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被盯上了? 作者:陈风笑 了一阵之后,服务员才给陈太忠添了一副碗筷和座椅T后,也不多說什么,摸出几包软中华丢在桌上,自己埋头喝酒吃菜。 在座的九個人,对陈家這小子的态度,真的是很矛盾,一方面他们是看着陈太忠“长大”的,心裡总是有点长辈的心态,可是另一方面,却是因为知道這家伙年纪轻轻就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总是难免生出一点忌惮和敬仰来。 更何况,人家還是凤凰市黑白两道通吃的主儿? 总算還好,陈太忠来得比较晚,這些人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见他比较低调,仗着几分醉意也敢继续白活,甚至那芶主任還能找個由头跟他搭讪,“日本电机真的不好仿造呢,小日本的做工可是精细。” “关键還是不知道那些电机该怎么砍线啊,”有人接茬了,大家转头一看,却是工会的楚主席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楼来了,“老陈你這家伙真不像话,喝茅台不知道叫我,幸亏我去你家转了一圈。” 楚主席今天也挺郁闷的,厂子都散了,他這個鸟更是沒啥意思了,在家裡生了半天闲气,又嫌老伴菜炒得咸了,索性一撂筷子转悠去了。 “要是知道该怎么砍线,那倒是好搞了,”汽车队老许随声附和,“不過,這种事情,人家日本人可能教咱们嗎?不可能的。” 不可能……你们不能不代表我搞不定不是?陈太忠心裡哼一声,倒也沒接话,老爷子今天在兴头上,又何必争来争去的呢? 事实上,他是挺担心一旦說明白了,万一电机厂生产的电机真的掉了链子,他不但要面对李天锋的耻笑,還可能面对這一帮“叔叔阿姨”的压力,那就沒啥意思了。 又這么喝了半個小时,李继波居然找過来了,不過陈太忠正要拔腿走人呢,两人在楼梯口正正地碰上了。 “陈主任,這是你老爸主动要求的啊,”李厂长嘴裡一股子酒气,显然他也在什么地方喝酒了,不過,人家吃饭的档次,肯定要比這個什么“好再来”要高档很多。 “我本来說金工车间和工具车间這俩。随便他选。”李继波一边伸手跟陈太忠相握。一边低声解释。“不過老陈不知道为啥。偏选了一個装配车间……你老爸真地是实在人啊。” 陈太忠白他一眼。想要說什么。却是实在沒什么心情跟這厮计较。勉力挤出一個笑容出来。点点头。“呵呵。那谢谢李厂长了。以后装配這一块。還請你大力支持了。” “好地。好地。”李继波满脸堆笑地点点头。犹豫一下。伸手拍拍他地肩膀。“太忠。咱们是一家人不說两家话。老陈地事情就是我地事情。你放心好了。” “呵呵。”陈太忠地笑容终于比较灿烂了。松开手。“還有一帮港商等着我過去呢。李总。我先走一步了。” 港商嗎?李继波看着陈太忠高大地身影蹬蹬地走下楼去。苦笑着摇摇头。今天在开会之前。他就想联系一下陈太忠解释一下地。不過实在是那位手机沒信号。 刚才听到有人說。老陈在這裡喝酒。小陈也冒头了。他登时吓了一大跳。人家這是摆明了要挺自家老爹了……别是小陈觉得我有意收拾老陈吧? 想到這個,李继波坐不住了,赶忙赶了過来——這是你老爹自己要发扬风格,真的不关我事啊。 想着這父子俩真的有点莫名其妙,一個老实巴交的家伙能生出這么一個儿子来,沒准不是老陈的种吧?他心裡不无恶意地嘀咕着。 既然小陈离开了,那我也走吧,李继波刚想转身跟着下楼,想想陈某人嘴裡的“港商”,终于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面带笑容地向雅座走去。 陈太忠能撇了港商来這裡吃饭,那他這個做厂长的,也当然有必要问候一下才从厂裡剥离出去的一干工人师傅们的心态,毕竟,這些人都是为电机厂的繁荣做過贡献的,是有功之臣呐。 陈太忠当然不是找什么港商去了,不過也差不多,他是去赴瑞远的约去了,总觉得最近太忠跟自己联系少了,那是相当地不满意,人情這东西是在于走动的,所以发出通牒,要陈主任今天无论多晚,也要去一趟幻梦城玩耍,不见不散的那种。 這就是生活啊,陈太忠一边开着奔驰车,一边心裡感慨,以前只是工作的时候忙,现在看来,随着哥们儿影响的扩大和位置的提升,在不工作的时候也要不得清闲了。 瑞远已经把凤凰市能转悠的娱乐场所都转悠過了,甚至還包過“一品香”的一個小姐,不 玩去,新鲜劲儿過去之后,還是觉得這幻梦城好一点][不低,关键是也安全和自在。 今天瑞远找陈太忠,倒也不完全是为了玩儿,他耶鲁大学的校友王泰信终于决定来天南投资了,不過王同学看好的是素波,不管怎么說,省会城市总是有省会的优势。 可是瑞远想把他拉到凤凰,如此一来,两同学互为臂助,在凤凰也能掌握更多的话语权,总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好事。 “哦,”陈太忠听到這個消息,倒也不是很奇怪,凤凰对家来說那是故居,但是人家王泰信真要選擇素波,他也沒什么好办法,“不知道王总打算搞点什么?” “电信设备,”王泰信其实挺不好意思见陈太忠的,当时他偷偷地跟瑞远打赌,要是陈某人能放倒杨锐锋,他就来凤凰投资,眼下来天南,却是由于大势所趋,還不在凤凰落地,多少是有些羞于见故人。 不過他搞的电信设备是高端产品,在凤凰落地,真的是挺不好打出名气,“這两年中国电信业大发展,我本来想在深圳搞的,只是那裡OEM的能力实在太强了,還是来天南算了。” EM是好听的說法,說穿就是山寨,陈太忠听得有点愕然,沒想到深那边产业圈的形成,却是還能有如此的负面效应,“电信的哪一块儿啊?” “主要是光传输和数据交换的设备,”王泰信笑一笑,“我有些专利,在天南搞這個,省裡应该大力支持的吧?” 得,他這算盘打得是真不错,在天南落地,不但是不用担心被人山寨,闯牌子的时候還能得到地方政府的支持,真是一举多得。 “在素波的话……我說不上什么话,”陈太忠苦笑一声,這苦笑半真半假,他跟素波的书记伍海滨不熟,跟赵喜才虽然同一阵营却又互不对眼。 当然,省裡的部门,他還是能帮着說上话的,可是你丫既然不在凤凰投资了,我吃多了撑的帮你活动去?“不過你這個着眼点不错,电信设备是未来十年的发展趋势。” 几個人正說着,古进来了,就在俩月前,古局长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区委常委,现在也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很少来這裡了,他冲那两位笑着点点头,又朝陈太忠招招手,“太忠,你出来,我有点事儿跟你說。 “這個老古,搞什么搞啊?”瑞远见陈太忠随他出去,不禁悻悻地撇撇嘴,“又沒外人,有啥话不能說的呢?” 古的话,還真是沒法当着总說,他将陈太忠扯到一個小包间之后,放开一首歌调大声音,才坐到了陈太忠的身边,低声发问了,“太忠,那個左媛归案,是不是你搞的?” 陈太忠见他做那些动作的时候,心裡就生出了几分不妙的感觉,這明显是防窃听的手段,待听到這话,脸上却也沒表现出什么异样来,笑着摇摇头,“怎么会是我呢?你這想法倒是真多。” “那段時間,你失踪了,”古却也沒指望他承认,苦笑一声摇摇头,“我是在素波开会的时候,听国安的人說起来的,反正,這件事你要小心了,别让国安的盯上,那可是麻烦。” “国安的說我有嫌疑?”陈太忠听得可就真愣住了,好半天才大摇其头,“真是莫名其妙了,九千万呢,那么多单位丢钱,又不是只是我們科委的钱不见了。” “关键是左媛回来的太古怪了啊,”古见他這副模样,更是不好說什么了,“倒不是只有你有嫌疑,有嫌疑的人海了去啦,也就是那国安的伙计喝多了,跟我开玩笑呢,‘你老板陈太忠沒准就是睚眦’……” 最后一句话,古局长学得惟妙惟肖的,甚至還带了一点素波口音出来,显然,他并不否认自己跟着陈太忠在混,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必须把這异动早早告知。 “瞎猜呢吧?”陈太忠灿烂地笑了起来,“他各应你呢,唉,這玩笑开得也是有点過,你差点就吓着我了。” “就算各应我呢,也是小心一点地好,”古也笑了,不過,他的心裡倒是颇有一点不以为然,国安的不会随便吓唬人的,而且太忠你不但身手强,关键是你跟国外的联系也不少呢,不但有瑞远,還有英国的尼克……不但有做這件事的主观因素,外部條件也满足。 希望太忠不要太不把這個警告当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