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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八-九章

作者:陈风笑
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什么?死人墓?”唐亦萱听得眉头就是一皱,“你在胡說什么?” 你可不就是活死人嗎?以陈太忠的心性,自是想不到尹志平、杨過之类的典故,他還沒那么小资,事实上,他看到小龙女被那啥的时候,就直接把书扔了,十块押金也拿不回来了。书家文学 只是,看着她史无前例地展示着活泼和靓丽,他心中却是沒由来有点感慨,你现在的装扮,才跟手上的黑色指甲配得上啊,正是一副妖艳的小太妹的样子。 亦萱啊亦萱,你再像往常那样活下去,這一辈子還有什么意思嗎? 不過,她今天好不容易跟自己出来一趟,那些扫兴的话,也不用說了吧?他心裡存了怜惜的念头,就顺口调笑了两句,“我是說,死人看到你這副模样,也得活過来……我說,你换衣服好快哎。” 唐亦萱听他夸奖自己,心中也是暗喜,笑着看他一眼,“我怕某些人兽性大发,所以就换得快了一点,還好,你還算個君子。” 這也就是男女之情的微妙所在了,她要真是换個十来分钟的,衣橱外那厮若是认为,這是暧昧的邀請信号,贸贸然闯进去,岂不是不美了? 她還沒有准备好,真的沒准备好。 “早知道,我就做小人了,”陈太忠嘀咕一句,又翻翻眼皮,“现在倒好,反倒是禽兽不如了。” 唐亦萱可是沒听說過日后網上這個著名的笑话,不過她原本就是灵通剔透的心窍,联系上下文一想,就猜到了這厮影射的东西,少不得轻笑一声,主动上前揽住他的腰,红红的小嘴在他脸上轻轻一啄,“好了,這是奖你的,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别撩逗我。”陈太忠翻翻眼皮。“又不是有肉吃——我想吃人肉。” “你這家伙脑子裡都是什么东西啊?”唐亦萱瞪了他一眼。不過也不见如何着恼。倒是主动牵着他地手。“咱们沿湖边走走吧。很久沒来童山了呢。” 只是。走了還沒两步。她就侧身在腿上一拍。“啪”地一声。打死一只蚊子。“好多蚊子啊。” “我帮你拍吧。”陈太忠咳嗽一声。眼睛在她地肌肤处不住地打转。尤其是那两條白嫩地长腿。“咳咳……我不嫌蚊子多。” “你别說這些了好不好?我還沒准备好。”唐亦萱冲他无奈地笑一下。不過。下一刻她地眼睛就是一亮。“对了。你把這些蚊子和小咬。都隔绝在咱们一米以外……别告诉我說你做不到啊。” “這個……难度很高。”陈太忠皱着眉头。好半天才点点头。“你要一直搂着我地腰地话。我倒是可以试一试。嗯。距离比较近地话。元气损失会小一点……回去之后静卧两天就沒事了。” “你這家伙,满嘴就沒一句实话,”唐亦萱笑得花枝乱颤,不過,說是這么說,她還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腰,“算了,隔绝半米就行了。” 两個人就這么搂搂抱抱地在湖边溜达,也沒什么心思說话,安心地享受這一份静谥,一切都在不言中了,好半天之后,唐亦萱轻声嘀咕一句,“真的哎,蚊子都不過来,太忠你這是做了個什么?” 不過就是個变相的护体罩,陈太忠咧嘴笑笑,却是也不解释,“其实我觉得,郊游的话,一团一团的蚊子在身边‘轰’地炸开乱飞,才更真实,更有野趣的味道。” “我不喜歡這种真实,”唐亦萱撅撅嘴,又摇摇头,“其他的也就算了,蚊子、小虫之类的這种真实,還是免了吧。 “所以說,大家想要的真实,并不是真正的真实,不過是你在想像世界中虚构出来的真实,”陈太忠笑笑,一时心裡生出点莫名其妙的感慨来。 “呵呵,所以向往真实的,往往向往的只是一种感觉……就像官场,向往上位者的,向往的只是权势,并不想要在那個位置上的战战兢兢和如履薄冰的心情。” “倒也是,”唐亦萱笑着点点头,现在的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怎么好端端的,你又想到官场了?看得出来,在官场裡厮混,你压力也挺大的。” “不過……我還是不喜歡蚊子。” “好像我喜歡蚊子似的,”陈太忠白她一眼,哭笑不得地耸耸肩膀,“我只是說那才是真实,不過,像我上次虚拟出来的景色裡,是不会有蚊子啦蛇啦這种东西的。” 上次陈太忠在三十九号虚构了一個空间,正跟唐亦萱在裡面玩呢,结果被蒙晓艳推门撞破,后来蒙校长還邀請他进卧室“盘肠大战”,搞得唐亦萱火冒三丈的。 唐亦萱也想到了上次那一出,說不得悻悻地掐他一把,“你這家伙……不過倒也是,你那空间裡虽然沒這些东西,可是既然知道是假的,心裡总觉得怪怪的。” “可是,沒蚊子不是?”陈太忠眼珠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要不我现在再给你布置一個空间?下雪的那种?” “你就坏吧,”唐亦萱白他一眼,一時間眼角眉梢,净是遮掩不住柔情,不過下一刻,她笑着摇摇头,又叹一口气,“我還沒准备好,慢慢地吧……其实,你能时不时想到带我這样出来玩玩,我已经很开心了。” 陈太忠登时无语了,唐亦萱也不再說话,直到转過一個小弯,她才猛地惊叫一声,“天鹅!” 远处湖面上,十几只白色大鸟惬意地游来游去,虽然高昂挺直的脖颈时不时弯曲一下,以梳理羽毛,但是毫无疑问,正是以高贵著称的鸟中贵族——天鹅。 “帮我拍几张,”唐亦萱的手在脖子上挂的须弥戒上一抹,下一刻,手中就多了一個照相机出来,“天鹅和我,都拍上啊。” “你那算什么?”陈太忠傲然地一笑,手腕一抖,凭空冒出好大一個DV摄像机在手上来,“咱要拍就拍录像……咳咳,這個卡不能用,你等我换個卡先。” 他手上的磁卡裡,有枪挑波斯猫的实况转播,当然是不能拿给唐亦萱的, 于他对操作不太熟悉,换了半天都换不好,少不得翻T3书细细查看,唐亦萱小声在一边督促,“快点啊,别让它们飞了……” “好了,”陈太忠手忙脚乱了好一阵,终于换好了卡,他冲唐亦萱微微一笑,才将摄像机举起来,只听得不远处“啪”地一声枪响,众天鹅纷纷振翅高飞。 “我靠,找死啊你?”陈太忠登时就恼了,這一枪你迟不打早不打,偏偏是等哥们儿换完卡之后才打,說不得一個“万裡闲庭”,人已经蹿到了盗猎者的身边,掐着脖子就举起了那厮。 “天鹅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你知道不知道?”他睚眦欲裂地怒视着对方,“小子,這個官司,我跟你打定了!” 事实上,在北京他還吃過娃娃鱼的肉呢,這一级二级的保护动物,在他眼裡就那么回事,换個时候,他才懒得理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但是眼下他好不容易跟唐亦萱出来一趟,她又那么喜歡天鹅,這么柔情蜜意的气氛,被這一枪破坏殆尽。 见過煞风景的,可是沒见過你這么煞风景的!這一刻,他都有杀人的冲动了。 盗猎者跟他俩相距并不远,不過就是七八十米,由于隐藏得比较好,他的心思又都放在了唐亦萱身上,再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触,所以就沒有注意到,直到此刻他才发现。 盗猎的远不止一人,所以杀人之类的话就不要說了,眼下他举起的這厮正是开枪的,這家伙瘦瘦小小的,穿了一身运动衣,手裡拿的枪,居然是“五六半”這种制式枪。 “你是谁?”“放下领导!”一旁的四個人就嚷嚷了起来,其中有一個穿了迷彩服的家伙,居然举起了手裡的“五六半”对准了陈太忠。 “狗屁的领导,”陈太忠手往下一挥,就将小個子重重地摔倒在地,身子一晃,就来到了穿迷彩服的那家伙面前,抬手一個耳光,将此人扇到了两米之外,另一只手却是夺下了那厮的半自动步枪。 “你牛逼大了啊,敢拿着枪指人?”将手裡的半自动步枪一摔,陈太忠跨上前两步,抬腿又是一脚,重重地踢在那厮腰部,“什么玩意儿啊,你以为你是马天军?” 這话也是有說道的,和平时期的部队裡,拿枪指人一向是军中大忌——万一枪裡有沒退出的子弹呢?走了火可不是好玩的。 這一点,在新兵接受训练的时候,就可以看出一二,要是有那新兵蛋子初拿上空枪进行训练,因为觉得好玩,不顾禁令拿枪口冲着别人指指点点的话,绝对要吃老兵耳光的。 這家伙表现出的恶意实在太十足了,陈太忠哪裡肯放過他?一脚踢完,才待又上前去,一边有人厉喝一声,“你给我住手!” 出声的,是一個高壮的家伙,年约四十岁许,衣着普通,却是有点微微的小肚子,正怒视着打人的陈太忠。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凭什么住手呢?”陈太忠白他一眼,抬腿又是一脚,表示哥们儿不吃你這套。 踢完這一脚,他才施施然地转身,上下打量一下对方,觉得這厮的衣衫,实在過于普通的一点,“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先别问,”高壮的家伙上下打量他两眼,“先說說你是什么人,进山买票了嗎?”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问我的名字?”陈太忠脸色一沉,伸手冲对方指一指,“好了,你们五個人,偷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跟我走一趟吧。” “我們就是童山旅游区管委会的,”一边又有一個瘦高個搭腔了,他冷笑一声,“跟你走一趟?你好像不是童山人吧?” “李禄才手底下,就养了你们這么一帮杂碎?”陈太忠火了,掏出手机开了机就待拨号——跟唐亦萱在一起,他从来都是关机的。 可惜的是,手机好半天都沒信号,說不得他又关掉手机,看看眼前的五個人,“你们是打算跟我走呢,還是让我打倒你们拖着走?” 這话,就沒人肯回答了,這年轻人的勇武,大家已经见识過了,当然,這個大家倒是都不怕,童山的一亩三分地儿上,還轮不到外人嚣张。 可是這厮嘴裡前一句是省军区司令马天军,后一句则是管委会主任李禄才,任是谁也知道,這家伙绝对不是那么简单了。 “我們哪儿打二级保护动物了?”高壮的那厮又发话了,手一指湖面,“看看,你有沒有证据?有证据拿出来啊。” “我說的话就是证据,”陈太忠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刚才那一枪沒打住天鹅,心裡正琢磨這盗猎者的枪法怎么這么渣,恁大一只鸟都打不中,不過一听說是领导,他倒是有点了然了——敢情不是专业的嘛。 至于对方的胡搅蛮缠,却是更激起了他的性子,“最后问一遍,你们是打算乖乖地跟我走,還是等我打倒你们,拖着走?” “我是人武部的……”高壮汉子也受不了啦,脸色一沉,就待卖弄一下身份,却冷不丁听到远处有人高喊一声,“陈主任!” 陈太忠扭头一看,却是两個年轻人从小路拐弯处跑了過来,肩膀上都背着大包,手裡還拎着小包。 喊出声的,是一個肌肤白皙的年轻人,大概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陈太忠仔细看看他,确定自己并不认识這個人,不由得一皱眉头,“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說话间,那年轻人就走了過来,冲着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是崔俊峰的儿子,在电视上见過你,我爸還跟我說了。” 童山科委主任崔俊峰?陈太忠点点头,他有点明白了,想着這家伙的老爹是自己的人,倒是不好给什么脸色了,“你怎么会在這儿?” “我才来的,借调過来的,”小崔看看陈太忠,再看看一边的人,心裡有点迷糊,却是不敢发问,伸伸脖子咽一口唾沫不說话了。 “小崔你认识他?”自称管委会主任的瘦高個发话了,随手一指陈太忠,“這到底是谁啊 “市科委的……陈主任,”小崔看看陈太忠,又看看瘦高個,犹豫一下,還是照实說了,接着又挠挠头,“你们……這是怎么啦?” “怎么啦?我正陪人看天鹅呢,你们居然开枪!”陈太忠回头瞥一眼唐亦萱,却发现她已经向這边走了過来,不過,她的鼻梁上出现了一副大大的墨镜,脖颈间也多了一條丝巾,错非极其熟悉的人,断断不会认为,這個时尚妖艳又青春靓丽的美女,居然会是凤凰市大名鼎鼎的活死人墓三十九号的“唐姐”。 小崔听到這话,禁不住尴尬地笑一下,才待解释什么,陈太忠手一竖,拦住了他,“你先听我說,你說了我的名字了,其他人是什么人,给我說一下。” “原来是陈主任,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瘦高汉子一听是這位爷,忙不迭笑着伸手,“早听李县长說過您了,我是……” “别跟我来這套,”陈太忠不耐烦地一摆手,手一指那瘦瘦小小的开枪者,“這個又是什么领导,嗯?” 敢情,這位领导是省旅游局行业管理处的副处长韦光正,高壮汉子是童山人武部的部长,枪就是从他那儿搞的,瘦高個却是管委会常务副主任,其他人是闲杂人等,就不一一介绍了。 行管处是旅游局一等一的厉害部门,而韦处长也是掌握了实权的那种,他的同学在旅游区裡开了一家特色宾馆,为了彰显自己混得不含糊,就将韦处长约了来玩耍,同时也是在向旅游区的人暗示:我上面有人,沒事别找我的麻烦啊。 由于是私人邀請,韦光正也沒跟凤凰旅游局的打招呼,說過来玩一玩就成了,谁想管委会的一听韦处长来了,就一定要好好地招待一下。 按說,风景区内是不许打猎的,不過這年头拥有特权的人也着实不少,韦处长就是搞旅游的,什么自然景观沒见過?正经是打打猎還有点意思。 刚才见到這群天鹅,韦光正的眼睛登时就是一亮,“這是天鹅啊,還沒吃過呢,不知道能不能打呢?” 他這话都问出来了,别人還能說什么?“能打,反正這儿也沒几個人来。” “不好吧?”韦处长听到大家都同意,反倒矫情起来了,犹犹豫豫的,“听說天鹅這东西记仇呢,打了以后,别少了一道自然景观吧?” 大家都知道韦处长想打天鹅了,眼下扭捏作态也无非是撇清之意,于是有人笑嘻嘻地解释,“那都是胡扯呢,禁猎這么多年了,天池這儿哪年還不死那么十来二十只天鹅的?也沒见天鹅就不来了。” 這话是不错的,不過也有几分不尽不实,天鹅每年真的都要死几只,可是這裡的人对付天鹅,多半是架網下套什么的,用枪打的還真少——因为容易暴露嘛,這毕竟是违法的勾当。 可是韦处长不用担心被人抓不是?所以就可以打了,当然,沒人会闲得无聊,提醒韦处长,說那天鹅记仇不记仇暂且不說,但绝对对声音敏感,今年打了這一拨天鹅的话,明年這十几只怕是不可能来了。 有了大家的凑趣,韦光正很高兴地就架枪瞄准了,对打猎来說,他知道一点,但绝对不算内行,他甚至不知道,“五六半”扣扳机的时候,要扣三道。 所以,一百二三十米的距离,就算是天鹅挺大個,他也不好說就能打住,反正他沒办法再往前凑了,再往前就掉湖裡了。 好死不死的是,就在他扣扳机的时候,有人嘀咕了一句,“咦,那边是不是有人啊?”于是终于啪地一枪打歪了,真正的“惊起一滩鸥鹭”。 韦光正還沒来得及顿足捶胸地后悔呢,身子就被人拎起来了,另一個拿枪的,却是山中的老猎户了,眼见着天鹅们在水面上沒命地扑扇翅膀,快速地划出一道道水痕,正欲振翅高飞,二话不說端枪瞄准,一边计算着提前量,一边正要扣动扳机,却沒想到身边猛地发生变故,手裡的枪下意识地就转了過来。 不過,這位对陈太忠施加于自己身上的拳脚,倒是不怎么计较,枪口对人,确实是大忌。 “旅游局行管处的韦光正?”陈太忠冷笑着看他一眼,“好大一個官啊,搞旅游的枪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你這算是知法犯法了,别的我也不說了,走吧,我带你去见肖劲松,看他怎么說。” 韦光正心裡正愤怒呢,心說妈逼的童山你们這帮人真够混蛋的啊,让我开枪的也是你们,现在见势不妙撇清的也是你们,一個市级科委的主任,就把你们吓成這個样子? 管委会副主任却是顾不得考虑韦处长的想法了,他拦住了几個不明就裡的同伴,快速地将陈太忠的恐怖之处說出了一二,不過大家也都不是傻瓜,对方敢点名道姓地說“李禄才”如何如何,這不是爷字号人物才见怪了呢。 再加上小崔吓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根本不敢跟同事招呼,眼下這局面该如何取舍,大家也就都知道了。 可是韦处长不知道這变化不是?他实在很难把“科委”和“强势”两個词联系到一起,正說要扯出两個人的名头来吓一吓陈太忠,谁想耳中就传入了一個如雷贯耳的名字——肖劲松。 旅游局是二级局,主管部门正是省政府办公厅,办公厅秘书长肖劲松,那可是除了许绍辉這個分管省长外最大的顶头上司了。 “那不是野鸭子嗎?怎么就是天鹅了呢?”韦光正脸一沉,准备胡搅蛮缠了,随手一指随行的人,“他们告诉我,打野鸭不要紧的嘛。 瘦高的管委会副主任沒命地冲他眨眼睛,韦处长,韦处长,你少說两句会死啊? “惹得我急了,就說那是朱鹮,”陈太忠冲他一龇牙,冷笑一声,“想抵赖啊?我倒要看看,别人是信你的话,還是信我的话。” (手机,电脑.還可以下载电子书TXT,CHM,UMD,JAR电子书) 網手机问:电脑访问: 網站分類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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