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山不来,我便去
“对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辰忙不迭地求饶,“郭大侠,赵女侠,請放开我,我一定老实交待!”
郭钊哼了一声,把林辰推到沙发上坐着,道:“速速老实交待!否则杀无赦!”
赵兰抿嘴笑着,拧开一瓶水,递给林辰。
林辰咕咚咕咚喝下半瓶,這才說道:“渴死我了,我刚跑了個三公裡,一点水份沒补充,就上台救驾,你们俩竟然如此对我......”
“嗯,你的演讲棒极了,活脱脱一個怨妇......”
“哪裡是怨妇,应该是祥林嫂。”
郭钊指着林辰身上全是草种草刺的衣服,好奇地问:“你钻草丛干嗎?”
赵兰急忙从郭钊箱裡翻出一件衣服递给林辰,让他换上。
林辰一边换衣服一边說道:“一言难尽啊!”便把他昨天分手后,到今天的事情经历全部详细說了一遍。
“天哪,我還以为你发生什么大事了......”赵兰捂着嘴說道。
“我就說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這点小事怕啥。”郭钊又对林辰說:“不過你的胆子是挺大的。那個地方,别人是能隔多远是多远,你倒敢自投罗網。对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对呀,我是怎么出来的?”林辰想:“是徐胜涛?是因为现场的王家村村民?這個只能等回去以后,打听一下了。”
林辰想着,却不由自主地发起困来。他刚才是打起精神参加了比赛,现在精气神一泄,立刻坐不住了。
赵兰也看了出来,对郭钊說:“你把他扶进去洗個热水澡,然后让他好好睡一觉。”
林辰一觉醒来,房间裡一片漆黑。他迷迷糊糊不知道在哪裡,也不知道是什么時間,便到处伸手去抓手机,這时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他的手,“你醒了?”
灯亮了,黄珊珊笑盈盈地看着他。
林辰抹了抹眼睛,“珊珊,你怎么来了?”
“赵兰给我打的电话,我就来了。我来的时候,你還在呼呼大睡呢。”
“现在几点了?”
“凌晨两点,怎么了?”
“我這是在哪儿?”
“省城大酒店啊,你睡的這是郭钊的房间。”
“那郭钊呢?他岂不是无处休息......”
黄珊珊抿嘴打断了他:“郭钊在赵兰那裡。怎么了,你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林辰大窘,辩解說:“今天太累了,州官不能放火。”
黄珊珊笑着吻了他一下,道:“守了你一晚上,我也困了,本平民也不想点灯。”說完便脱了睡衣钻进被窝,依偎在林辰身边睡着了。
林辰抱着黄依依,想起這几天的经历,思绪万干。
黄珊珊又梦呓了,林辰急忙把她的头搬了一下。
林辰又想起黄珊珊梦到的那個白洞,自己在来省城的车上,也梦到過白洞。现在看来,黄珊珊梦到的黑洞,应该暗示了地下的矿井;而白洞,则是指他在纪委讯问室那一晚上,那裡不允许关灯,一直是白晃晃的。
林辰又想到比赛,终究還是沒有拿到冠军。
因为省城队的剽窃和评委的暗箱操作,他们应该与农业循环园区无缘了。
但林辰并沒有气馁,這次参赛,给他打开了一扇门。
他已经確認,王家村的转型之路,必须通過這种方式进行。即使国家的循环园区不能落在王家村,那么我們可不可以走自力更生的路子,自己造出一個?
只是自力更生比起外部引进,路子走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林辰漫无边际地想着,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一声娇吟。
林辰立刻想明白了什么,他恶作剧地拿起手机,给郭钊发了一條信息:
“悠着点,明天下午再返回,還有一上午時間可以利用。”
過了许久,郭钊才回了一條:“辰哥,那太好了,我明天上午就不出房间了,要好好补一下觉。”
第二天早上,林辰醒来时,看到黄珊珊正低头看着他。
“醒了?休息好了沒有?”
“当然休息好了,我陪你去吃早餐吧。”
两人起了床,洗刷完毕,黄珊珊便想去叫赵兰,被林辰阻止了。
“他们俩估计今天上午不会出门了。”
“饿了怎么办?”黄珊珊說,“要不咱们给他们带点饭。”
“切!”林辰恶作剧地說:“房间裡有大桶面呢!”
两人吃完早餐后,又在酒店周围转了转。林辰放下比赛的事,又有黄珊珊陪在身边,忽然感觉生活如此轻松和美好。
莫有财也在酒店楼下散步,林辰遇到了莫有财,莫有财关心地问林辰:“林主任你恢复好了?昨天晚上我想請你吃饭,郭钊說你在睡觉。”
“谢谢莫主任,我都恢复好了,元气满满。”
“可是我--”莫有财瞬间变成一脸苦瓜,看着林辰,欲言又止。
林辰看他为难的样子,便问怎么了。
莫有财說:“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打通郭公子的电话,他便挂掉了,早餐也沒出来吃......”
“我总得把他的情况给郭总汇报一下啊,好让领导放心。”
林辰听了,笑道:“你放心吧,你们郭公子過得比你我舒服多了,春宵一刻值干金,老莫!”
莫有财看看林辰身边的黄珊珊,立刻想到了什么,拼命地点着头,笑嘻嘻地拿着手机走了,估计是找地方向郭一雄汇报。
林辰对黄珊珊說:“你看老莫走路的姿势,像不像电影裡狗腿子去给地主送消息。”
黄珊珊嗔道:“你别污辱人家。对了,你把赵兰和郭钊的事捅给郭一雄,這让赵兰多沒面子。”
“我是故意的。”林辰說:“赵兰年纪不小了,不能一直這样让郭钊吊着。既然他们俩迟迟不能进一步,那就让郭一雄来推动他们爱情的齿轮转动吧。”
两人又回到房间休息,到了午饭時間,郭钊终于出来了,脸色苍白,走起路来左摇右晃,脚下如同踩了棉花。
林辰同情地看着郭钊,问道:“郭钊,你病了么?要不要让黄珊珊给你联系一下医院......”
林辰的胳膊立刻被人掐了一下,林辰叫道:“珊珊,别掐我,郭钊病的很严重!需要住院调养!”
背后传来赵兰的声音,“你才病的很严重!我們家郭钊身体健壮得很!”
林辰回過头,只见赵兰的手還放在自己胳膊上,准备掐第二下。
林辰急忙闪开,躲到黄珊珊身后,懊恼地說:“昨天還是战友情,今天见面就死掐,赵兰,你太狠心了。”
黄珊珊在一旁掩嘴而笑。
吃完午餐后,他们更退了房间,往大厅外走去,莫有财已经在楼外准备好了。
這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呼唤:“林辰!”
三人回头望去,叶锋气喘吁吁追了上来。
“叶教授......”
叶锋很不好意思地說:“林辰,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思来想去,我是专门過来向你们道歉的。”
林辰紧握着他的手,“叶教授,很感激您,毕竟這件事,您也无法左右。”
“走,那边大堂有個卡座,我們過去坐着聊一会。”
五個人走到卡座那裡坐下,叶锋问道:“既然這個园区对你们如此重要,下步你们打算怎么办?”
林辰坚定地說:“叶教授,我們自己造一個园区,這不是空话!农村下步必须走生态化产业化的路子,通過這次比赛,我也明白了!”
“林辰,之前你们坚持来参赛,我以为你们只是为了沽名钓誉。今天你的一番话,让我很感动。我向你保证過,会给你一個公平的结果,你放心,我的话依旧算数。”
叶锋只是省农科院一名教授,他沒有能力扭转比赛结果,林辰只当他是安慰自己,便谢了他,反而向他提了一個問題:“叶教授,我来省城之前,听一名专家說,洪院长对我們通海县好像有意见,請问您知道是为什么嗎?”
叶锋叹了口气說:“洪院长的母亲,和我母亲,以及高处长的父亲一起,到你们大山镇卫生院援助過,我們三人,也是那时在大山镇卫生院相识,一起玩耍。洪院长的母亲在那年除夕,带着洪院长去清河市坐车回省城,已经快到清河车站了,被大山镇的农民追了上来,求她回去帮助做手术。她做完手术路過那條险路时,发生了车祸,当场遇难。当时洪院长就在眼前,他失去母亲,深受刺激......”
林辰突然想起送黄珊珊去清河高铁站时看到巨石上的那些刻字,便问道:“洪院长的母亲怎么称呼?”
“她叫张桂梅。”
“啊!!”林辰和黄珊珊同时惊讶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叶锋、赵兰和郭钊紧张地看着他们俩。
林辰看了一眼黄珊珊,拉過她的手說:“正月初三那天,我送珊珊去清河市高铁站,在路边的巨石上,看到一束菊花,我們在巨石上发现了许多怀念张桂梅的留言。”
“在哪個地方?”
“就在从大山镇到清河市高铁站那几個大弯的地方,那裡有一片巨大的石坡。”林辰从手机找出那些照片,给叶锋看。
叶锋一张一张看着,他感动了,說:“麻烦你把這些照片发给我,我回家给我母亲看看,沒想到通海县還有人记着张阿姨......”
“叶教授,我們大山镇的人会永远记着她的!”
叶锋抬起头,坚定地說:“林辰,也請你放心,我既然說過要给你一個公平,必定說到做到!”
一场艰难的省城比赛终于落下了帷幕,說它艰难,是因为它不但差点把林辰塞进去,而且即便林辰赵兰郭钊三人做了最万全的准备,依旧沒有躲避過暗箱操作的黑幕。不,应该說是明箱操作。
把黄珊珊送到医院,林辰三人坐着供电公司的车,返回通海县的路上,他苦笑着想。
郭钊和赵兰两人就像丢了魂,坐在车上一言不发,林辰安慰道:“穆罕默德說,山不過来,我就過去。农科院不给我們這個循环农业示范区,那我們就自己造出一個示范区来!”
赵兰觉得林辰是在安慰她,她用犹豫的语气說:“我們,能么?”
“肯定能!”郭钊也被林辰的乐观精神感染,他意气风发地說:“我們自己造出的园区,会比他们的更好、更强、更有竞争力!”
“更好、更强、更有竞争力!”三個人将手紧紧搭在一起。
林辰又想起叶锋临走前說的话,或许,他真的能给我們一個公平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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