房外投過病房门的小窗户看了躺在床上的胡勇几眼。這是一個可怜虫他暗暗叹息着,忙活了這么半天突然落了一场空,受到的沉重打击可想而知。 只是叟在涛却并不清楚,黄泽名他们起先定下的人选就是胡勇。只是這家伙半路主动放弃,搞了黄泽名一個措手不及,這才打电话跟教育局的林虎通了個气。林虎怒不可遏地给胡勇打了传呼,当胡勇清清楚楚地从林虎嘴裡听到自己竟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副主任位置,当时就差点背過气去。 放下手中的电话,胡勇說不出是一個什么滋味。能怨谁呢?他踉踉跄跄地走进报社大院,心神颤抖间眼前一阵发黑当场就失去了知觉。 听着张網几人的安慰,又望着志得意满的付瑞云,听說安在涛還成为享受中层待遇的首席记者,胡勇心裡一阵阵地怨恨和悲哀。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扭過头去。 张刚和蒋冰、姜伯静以及件瑞云交换了一個眼神,尴尬地离开病房 离开医院的路上,几個人都很沉默。大家其实都明白,胡勇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对于付瑞云来說,這一次的机会其实是胡勇拱手相让的。在竞岗的前一個晚上,张道伦已经做通了付瑞云的工作,說走過一段時間会给她再安排另外的中层岗位,這一次,要她放弃,說是领导班子已经决定提拔胡勇。 但付瑞云却不肯放弃,在她看来,即便是竞岗不上,也要在這一次的竞岗中充分展示自己,最起码给领导和同事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但竞岗会上,却突然听到胡勇主动放弃的消息,這让付瑞云又产生了希望。所以,她更加变现得沉稳淡定挥洒自如。 付瑞云笑了笑,“走吧,几位。饭店我已经定好,今天我請客,大家好好聚聚 见众人沒有意见,只是简单地客套了两声,安在涛也就沒有說什么。打车赶去,付瑞云选的地方,是一家装修得挺雅致精美的中档饭馆。看付瑞云轻车熟路的样子,应该是這裡的常客。甚至,還跟這裡的老板有着某种亲密的关系。果然。四人刚刚进了包厢,服务员就端上了两個丰盛的果盘,說是老板赠送。 五人中有两個是女士,再加上安在涛不怎么喜歡酗酒,只喝了两瓶,啤酒便死活不肯再喝。而张纲的酒量也不大,两杯酒下肚就有了几分醉意。姜伯静倒是大酒量,可是沒有人陪着喝起来也沒有多少趣味,所以這庆功酒宴就有些冷场和无趣。早早地就结束了。 完了,付瑞云還要請几個人去夜总会,但蒋冰老公打传呼来催了几遍說是孩子发烧,就匆匆走了。张纲是個老实人,不喜歡到那种场合去。也就推辞婉拒了。姜伯静喝酒喝的不爽,有心要找個哥们继续喝一回。也走了。从饭店裡出来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就都散了场。 夜幕低垂,旁边的夜总会门口霓虹灯闪闪烁烁,红男绿女们来来往往。有了几分酒意的付瑞云斜着媚眼儿瞥了安在涛一眼,上前去拉住他的胳膊,吃吃一笑,小安,陪姐姐去玩玩咋样?” 安在涛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一笑,“付主任,我家裡還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安在涛点小了点头,扭头离去。 付瑞云红润妩媚的脸上闪過一抹羞恼,望着安在涛渐渐远去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甩了甩手中的椅包,口中嘟囔了一句。慢慢走到马路边上,挥手拦了一辆出租。 安在涛在马路边上找了一個电话亭。拨打了方才那個报料的传呼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個压抑低沉的声音,“找谁?” “我的传呼号是”請问刚才是谁用這個电话给我打传呼了?我是滨海晨报记者安在涛。” 明亮的路灯下,在滨海公园门口。安在涛终于见到了這個报料的男子。他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個子很高,方脸浓眉,戴一副金边眼镜,整個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你好,我是安在涛,請问你是安在涛伸出手去。 “你好,安记者,我是城东中学的老师,我叫皇甫琪。”男子伸出软绵绵的手来,主动跟俺安在涛握了一握,然后颇有些愤愤不平地打开了话匣子,同时還掏出了一份红头文件。 听了可琪的讲沫,又看了看那份红头文件,纵然是安在涛拥有鬼,“的請忆和阅历,也觉得這事儿有些荒诞和离奇。 城东中学是滨海中心城区的一所区属初级中学,学校谭校长新近乔迁新居,该校老师此前早就获悉校长新居落成,并定在今天(星期一)贺喜,于是纷纷提出要前往饮酒道贺并帮忙,于是乎,经学校领导班子研究,便同意并决定调整一天的课程;将星期一全天课程提前调到星期六上,以方便老师们赴宴道贺。 校长乔迁新居学生听课倒也罢了,更可笑的是,学校竟然因此下了一個關於调课的红头文件。文件上“义正词严。地表示,“经学校领导班子研究决定读完這滑稽的文件,安在涛不由笑了起来,“皇甫老师,你们学校的领导真有才哟,這個事儿還能下红头文件。” 皇皇甫琪叹了口气,“疯狂了。完全是校长的一言堂,校长的事儿就是学校的事儿,发個红头文件算啥?。 皇甫琪還說,這文件還抄报了区教育局基础教育科,還据說在今天中午的宴会上還来了不少区、市教育局的领导。 “安记者,你說說,所谓无规矩不成弈圆,学校有学校的制度、纪律和秩序,如果說校长新居入伙摆酒要全校调课,那么主任或老师新居入伙或结婚摆酒也要调课?岂不乱了套?学校因私事随意调课或停课,還有什么纪律和教学秩序可言?。皇甫琪愤愤不平地說,“還每個人都送了一個红包,這不是摆明了利用职权搞腐败嗎?” 安在涛笑了笑,沉吟了一会,“皇甫老师,這样吧,我明夭還有点事情,后天我們后天去贵校采访。但是,你敢站出来接受我們的采访嗎?” “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我就辞职不干了,我早就受够了,這校长任人唯亲,乱搞一言耸,這個破学校我也不想呆了安记者,你去,我一定接受采访,而且,我的很多学生家长也很有意见,你后天来。我顺便找几個家长来。”皇甫琪咬了咬牙。“我就不相信,這些界上就沒有說理的地方了,安记者,我看了你写的很多报道,希望你能仗义执言曝光這件事,這是教育领域的丑闻啊!” “我們這是学校啊,不是官场”一团乌烟葬气,還怎么教育学生?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学校校长這么腐败,学生会受到什么影响?。皇甫琪有些激动地抓起安在涛的手来,摇晃了起来,摇晃得安在涛有些眼晕。 安在涛回到家還不到8点。进了门。竹子正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安在涛推门进来,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立即起身躲进了安雅芝的卧房裡。 安家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小套。所以竹子只能跟安雅芝住一间屋。不過,這样也好,也容易让母女两個培养感情。见竹子惊慌地近乎逃离。安在涛叹了口气,這孩子看见自己還是有些认生。他瞥了一眼,见母亲正在厨房裡忙碌,便悄悄走进了母亲的卧房。 竹子面色有些涨红,脱了鞋蜷曲着身子躲在床的最裡头,双手抱着 “竹子妹妹,我是你小涛哥哥。你還怕我呢?我們现在耳是一家人了。来,你不是喜歡看电视嗎,赶紧出去看吧,沒关系的。”安在涛伸出手去,柔声道。 竹子迟疑了一会,见安在涛满是笑容,便慢慢出溜下床来,犹如蚊子叫一般轻轻向安在涛嗯了一声。然后低着头走了出去,又坐回了沙发上。 安在涛轻叹一声,心道看来這孩子還真是需要长時間的疗治心理创痕啊。看她這個样子,就走进了二中上学,也很难合群,好在有母亲在学校随时照顾着。 安在涛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对了,竹子的事情你去教育局了嗎?” 安雅芝在厨房裡回了一声,“我去了区教育局,但人家說要我放下申請,先回来等消息,說是他们分管副局长出差了,要等這個副局长回来才能批。” 安在涛皱了皱眉,不满地道。“這是官僚主义。现在都已经开学了。等這個副局长回来要等到啥时候?時間拖得越晚,竹子落下的课程就越多,那可怎么成 安雅芝放下手中洗好的碗筷。走出厨房来望着儿子笑了笑,“小涛,要不你找找晓雪她爸爸?” “算了,妈,我明天替你再跑趟区教育局看看他们怎么說,這种小事情還是不要找晓雪爸爸了哦。对了,妈,你们滨海二中是市属中学,怎么要到区教育局办手续呢?” 安在涛顺手从茶几上捞起一块西瓜,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安雅芝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是学校教导处的老师让我去区教育局的,說是基础教育科你看看你這個孩子,慢点吃竹子,你也吃。” 安在涛嘿嘿笑了笑,边吃边跟安雅芝說了方才从城东中学皇甫琪那裡听来的那件校长乔迁学生调课的事儿来。 安雅芝不以为然地道,“這事儿多着咧,有什么好稀罕的。我們学校就有一個副校长儿子结婚,学生也是调了课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小涛,我跟你說啊,這种事情你還是别管了,你总是搞這种报道,你不怕得罪人,妈妈還怕被人戳脊梁骨呢。再說了,竹子的事情我們還要跑教育局,你要是再给人家曝光,教育局肯定不高兴,如果人家刁难咱们,竹子上学咋办?” “很多?”安在涛一怔,想了想。便也沒再說什么。 安在涛放下手裡的西瓜皮,面前伸過一只怯怯的小手来,一叶西瓜捏在竹子的手裡,递了過来。他一怔接着笑了起来,“谢谢你。竹子妹妹,你自己吃吧。” 正在這個时候,安家的电话铃声响了,安在涛跑過去接起电话,是夏晓雪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