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四-五章 作者:陈风笑 凤凰的资料既然来了,张煜峰肯定是要上送的,他是真不想照顾陈太忠——哪怕是凤凰科委换個主任来,他的心情也会好不少。 不過這份材料彻底将他的不满意压制了下去,道理很简单,同一份资料中,不同的人能看出不同的味道。 张处长非常清楚自己是怎么跟陈太忠交待的,而人家送上来的资料中,该自夸自赞的一样不少,可他要求的侧重点,只是一笔带過——這裡面的說法可就大了去啦。 不会看的,只能看出凤凰人不听招呼,让他们写缺点他们居然只是一笔带過,态度实在不够端正,可是张处长知道,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他心裡很明白,由于自己对那個年轻的副主任有看法,所以在交待要点的时候,比领导所吩咐的“适当示意”還要含糊了若干倍,同时還不忘记略略地加了一点恐吓。 可是人家凤凰人不但悟出了那含混的暗示,而且還不吃他的恐吓,就這么随便点了一下就交了上来。 這或者是有挑衅张处长尊严的意思,但是张煜峰绝对不相信凤凰人会那么无聊,那么這一切的一切就說明:人家在部裡有人,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至于不吃他的恐吓——那肯定也是有人撑腰嘛。 当然。既然张处长当时是這么說地,不管从哪個角度上讲。陈太忠拿来的這资料都算给了他一记耳光,可是他敢计较嗎?他不敢——透過现象,他已经看清楚了這件事地本质,能在人才济济的部委裡做個处长,张煜峰绝对不是傻瓜。 還好。沒有当着陈太忠的面拆开這资料,他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要是当场拆开,他真就是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了,這年头果然是小心无大错啊。 官场中需要注意的细节。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就拿拆资料来說,张煜峰沒当面拆,就避免了可能发生的冲突或者无法下台,而同时又能彰显一下自己地傲慢,敲打一下陈太忠——你的资料我暂时沒空看。 总之。张处长和陈主任地关系。還是在持续地恶化着。但是他不敢压着陈太忠地资料不上报。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人家在部裡有人。陶主任高度重视地事情。他要是压着。一旦被人吹個什么风。那麻烦可就大了去啦。 事实上。陶主任還是相当赏识张煜峰地。要不然他這個处长也不会当得這么惬意。但是张处长深谙办公室政治。绝对不敢恃宠而骄在這种事情上打马虎眼。 参看天南科委董祥麟地遭遇就可以知道。陈洁算是相当护短地省长了。眼下也兴起了动他地念头。還不是因为董主任向领导欺瞒了重要事情嗎? 所以。周二上午。张处长就把资料送到了老板那裡。“一共四份。我們处裡想留一份。其他三份……主任您看怎么安排?” “该怎么安排。按惯例就行了。”陶主任随意地挥挥手。“我信得過你。你自己安排……对了。他们沒有抵触情绪吧?” 信得過我?张煜峰心裡冷哼。信得過我還私下查我地小金库。当我不知道嗎? 不過,领导既然這么說了,他要是沒所表示也是不行的,說不得赶紧做出一副笑脸来,“主任您越是信任我,重要的事我還真越得汇报——要不就愧对了您的信任了。” 若是陈太忠见到眼下地他,绝对不会认为此人就是那個一脸寒霜的张处长。 “少跟我油嘴滑舌的,”陶主任笑一笑,眼中似有异色,“這资料你看過了吧?简单跟我說一下。” “他们倒是沒有什么抵触情绪,”打死张煜峰,他都不敢在眼下乱說,万一陶主任是凤凰的内线,那不就自己找死 一边說着,张处长一边凑過身子,拿着自己准备好地那份资料,猫着腰站在陶主任桌前,“不過,他们只是随意提了一下,我觉得還行,您看一下吧……就是這儿。” “呵呵,挺好,這样才是客观的,”陶主任笑着点点头,却是沒在意自己地综合处长脸上的表情,“安部长要下去视察凤凰呢,资料写得這么客观,真地不错。” 安国超在科技部排名不怎么靠前,却是一等一的强势副部长,自己分管地片儿容不得别人插手,别人的片儿,他却是要时不时地参与一下。 不過,大家对他也沒什么脾气,谁都知道安部长深得大部长金相实的赏识,老爹不但是革命烈士還隶属于某個大的山头,他本人在京城交游也甚广,现在羽翼渐丰风头正劲——這次科技部的大动作,也离不开他的推动,部裡金老大都称赞他的活动能力。 像陶主任,跟安部长不太对眼,不過這创新体系建设办公室却是安部长可管可不管的片儿,人家插手虽是有点捞過界,陶主任也只能忍着,却是绝对沒胆子去硬顶。 当然,安部长若是有招揽的意思的话,陶主任就算不肯投靠,也会比较识趣地站在他這一边,可人家安部长還看不上陶主任呢,這也是强势者的习惯——除了铁杆跟随者,外人也就不值得太认真去对待。 所以,安部长决定了去凤凰,陶主任是既惊且喜,而眼下凤凰這材料,却是做得四平八稳,也省去了不少无端的口舌。 张处长却是被這话吓了一大跳,心說這凤凰科委不是陶老大要去视察嗎?怎么又扯上安老板了。“安部长也要去?我沒听說這事儿啊。” “嗯,他昨天說地。”陶主任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却是不看他,“所以這個……煜峰,准备工作做得扎实一点。你也知道,安老板那脾气不是很好。” 张煜峰点点头,也不敢再问了,看看自家老大地眼色,转身走了出去,心說這凤凰科委倒是真能啊。把安老板都搬出来了,当然,他并不能断定這就是凤凰人干的,但是做为一個合格的处长,他的第六感和危机意识提醒他,這件事十有应该是這么回事。 反正,小心总是无大错的。未虑进先虑退,那是官场中不二地法门,回了办公室之后,张处长坐在那裡想了一下。拿起电话,拨通了陈太忠的手机。“陈主任,你好。我是综合处的张煜峰,中午有空沒有?一起吃個便饭 陈太忠在那边自是允了。放下电话之后,张煜峰情不自禁地抿一抿嘴巴:這都是什么事儿嘛,下面来办事的不說請吃饭,我倒是得主动邀請他不在乎陈太忠這顿饭,他只要這么個场面上的尊重,而且照常例,他是不会答应的,通過淡淡地拒绝彰显出部委中人的大气和上位者的威严出来。 不過,眼下凤凰科委做通了安部长的工作,张处长也只能主动出击化解旧怨了,這個也是個态度問題,凤凰那姓陈的小子愿意不愿意和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若是沒這么一手,将来說起来,那可是不给安老板面子。 說着话就到了中午了,陈太忠倒是中规中矩地开着那辆普桑在院门口等着了,张处长在自己的车上探头招招手,两车缓缓地离开。 创新体系建设办公室也有自己地几個定点饭店,张处长心說姓陈的你不是对部裡的事儿挺清楚嗎?那我就选個好一点的地方,你也总应该明白我地心意吧。 不過,让他意外的是,陈太忠身边带了一個**,還是外国地這种,而且這打扮……也不是特别的庄重,這让张煜峰有点抓狂,拜托,我是要跟你谈工作啊,你這是唱地哪一出啊? 陈太忠却是不管他這些想法,而是笑吟吟地一指伊丽莎白,“介绍一下,這是我朋友,法国的伊丽莎白.特蕾索小姐,在跟凤凰科委谈一些合作……” 一转头,他又冲伊丽莎白一通白活,张处长虽然英语不行,但是听一听還是沒問題地,可是這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才发现人家說的似乎不是英语。 法国的伊丽莎白?哦,那這应该是法语才是,他微微点点头,心說這凤凰科委的人,办事效率還真是可以,跑部的时候,也不忘了做业务——到了眼下,他就忽视了這外国美女的衣着問題了,反正人家是外国人,喜歡穿成這样,咱也得习惯不是? 既然伊丽莎白听不懂中文,那张处长說话也就少了几分忌惮,倒是她拿出的一瓶洋酒,让他有点讶异,“這是什么酒呢?” 伊丽莎白指手画脚地比划半天,加上陈太忠在一边解說,他才知道這唤作木桐的酒,在中国都沒有卖的,在法国也不是一般人能随便喝到的,最高等的红葡萄酒。 张处长很想问问,這酒跟人头马XO哪個更好一点,不過,不懂的酒他可以问,這并不丢人,可要是涉及价钱的话,会显得他很沒品位,說不得只能含笑点点头,“那是要尝一尝了。” “我是不想尝了,你俩喝這個吧,”陈太忠笑着摇头,“我自己来点白的吧。”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道别 酒過三巡之后,桌上的气氛也就比较融洽了,张处长终于逮了一個机会,向陈太忠暗示自己的来意,“陈主任,這個……凤凰的成绩,部裡的领导是高度重视的,你们的准备工作,還需要进一步地完善。” 他当然不可能說“安部长要下去视察了”,這种不成熟的行为,只有那些刚进官场的小年轻才做得出来。 “哦。那是那是,”陈太忠笑着点头。举起了酒杯,“该怎么完善,還得請张处多多指示……来,走一個。” “呵呵,這酒虽然好。不過下午我還要办公,不像你人在外地沒人管啊,”张处长也笑嘻嘻地端起酒杯,“這是最后一下了哦。” 看着陈太忠比较好說话了,他忍不住就想探听一下情况,抿了一口之后。略一迟疑,试探着发问了,“這次考察,可能還有部裡地领导下去,所以這個准备工作,是要做得充分一点。” 陈太忠可是不想让他說出来是哪個副部长要下去,蒙勤勤交待他交待得很清楚——你只当不知道這回事。而且不许上门公关。 所以他伪作不知,笑着点点头,直接将话题扯远了,“那都是有张处你的支持嘛。要不然我們也沒有直达天听那能力。” 忽悠,你小子就忽悠吧。张煜峰心裡這個别扭,那就不用說了。陈某人越是否认,他心裡反倒越是认定。安部长一定是被凤凰科委地人公关到了。 道理很简单的,要是這姓陈的沒公关,眼下一听部裡有领导重视,還有可能下去,随便搁给一個地级市的科委领导,還不得打破头地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這家伙,却是直接将因果推到他张某人身上了,由此可见,人家是心裡有数,当然就不慌张,也用不着去打探。 不過不管怎么說,陈太忠這漂亮话,說得张煜峰還是比较受用的,明明知道這厮在胡說八道,他也不能计较——其实也是不敢计较,“呵呵,小陈你客气了,支持什么地谈不上,都是为了干好工作嘛。” 既然陈太忠口风严谨,张煜峰也不敢再试探下去了,要不然這话传到安部长耳朵裡,那又坏事了——姓张的你沒事一直打问我做什么?存了什么心啊? 所以,這顿饭虽然是宾主尽欢,但是两人在上车离开之后,鼻子裡都齐齐地一哼,“哼,老(小)滑头,就沒個实话。” “看来,是可以回去了,”陈太忠开着车,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的警察,他喝了酒又是在京城,肯定是要注意一下的,不過中午這顿饭,却是還合他的心意,因为张处长沒說出来是哪個部长要下去,要不他沒准要坐蜡。 他可是不知道,张处长真想說呢,但是实在不敢啊——這年头有些事,真的成也巧合是败也巧合。 伊丽莎白地脸,登时在瞬间变得刷白,原本几分微醺的酒意也不见了去向,“你就要這么离开了嗎?” 陈太忠侧头看她一眼,皱皱眉头,也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回去接着看路,心裡却是有了几分說不出的滋味。 這两天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接吻就是抵死缠绵,而伊丽莎白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不舍,人非草木谁又能无情?就算操蛋如他,也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或者,法国**天生比较浪漫吧,陈太忠无奈地耸耸肩膀,给自己找了一個還說得過去的借口,沒办法,他实在沒办法带她去凤凰。 要是换個中国**对他這么留恋,那带回凤凰是很简单地事情,可是伊丽莎白是白皮肤的法国人,两人在京城倒還不要紧,去了凤凰,她绝对是相当引人注目的那种,而他陈某人,是政府官员,就算他再嚣张,也承受不了公开同一個法国**双宿双飞的压力。 当然,要是沒有丁小宁、吴言等其他**,他又有跟伊丽莎白结婚地打算的话,這压力倒還能扛一扛,但是……他又怎么可能抛下其他人跟她结婚? “嗯,遗憾也是一种美,”他终于发话了,正在冥思苦想地在脑子裡搜索法语单词地时候,宾馆到了…… “不能多呆几天嗎?”一個小时之后,伊丽莎白紧紧地搂着身上的男人,地胸膛贴着他,不留半点缝隙,两條穿着黑色網格丝袜的长腿同他地腿绞在一起,不住地上下摩挲着,脚尖却是由于的余韵,紧紧地绷直着。全身都在微微地颤动。 “唉,恐怕是不能。”陈太忠叹口气,怀中地外国美女虽是诱人,但是這不過是生命中一段小小的体验而已,他不能放弃凤凰地那一群**,那才是他的心结所在。 自家的地荒了好久了。也该回去翻腾翻腾了,這一刻,他的心思又飘得远了,不得不說,他還在别人身体裡呢,倒是能想到其他**。這份心性一般人也是达不到的。 “那你在剩下地時間陪陪我,好嗎?”伊丽莎白叹口气,**着他的面庞,“要不……你给我個孩子吧?” 呃,陈太忠吓得登时**身来,心說這**是怎么啦?不過等他出来之后才想到,哥们儿這是做了灭活的。倒是不用担心…… “還得去拜访几個人,”他叹一口气,伸手去**她胸膛上的蓓蕾,她的那裡反倒是小小的。比黄豆大不了多少,跟身材相比有点不协调。“這样吧,晚上都给你。现在我得订机票去了。” 他站起身子来穿衣服,伊丽莎白却是躺在那裡一动不动。大大地眼睛失神地看着他,任由混杂的液体自**间流下,将身下的床单濡染得越发地湿了。 “好了,等着我回来,”他猫下腰轻轻地**一下她的脸蛋,“回头我拿给你点钱,想我了就飞来中国看我,好 陈太忠倒不是有意撇清,他确实是要出去拜访一些人,像邵国立什么的,那电话通知一下就行,可是黄汉祥那儿還是要亲自上门一趟,老黄早就答应他,有事他可以說——若不是蒙艺出头了,想从科技部請人下去還真得去找老黄呢。 可是拜访黄汉祥,伊丽莎白就不合适跟着了,此人不比张煜峰,随便說個“合作的客户”就能糊弄過去,想人家黄汉祥也是太子出身,這些乱七八糟的猫腻怕是不能瞒過其眼睛。 吩咐宾馆地前台帮自己订了明天的机票,陈太忠开车直奔黄汉祥家,這次他总算知道了木桐也是好酒,伊丽莎白說82年的木桐最好,他在须弥戒裡翻腾一下,還沒找见82年的,却看到了几瓶83年地,心說這也差不多吧?就拎了两瓶出来。 等他按响门铃,对讲器裡出现一個甜美的女声,听說他要找黄汉祥,就很直接地问了,“請问你哪位?” “我凤凰科委地小陈啊,要走回去了,”陈太忠也沒想那么多,“来跟黄伯伯道個别,再问问他凤凰有事沒有。” “我姥爷不在家,”女声淡淡地答他,“好了,我记下你的名字了,你回吧。” 不在家?那也得把东西放下不是?陈太忠笑一声,“呵呵,是小雨朦吧?你姥爷還让我给他捎着两瓶木桐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歡這個,行了快开门,我放下东西就走……别让人看见了乱說。” 那边迟疑一下,還是把门开了,陈太忠走进院子,何雨朦却是已经走了出来,看到他之后愣了一下,清丽地脸上满是疑问,“你就是小陈?” 我比你姥爷活得久多了,叫你個小雨朦還不是应该的?陈太忠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点点头,“你姥爷沒說什么时候回来?” “沒說,”何雨朦转身向屋裡走去,也是一副待理不待理地样子,不過陈太忠也沒在意,许纯良跟他关系算不错了,丫的**许苒泠不也是這副模样? 当然,不在意并不代表他喜歡這种骨子裡的傲慢,陈某人原本就是桀骜不逊的人物,别人想跟他比傲慢,够那個资格嗎? 放下手裡的两個礼盒之后,他就转身要走,谁想這個时候,何雨朦却是又喊住了他,“那個小陈,你等一下。” 陈太忠侧眼看她一眼,也沒說话,她疑惑地看着他,“上次……好像也是你,谁跟你說起我的名字的?” “我說過了吧?是你太姥爷哎,”陈太忠上下打量她两眼,由于是在家,她只是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整個人显得越发地出尘清秀,只是脸上那份冷漠,让他觉得有点不爽。 個子果然不高啊,才一米六二、六三吧?比之荆紫菱,嗯嗯,那是略有不如。 “是你啊,”何雨朦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荆以远的孙女,這次跟你一起来 靠,這是谁這么多话啊?陈太忠心裡有点想骂娘,不過他的脸上却是笑嘻嘻的,“荆老跟你太姥爷平辈,你称呼人家名字,有点失礼吧?” 何雨朦嘴唇动一动,似是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撇了撇嘴,“我太姥爷說了,她要是来了,欢迎去找他聊天。” “那你太姥爷最喜歡的也是你,”陈太忠耸耸肩膀,转身走了出去,“连個子低点儿都是你的优点了……她沒跟我一起来。” “這個家伙,”何雨朦看他开门离开,悻悻地嘀咕一声,现在的女孩儿,谁還会觉得個子高是“大洋马”?陈太忠的话,让她觉得有点受伤。 添加到收藏更利于您以后的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