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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清冷小年夜

作者:紫伊281
第三百零六章清冷小大 太子轻飘飘一句话,可把林致远吓了個半死,赶紧跑去跟太子請罪,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大通,结果太子又轻飘飘的丢下一句:“這主意是李夫人自己出的,林将军何不去问李夫人。” 林致远愣了半响,摸不清太子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出了宫,打马就往李府奔。 林兰一回家就把周妈叫了去,說实话,這一番是不是做了无用功,她心裡挺沒谱的,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准沒错。 “周妈,這裡面是矿山的合约以及十八间铺面和两座庄子的房地契,你先收着,加上之前存放在叶家的财物,若是這次二少爷不能回来了,你转告大舅爷,這些东西就算物归原主了……”林兰第三百零六章清冷小大拍拍一個红漆雕芙蓉的匣子,叮嘱周妈。 周妈听的心惊胆颤,脸色倏然煞白,结巴着:“二……二少奶奶,這是何故?” 林兰沒回答,又指着另一個匣子:“這是老太太留下的东西和四十万两银票,到时候就交给大少爷,請他保管,李家的事,由大少爷全权处理。” 周妈急的眼泪在眼眶裡打转,二少奶奶怎么跟交代遗言似的,难道二少爷当真是回不来了? “這裡是一百六十万两银票,其中八十万两留给我哥,三十万两留给我两位师兄,希望他们秉承师父的教诲,继续行医济世,回春堂和东阿那边的阿胶作坊我也分成三股,我哥四成。二师兄和五师兄各三成,以后师父跟前替我多敬敬孝就是了。再有二十万两,你让文山替我回一趟涧西村,用作村裡修桥铺路,给孩子们办学堂,剩下的三十万两,你和银柳一人五万。玉容,文山和冬子各三万,余下的。這落霞斋裡人人有份,你看着办就是。還有這個,你也收好了。到时候交给山儿少爷,算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一点心第三百零六章清冷小大意……” 周妈眼泪吧嗒,扑通跪了下来,哭道:“二少奶奶,您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交代老奴這些?” 林兰忙去搀她起来:“周妈,你快起来。” 周妈唏嘘道:“二少奶奶,您给老奴一句实话,是不是二少爷回不来了?” 林兰叹息道:“這個……我也說不准,所以早做安排,免得事到临头仓促忙乱。你也不用着急,咱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在一日就开开心心的過一日。” “二少奶奶,老奴不是沒心沒肝的人,您都這样交代了。叫老奴如何能不着急?如何還能开开心心的過日子,老奴只求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平平安安……”周妈泣不成声。 “周妈,快别哭了,也许是我杞人忧天,我這不是以防万一么,府裡你资历最长。办事又稳重妥贴,我少不得先叮嘱你一声,好了,别哭了,莫叫旁人看出来,闹得大家心慌不安的。”林兰安慰道。 好不容易哄了周妈去,林兰疲累的只想好好睡一觉,外头云英却报,說林大将军来了,要见二少奶奶。 她還沒答话呢,就听见姚金花兴奋的說:“呀!是公爹来了,快,带我去见见,哎……那個小兰,把憨儿少爷抱上。” 林兰皱了皱眉,勉强打起精神,掀了门帘出去。 “嫂子,你高兴個什么劲啊?沒听见林大将军要见的人是我嗎?小兰,外头风大,别让憨儿少爷吹了冷风,好好屋子裡呆着。”林兰大声吩咐道。 正要抱憨儿出来的小兰又把脚缩了回去,恭敬的应声:“是,二少奶奶。” 姚金花气的干瞪眼:“林兰,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不让憨儿见他爷爷?” 林兰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不凭什么,在我這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姚金花梗着脖子,叉着腰,气道:“稀罕這是你家?我還不呆了,我這就带着憨儿离开,咱们各不相干。” 林兰轻嗤一声:“你要走,沒人拦你,但憨儿是大哥吩咐了放在我這,除了大哥,谁也别想把憨儿带走。长兴家的,舅夫人待会儿如要收拾东西,你帮衬着点。” 林兰說完拔腿走人,留下姚金花气的面红脖子粗,指着林兰的背影数落道:“天底下哪有這么恶毒的女人?凭啥事事拦着,你以为你是谁啊?啊?我姚金花会怕你……” 周妈原本心情就极差,听见姚金花出言不逊,“呼”的掀开帘子走出来,阴沉着脸不客气道:“是谁這么不知天高地厚在這裡瞎囔囔?說别人的不是,也不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自己今日的锦衣玉食都是谁给的,有本事自己挣去。” “你……”姚金花气的花枝乱颤,自打上次林兰训话后,院子裡的丫头婆子都不把她放在眼裡了,這還不說,那個长兴媳妇和荣生媳妇比她還泼辣,别說指使她们,她们不给她脸色瞧就得念阿弥陀佛了,這個鬼地方,還真是呆不下去了。可是,不呆在這,她又能去哪?回自己的宅子,柴迷油盐都還得花自己的,况且,眼下的局势,她也不敢一個人住啊!去将军府就更不行了,林风要是知道,肯定要发火,罢了罢了,先在這裡把這個年蹭過了再說。 姚金花悻悻的瞪了周妈一眼,扭啊扭的回屋去了。 长兴媳妇跟了进来,很不识趣的问了一句:“舅夫人是要收拾东西了嗎?其实也不必收拾,舅夫人来时带的包袱都沒打开過,连您身上這身衣赏也是二少奶奶给您新做的,您提了包袱就可以走了。” 姚金花扭头冲她吼道:“你算個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无礼。” 长兴媳妇不急也不恼,笑眯眯的說:“奴婢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不像有些人。弄不清自己是個什么东西。” “你骂谁呢?啊?你骂谁呢?這就是你们府裡的规矩?”姚金花胖乎乎的手指就要点到长兴媳妇额头上。 长兴媳妇把她的手轻松隔开,笑容依旧:“奴婢又沒做违了规矩的事,舅夫人生的是哪门子的气呢?” 荣生媳妇走进来,說:“我刚在外头听了個笑话回来,說是张嫂收留了一只野猫,喂了它几天饭食,它就真当這是它的家了。死赖着不走,每餐還非得吃鱼,不给吃它就闹。把张嫂的脸都抓花了,张嫂恼的不行,我就說。這是张嫂太好心了,干嘛对一只养不熟的畜生這么好,直接打出去不就完了?” 长兴媳妇笑道:“可不是?对這些不知好歹的畜生還真不用客气。” 姚金花气的脸阵青阵白,别以为她听不出来這两個死奴才在指桑骂槐,可偏偏她還不能說什么,姚金花抓狂的吼了一声,随手抓起一只茶壶砸在了地上。 荣生媳妇啧啧惋惜道:“哎呀……這只可是上好的龙泉青瓷呢,值不少银子的。” 长兴媳妇无所谓道:“你心疼什么,反正按府裡的规矩,各房的东西若是有损毁。各房自己照价赔偿就是,舅夫人,算上這一把茶壶,您已经砸碎了三样东西了,不過也沒关系。舅夫人反正银子多的很,就算全砸了也赔的起,回头奴婢去库房查问查问,看看這三样东西价值几何。” 姚金花当真要疯了,三两步冲进了卧室,抄起枕头在床上乱砸一通。 林兰来到前厅。林致远正焦躁不安的在厅中走来走去。 “你過来作甚?”林兰走进去,态度冷淡的问道。 林致远也已经习惯了林兰這种爱理不理的样子,急声道:“都大祸临头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林兰施施然的坐下:“有什么好急的,难道你急祸事就能免了?” 林致远怒其不争,数落道:“你看你,這副臭脾气,你对我這般也就算了,你终究是我女儿,我也拿你沒办法,可你……你也算是個机灵的,怎么就不知道跟太子求個饶,說說好话呢?或是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也行,你瞧瞧你都說了些什么呀!万一太子真跟你计较起来,你让我怎么救你?” 林致远的着急不是装的,关心不是假的,林兰看在眼裡,尤其是听到那句把责任往他身上推,不禁有些动容,缓和语气道:“你真不必着急,太子若是要治我的罪,今日還能让我回家?况且早在冯氏去求见韩贵妃,太子就已经知道了我要去见皇上,太子当时未曾阻拦,便是默许……就算他要治我的罪,也必不是为這一條,现在就看皇上能不能想明白。” 看林兰這般镇定从容,林致远也冷静下来,想想林兰這话也有道理,只是君心难测,谁知道太子会不会变卦。 “這万一皇上想不通……”林致远踟蹰道。 林兰神色凝重:“只要皇上沒有出面說传位与太子,那些個对皇位觊觎已久的藩镇亲王们定要兴兵造反,那就不止是我一人之祸,而是天下之祸了。” 林致远怔愕片刻,不得不颓丧的坐下,点头道:“你說的有理,要說造反,镇南王就是头一個。” 林兰默了片刻,问:“可有宁兴宁将军的消息?” 林致远道:“他此刻正在锦州剿灭忠勇侯的旧部,今儿個有战报传来,說是已经生擒了贼首。” 林兰苦笑:“只怕他還不知朝廷都快易主了。” “太子已经派了他的心腹過去善后,宁兴身边也有太子的人,若是宁兴有异心,只怕难逃一劫。”林致远愁苦道。 林兰一惊:“那咱们得想办法给宁兴报個信才好,让他早做防范。” 林致远道:“這事我早就想到了,已经派了人前去,让宁兴不要轻举妄动。” 林兰這才松了口气,又是重重叹息:“所以,皇上這边再沒有消息,天下真的要乱了。” 林致远一拍胸脯:“乱就乱,大不了,我带人杀出京城,咱们一家就到北地去。” 林兰白了他一眼:“怎么?你想去北地当土匪啊?别忘了突厥人可是恨你入骨,到时候。你腹背受敌,就等死吧!” 林致远讪讪:“我也就随口這么一說。” “随口一說,你当你是平头百姓還是什么?眼下,便是老百姓也不敢說這些沒轻重的话,亏你還是定国大将军,小心祸从口出。”林兰数落道。 林致远不以为然:“這又不是在外头,在外头你爹我可是谨慎的很。” “在這裡也不行。你不怕死,我還怕被你连累呢!你赶紧回吧!我乏了。”林兰下了逐客令。 林致远好不容易来一趟,磨蹭着還想跟女儿多說会儿话。问道:“那個……听說你嫂子住這,你跟她相处的還好?我听說你嫂子以前总是欺负你,要不要爹去训斥她几句。让她安分点?” “以前沒爹沒娘的日子,多艰难也過来了,以后也用不着。”林兰冷冷的回他,老东西,以为帮了她几個忙,她就要感恩戴德了,就会认他做爹了,门都沒有。 “是爹欠了你了,以后爹不会再让人欺负你,谁都不行。”林致远自顾說道。 林兰心裡憋闷。他是听不懂她的话,還是装糊涂?一口一個爹的,真是有够皮厚的。 “那個?能不能让爹见见憨儿,好久沒见了,怪想的。”林致远又腆着脸求道。 林兰沒好气的說:“那得问我哥。你赶紧回吧!我真的乏了。” 林致远沒奈何,只好起身告辞,少不得又叮嘱一番,要小心之类的话。 转眼就是小大了,临近年关林兰心裡越发着急,時間拖的越久情势就越不利。周妈自打二少奶奶做了那番交代。每日裡都格外留神二少奶奶的神色,看二少奶奶终日眉头紧锁的,她的心就揪的生疼,真怕二少奶奶担心的事成真。 虽是小大,可京城裡一点過节的气氛都沒有,店铺稀稀拉拉的开了几间,還都早早的打了样,街上也鲜少见采办年货的,冷冷清清,行走的人還沒巡逻的官兵多,朝廷政变外加国丧,举国哀思,谁還敢在這個时候开心過年? 年可以简单的過,沒有大红灯笼,沒有大鱼大肉,沒有鲜亮的新衣,但姚妈妈還是带着府裡的下人扫尘,除旧迎新,把府裡打扫的干干净净,焕然一新,晚上照例是祭灶仪式,由李明则主持,承宣算是李家二房长孙也由乳母抱着一旁观礼,祭灶结束后,林兰让姚妈妈略备薄酒,几個素菜,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就算是過小年了。 席间大家都尽量不提伤心事,可心裡面不开心,面上也笑不出来,除了逗小承宣玩,大家都不知道该說什么,一顿团圆饭,却因人不圆,沒心情,早早的也就散了。 回到房裡,林兰就坐在书房裡,一张张的翻看明允留下的墨宝,這些都是如意白日裡打扫书房的时候整理出来的,尤其是這些,被明允丢弃了的字,是她一张张的捡回来,小心翼翼的捋平了。回想起跟明允還沒有成为真正夫妻前的日子,她总想着怎么多捞些银子,以便合约满后,能发一笔小财,开一间药铺,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开药铺了,然后找個相貌過得去,性子温和的平凡男人嫁了,沒想到,她和明允会假戏真做,互生情愫,如今,她有了那么多银子,住着大宅子,穿着绫罗绸缎,上无恶婆婆刁难,下无刁蛮小姑刁难,总以为苦尽甘来,可以過上安逸的生活,却不料好事多磨,她甚至都還沒来得及拥有她和明允的孩子…… 林兰心裡酸楚,眼睛发热,如果還来得及,如果還有机会,她定不让明允再涉足朝堂,宁可回丰安去,就在涧西村置一间乡间别院,春日源东赏桃花,晚来溪边去垂钓,夏日炎炎,紫藤架下来纳凉,喝着桃花酿,听他吟诗看他作画,秋日登高冬日赏雪,怎不是神仙般的日子,逍遥自在,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啊! “二少奶奶,夜深了,睡吧!”银柳端来安神茶,小声催促道。 “银柳,等過了年,我让人选個吉日,替你和二师兄把婚事办了。”林兰收起明允的字,悠悠說道。 银柳赧颜道:“二少奶奶,奴婢還想多陪陪您。” 林兰微微笑道:“再耽搁下去,那就是我有违人和了,再說,就算你不急,可有人着急,我可不想听人念念碎。” 银柳面上的绯红晕开来,像染了一朵霞光在脸上,红烛下,格外明艳动人。 “二少奶奶,還是等二少爷回来了再說吧!”银柳低了头去点香片。二少奶奶平素不喜歡点香片,但是现在,都得依赖着安神宁心的香才能勉强入睡,银柳无声叹息,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二少爷回不来了,那她便终身不嫁,陪着二少奶奶,只是這话,此时她是万万不敢說的,生怕触动二少奶奶的伤心处。 林兰微微失神,明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若是年前回不来,怕是就回不来了吧!心又一阵阵的抽搐起来。!!!(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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