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身后哀荣 作者:紫伊281 玉容出嫁后,林兰想着银柳如意等人都伺候的十分用心,暂时也不必添人手,但眼下银柳即将出嫁,如意也快到年纪了,锦绣小些,亦是留不過三两年,周妈更是年事已高,再叫她這般操劳,林兰很過意不去。.(.)第v一v中v文\s 林兰是個念旧的,她虽知周妈挑来的人一定错不了,但终究是陌生的,要磨合到如银柳等人那般默契,又得费上好一阵时日,可落霞斋不得不进一批新丫头了。 晨间,林兰去看望丁若妍的时候提了這事,丁若妍深以为然,一边收拾着小孩的衣裳說道:“落霞斋早该进人了,偌大的院,算上厨娘,杂役,才九個人,這哪够?莫說你是李二少奶奶,便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哪個身边不是丫鬟婆环伺的?以前裡处境艰难也就勉强凑合了,如今你可是户部尚书的夫人,沒得這样委屈自己,正好,如今裡也缺人手,就叫姚妈妈一并把這事办了,让人牙婆送些身世清白,机灵乖巧的小丫鬟来,你先挑,剩下的就留在裡做事。” 林兰莞尔道:“要那些虚的派头作甚,人多了不清静,够用就成了。” 丁若妍笑嗔道:“你呀!只顾着自己清静,也不体恤体恤下人,你那院裡的人,哪個不是拿一份的月例做两個人的活计,外头不知道的,還以为你刻薄下人呢!” 林兰睁大眼辩:“哪有?像我這么大方的主算少有的。” 丁若妍扑哧笑道:“是是是,你最大方,一個丫头的陪嫁都快赶上小姐的了,我算是被你连累了,我這的红裳也指了人,我都在愁该给多少银添妆才好呢!” “咱们又不曾苛待了她们,不過是尽自己的心意而已,有什么好为难的,银柳是嫁给我师兄。看在我师兄面上,我也不能小气不是?”林兰笑呵呵的說。新 丁若妍笑了笑,林兰素来大方,在银上从不计较。(·)這两年也不知添了多少体己来维持這個家,让她好生惭愧。 “說到银柳出嫁,我又想起明珠的事,我看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是公爹回来,她当真会去做姑。虽說她以前行事鲁莽,也骄纵任了些。可如今,她是彻彻底底的改了,沉静寡淡的跟庵裡的姑也差不离了,哎……說起来,她也是可怜人。”丁若妍的声音低了下去,神情恻然。 若說以前的明珠,林兰還真是厌恶,但诚如丁若妍說的。如今的明珠,的确有几分可怜,就冲着明珠要认渣爹不如去做姑的决意。林兰還是有点佩服她的。 “到底她也是咱们的小姑,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她遁入空,从此青灯古佛不是?弟妹,你主意多,能不能想個法两全?”丁若言恳求道。 林兰估摸着,定是明则心疼這個妹,在丁若妍跟前說了不少哀伤之语。 “两全之法,谈何容易?明珠是决意不认這個爹了,但大哥和明允如今在朝为官,不能不顾着名声。不让公爹回来……”林兰为难道。 “可不是嗎?若說恨,你大哥心裡能不恨嗎?好好的一個家,差点就让他给毁了。”丁若妍无奈的叹息。 林兰想了想,說:“不若帮明珠寻個可靠的夫家吧!” 丁若妍蹙眉道:“可是你也知道明珠她……有谁会要一個不会生育的呢?即便咱们瞒着,把人嫁了過去,若是明珠一直无所出。只怕在夫家日也不好過。” “若是……找一個已经育有的,应该不会在嗣的問題上计较吧?”林兰沉吟道。 丁若妍怔了一下,眉头松开又蹙起:“你的意思是,让明珠给人做继室?我怕明珠心高气傲的不会答应。 林兰道:“可唯有嫁给一個不计较嗣之人,明珠才有出路啊!继室又如何?只要夫君宠爱她,日照样舒坦,這才是长久之计。”林兰這么說的时候不由的想到冯氏,冯氏也是继室,可老东西多疼她,身边连個妾室也沒有,這样想着,心裡隐隐作痛,可怜的娘啊……也许明允說的是对的,老东西与娘只有夫妻之情,而非相爱。 “那好,這事,咱们多留心着点,看看可有合适的人,明珠那,我会去劝說。”丁若妍想来想去也只有這個法了。 “对了,我听明允說,你爹的事有转机了。”林兰转了话题。 丁若妍面上又浮起笑容,点头嗯了声:“托了刑部的姜大人,尽量帮我爹摘干净了,說起来,姜大人也是卖二弟的面,若无意外,我爹就能出来了,官复原职是不想了,只要人平安就好。” 丁家禁后,丁夫人来過裡几回,林兰也碰见過,对林兰那是客气的不得了,不過想求明允帮帮她家老爷而已,林兰特意交代明允,這個忙要帮也行,让丁夫人自己求明则去,不趁此机会扳回颜面,不好好教训教训丁夫人這双势利眼,明则一辈别想抬起头来,人家還道是应当应分的。 “那就好,嫂也可以放宽心了。”林兰笑道。 丁若妍微微一哂,把整理好的小孩的衣裳交给林兰,說:“我听說芷箐有了身孕,這些是我新做的,算上了你的一份,改天咱们一道去陈看看她去。”丁若妍知道林兰在红一事上欠缺,便自觉的帮她那份也一并做了。 林兰瞅着那些小衣裳,笑道:“還是嫂疼我,行,正好后日我要去给芷箐請脉,嫂与我同去吧!” 从微雨阁出来,云英在口候着,說是大舅爷来了。 林兰又移步前厅,见到林风:“哥,你這时候不是该在巡城司嗎?怎么上這来了?” 林风道:“是老……是林将军谴人来给我传话,說是已经给娘請了诰命,明日皇上就会宣咱们入宫,本来他還要派人来知会你,我给拦住了,還是我自己亲自過来一趟的好,妹,你說這事咋办?” 林兰悻悻道:“身后的哀荣不過是做给活人看的,他這是想讨好咱们,也是为了让他自己心安。” 林风显得为难:“话是這么說沒错,可他沒给冯氏請诰命,只给咱娘請了诰命……妹,我是觉得,咱们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個事。” 林兰斜斜的瞅着他:“你动摇了?是不是姚金整天在你耳旁唠叨?” 林风忙摆手:“那個真沒有,姚金现在只字不敢提将军的事,我只是觉得,他這样做也算是诚心诚意。” 林兰默然,其实吧,老东西在明允危难时刻为她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话,還是让她有那么一点点感激的,她有想過,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话就不說了,以后若是见了面客气些就罢了,但是让她认下這個爹,喊他爹,那就实在太为难她了,過不了心裡的這道坎啊! “而且,据我所知,他已经在老家申明,与大姑断绝姐弟关系,他還說,請封的圣旨下来后,要亲自去一趟丰安县,把娘的骨骸移到京城,妹,你說他都做到這份上,咱们再坚持,只怕外头只会說咱们不是了。”林风观察妹的神,小心翼翼的說道。 看来大哥的心已经倒向了老东西,林兰几不可闻的叹了一息,說:“哥,你若是怕外头說闲话,你若想认,你自去认便是,不過,我希望娘的牌位請過来后,由你接到自己裡,這样,過时過节的,我還能去你上祭拜。” “妹,娘的牌位,我自然是要請回家的,只是,你說我自去相认是什么意思?我說過,這件事,咱们兄妹两得一條心,你不认,我也不认。”林风立马表态,态度還很坚决。 但林兰清楚,林风的心意已不坚决,這样說,不過是怕她生气罢了。 “哥,我知道你的难处,你在朝为官,要顾虑的事也多,不像我,一介流,不怕人家說三道四,我是說真的,你想认便去认,不必管我。”林兰认真說道。 林兰越這么說,林风越是不安,当初他可是信誓旦旦說要和妹一條战线的,如今他自去相认,让他觉得自己像個背叛者。 “妹,這事,你再想想,不過明日若是皇上传旨,你去是不去?” 林兰挑眉一笑:“给我娘的赐封,我如何能不去,自然是要去的。”這份身后哀荣,不管娘是否在乎,那也是娘应得的,她在乎。 林风松了口气:“這便好,那明日我来约你,咱们一同进宫。” 寅正,李明允准时回家,换了身青便服,捧了一杯热茶,看似闲惬意,可神有些恍惚,看着林兰几度言又止。 林兰都瞧在眼裡,只做不知,不用想也知道明允想跟她說什么,不過是在琢磨着如何开口罢了。而她,当真不想再提此事。 “明允,你看着小肚兜好看嗎?”林兰显摆着丁若妍帮她做的礼物。 李明允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好看。” “還有這小布衫,用得是最轻软的丝绸,夏日裡穿上,清凉柔滑不最合适不過了……”林兰自言自语的說。 李明允终究是沒耐住,迟疑着开口:“林将军给岳母請了四品诰命。” 第一温馨提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