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六章 搬家 作者:紫伊281 华文柏還在太医院忙着,听說李明允找他,把手头的活交给徒弟出来相见。 李明允正翘首以待,见华文柏出来,上前拉了人就:“文柏兄,你得赶紧跟我去一趟。” 看他着急火燎的,华文柏也紧张起来:“出了什么事?谁,谁病了?不是有二少奶奶嗎?” “哎呀!你去就知道了。”李明允只顾拉着他。 “不会是二少奶奶病了吧?”华文柏這样猜测着,当真急了起来。 李明允闪烁其词:“差,差不多吧!” 华文柏忙道:“你稍等一会儿,我去交代些事情,马上跟你。” 一路上,华文柏追问林兰的病症:“二少奶奶哪裡不舒服?有什么症状?什么时候开始的?”连林兰自己都束手无策了,這病肯定不轻。 李明允支吾着說:“是……是今天的事情,兰儿她……”李明允犹豫了半响,才說:“她吐了。” 呃!华文柏怔怔的瞅着李明允,李明允一脸慌张神,很心虚的样,华文柏吐了口气,闷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兰儿她……她脸很差,而且她吐了。”李明允很严肃的說。 华文柏的肩膀抖动的更厉害了,好一会儿才忍住笑意:“行行,我去看看,保证你的兰儿沒事。” “你能保证?你能确定她会沒事?那十個月以后呢?你也能保证她顺利生产嗎?”李明允忐忑的问,随即又道:“我也不能确定這是不是真的,所以請你去瞧瞧。” 华文柏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李大人,這是好事,你真的不用這般紧张。” 李明允心裡默默:好事是好事,可這才刚怀上兰儿就难受成那样,還得难受上十個月,還得過生产那道坎。他能不担心紧张嗎? 林兰见過丁若妍孕吐,看人家连黄疸水都吐出来了,她還很理的劝人家,就算再不想吃也得吃一点。要不然,肚裡的孩沒营养。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是站着說话不腰疼。别說吃了,她现在连听到說“吃”這個字都恶心,周妈端来鱼汤,還沒进,她就已经闻到味,就开始作呕。坚决不让周妈把鱼汤端进来。周妈只好又去了清淡的米粥。她勉强吃了一口,又开始吐。 林兰不由的叫苦连天,他啊他,早上刚有反应,就反应的這般强烈,這九個月该怎么熬啊…… “二少奶奶,您這样可不行,总得吃点什么?要不?您想想。想吃什么,老奴叫桂嫂去做。”周妈一边帮她揉背顺气,一边关切道。 林兰吐的浑身乏力。两眼发,无力的摆摆手,虚弱的說:“周妈,我求求你了,千万别提吃食,不然我又要吐了。”說着又趴在痰盂上吐的個昏天暗地。 周妈那個心焦啊!二少奶奶有了身孕是天大的喜事,可是反应這样大,什么都吃不下,身体如何吃得消?哎……都還沒来得及高兴就愁上了,本想再劝几句。 见二少奶奶吐的实在可怜,只好忍了,還是等二少爷回来,让二少爷来劝劝。 “二少奶奶,大少奶奶有孕的时候,您不是给大少奶奶开了止吐的么?大少奶奶吃就好多了。您也赶紧给自個儿开一副,奴婢這就去抓了熬了。”如意心疼的說。 “对对,咱也吃上一剂,說不定就好了。”周妈附和着,自己怎么就沒想到呢?還是如意這丫头机灵。 想到那难闻的味,林兰又开始作呕,天哪!怀孕怎么這么辛苦啊!难怪丁若妍說羡慕芷箐能吃能睡,现在想想,那当真是天大的福气。 “二少爷回来了……”新来的丫头杜鹃在外头传报。 林兰挥挥手,示意如意把痰盂拿,明允肯定是請了大夫来,不是莫游就是华文柏,她可不想让他们看到她捧着痰盂大吐的糗样。 “文柏兄請稍等。”李明允对华文柏拱了拱手。 华文柏会意,点点头。 明允进来,见兰儿已经起来了,歪在东边的炕头上,眼睛通红,脸却是惨白,心狠狠的揪了起来,疾步上前,坐在了兰儿边上,关切着:“這是怎么了?脸越发难看了。” 周妈怏怏的說:“二少奶奶吃什么吐什么,脸能不差嗎?” 林兰缓了口气說:“你别听周妈的,這是正常反应,過几天就好了,你去了這大半個时辰,把谁請来了?” “哦!文柏兄就在外,让他给你瞧瞧。”李明允抬手,帮她把凌乱了的发丝捋到耳后:“我這就叫他进来。” 林兰无奈的笑了笑:“让他进来吧!不让他确诊一下,你就不安心。” 李明允却是笑不出来,去請了华文柏进来。 华文柏给林兰搭脉,眯着眼半响不语,李明允瞧着就心急。 “文柏兄,怎么样?” 华文柏這才抽手,起身对李明允和林兰拱手一礼,笑呵呵的說:“在下向两位道喜了。” “這么說,真的有了?”李明允恍如梦中人一般呓语着。 华文柏看了林兰一眼,笑道:“从脉象上看,二少奶奶应该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林兰不好意思道:“他就是信不過我的医术,非得請你来把把关。”又对明允說:“這下,你该信了吧?” 李明允要笑不笑的,神情甚是古怪:“是是,我不是不信,就是多個人瞧瞧,心裡踏实。” 周妈插了句嘴:“华太医,我家少奶奶反应厉害,您看您是不是给开個方,缓一下?” 华文柏点头道:“怀孕初期有反应是正常,我先给你开一剂缓的方,若是反应实在厉害,再吃。叶” “是是,文柏兄這边請。”李明允陪着华文柏去书房,一路问道:“文柏兄,你看兰儿她……真的不要紧嗎?這能管用嗎?有孕的人要注意什么?我又该怎么配合……” 周妈看二少爷紧张的模样,不由笑道:“二少爷真是关心少奶奶,终于要当爹了。 老奴看他高兴的都不知该怎生才好了。” 林兰微微一哂,她可沒看出明允有高兴的样,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妈,扶我去床上躺着。心口堵的慌。” 两人在书房裡嘀咕了好一阵,李明允才送华文柏出去。回来的时候,如意說:“奴婢伺候二少爷更衣吧!锦绣已经把饭摆到西厢房去了,二少爷换了衣裳就去用饭。” “为什么不在這裡?”李明允讶异道。 如意說:“二少奶奶闻不得吃食的味道,一闻就吐,所以,二少爷只好将就些了。” 李明允又是一阵心疼。把方交给如意:“让冬赶紧去回春堂把抓回来,今晚就煎了给二少奶奶服下。” 如意正要,李明允又叫住她:“二少奶奶有孕的事,明儿個再告诉大少奶奶吧!” 李明允换了身便衣,先去看過林兰,见她沒打采的躺着,疼惜道:“很难受么?我已经让冬去抓了,文柏兄說。吃了会好過些,文柏兄還說,他会定期過来替你诊脉。” 林兰静静的望着他。轻声道:“明允,我有了孩,你不开心嗎?” 李明允哂笑道:“怎么会呢?我自然是开心的。” “可你的样一点也不开心。”林兰嘟了嘴道。 “哪有啊?我是心裡开心,看你這样难過,我還乐的合不拢嘴,那我也太不会体贴人了不是嗎?”李明允和声道。 林兰默默,她倒宁可看到他乐不可支的傻样。 “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担心你,怕你遭罪。”李明允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 “好了,你快去吃饭吧!都這個点了。该饿坏了。”林兰推着他催促道。 林兰很怀疑所谓的可以缓孕吐的是不是人的心理作用,为什么对她一点沒效果?還是老样,吃什么吐什么,一连好几日,都是吐的比吃的多,林兰不由的担心。這样下去肚裡的孩都要被她饿死了。吃不下還是其一,怀孕后鼻变得比狗鼻還灵,谁吃過什么,只要一近她身,都能闻出来,害的大家进她的屋前都得先簌簌口,一点香味都闻不得,端午时节,家家户户都插了艾叶,就她屋裡沒插,香囊什么的更是一概清了出去,连明允浴過后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的香味也闻不了。 吃不下东西,人就沒神,整日恹恹昏睡,到了夜裡又清醒的很,肚饿的慌,觉得能吃下一头牛,可当真劳师动众的了吃食来,闻着看着就饱了,如此這般,她自己折腾的够呛,连带明允也沒睡上一個囵吞觉,眼圈都黑了。林兰摸着肚又担心,這孩這么会折腾人,生出来会不会是個调皮捣蛋鬼。 林兰劝他干脆睡到西厢去,免得被她打扰,她是白天可以睡,他還得一早起来上早朝,户部又有那么多事,神不济可不行。可明允不答应,說什么,孩是两個人的,不能让她一個人受苦。這话說的林兰心裡暖暖,既然說不动他,林兰只好自己调节身体,白天尽量不睡,做些事情分散注意力。 自打林兰有孕后,丁若妍每日都過来看她,有时候明珠也来,明珠已经问大嫂要了承宣的小衣做样,說要给孩做衣裳。 看明珠這样热情,林兰不禁心酸。明珠知道自己已经沒有了做母亲的资格,对孩喜歡的不行,不管是山儿,憨儿還是宣儿,她都心疼的紧。 這日丁若妍一人来了,林兰正吐過,歪在床上休息。 “我說咱们妯娌怎么就這么像,我看你比我那时反应還厉害。”丁若妍坐在床前的圆凳上感慨。 “是啊!也不知道這日什么时候是個头。”林兰愁苦着,這還不到两個月,她都已经瘦了好几斤了,瘦的她都不敢照镜了。 “我是過了四個月才好些,這人怀孕就是遭罪。”丁若妍叹道。 林兰笑道:“也不尽然,你看芷箐,她就好好的,珠圆玉润,红光满面。” “這种福气当真羡慕不来。要是每次怀孕都這样,我可是不敢再生了,想想都怕。”丁若妍也笑道。 能生的人才能把這事当玩笑說,那些想生却不能生的听了不知会难過成什么样。林兰不禁又想到明珠。 “大嫂,明珠的事,有着落了嗎?算算日,公爹就快回来了。”林兰问道。 丁若妍笑道:“我今儿個来就是找你商量這事的。” 林兰打起神来:“快說說。” “那日你一說,我便托了媒婆留意着,倒是有那么几個人选,可是你大哥听了都不满意。不是嫌男方年纪大了,就是嫌人家有妾室,昨儿個,我回了趟娘家,闲谈间說起我远房一個表亲,在江西做個小小县令,今年二十七,原配五年前病逝。膝下只一個儿。家人帮他說了好几家,他都不中意,就怕继室苛待了他孩。這不,因着连续三年评了优绩,他家人托到我這,希望你大哥给他安排一個好去处。這人我儿时见過,虽称不上玉树临风,俊逸潇洒,却是個眉清目秀的,我想着,他多半是怕继室有了自己的孩才苛待了原配留下的孩,明珠不会生育。又這般喜歡孩,他定会满意的,最要紧的是,他原配去了后,他都不曾纳妾,连通房丫头都沒有。应该是個洁身自好的男,弟妹,你觉着如何?”丁若妍问道。 林兰寻思着說:“若真如你所言,那他对他原配感情非一般深厚。” “再深厚又如何?日总是要過的,从来只听說人守寡,何时听說過男人为妻守节?明珠嫁過去,两人相处着,日久了,对原配的感情慢慢的也就淡了。”丁若妍道。 不得不承认丁若妍說的有道理,這世上有几個痴情男人,再深的感情也抵不過時間的消磨。 “嗯,這人的品应该错不了,跟你娘家又是亲戚,更何况,如今是他求着咱们李家,明珠有两位哥哥罩着,他也不敢苛待了明珠。那你先问问那边的意思,若是那边有意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林兰道。 “我正是這個意思,我娘說,他也是這两年才松口要续弦,咱就說,明珠嫁過去,就不生育了,他一定动心。”丁若妍笃定的說。 “对了,俞姨娘的事……”林兰又想起自己曾经给俞莲的承诺。当时应的爽快,可這事真要办起来却不容易,主要是俞莲的身份,前户部大人的妾室,這对象不好找啊!太差的她也不好意思,好的又看不上俞莲,就一直拖到了现在,虽說当初是让大伯父和三叔父做主给了俞莲休书,当时谁也沒想到渣爹還能回来,等渣爹回来,他要是认为這事做不得数,那俞莲就惨了,一辈陪着個太监?那不等于守活寡嗎?這事也得赶紧办了才好。 丁若妍道:“俞姨娘的事,若不是你挑剔,早就办妥了,我私底下也探過她的意思,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挑三拣四,能寻個老实可靠的過過日就好了,說句大逆不道的话,再怎么样,也总比跟着……跟着咱公爹强不是?” 林兰苦笑道:“我总觉得她可怜,一心想给她找個好的,看来這事是不能拖了,你也帮忙留意一下,尽快把這事了了,我估摸着再有两月公爹就该回来了。” 晚上,林兰跟李明允說起這两件事,李明允倒是看重丁家那位亲戚的品,虽說人家对原配還有感情,這真說明此人专情,专情的男就算不能全心关爱明珠,也必不会委屈了明珠。就明珠如今的情形,這倒不失为一桩好姻缘了。至于俞莲的事比较难办些,想在京城裡找不太可能,谁敢娶前户部尚书的妾室啊? “或者我让我大舅爷留意留意,大舅爷生意做的大,认识的人多。”李明允喝着白开水說道。自从兰儿怀孕,他连最爱的碧螺春都不喝了,就怕茶叶的气味也熏着了兰儿,只要进了這屋,一律喝白开水。 “也只能這样了,但是這事得赶紧办,不然就来不及了,那我可就失信于人了。”林兰道。 李明允笑道:“遵命,我会尽快处理此事,对了,有样东西你看一下。”李明允起身去书房取来一份文书。 “這是什么?”林兰打开来看,见是一份房契,地段就在荷裡,靖伯侯附近。 “這是……” “這事本来早该与你商量,可是你這阵不舒服,我就做主给办了,這宅還是侯爷介绍的,原是杨阁老的宅邸,太一案,他受牵连,皇上念他年事已高就沒有深究,命他告老還乡,這宅就空了出来,我已经去看過了,裡面虽說不上华丽,却是极清幽雅致,尤其是后院有個十余亩的荷池,环境甚是优,你看了也一定会喜歡,也不用怎么修缮,稍微归置一下就可以入住了。”李明允笑微微的說。 林兰迟疑道:“你的意思是,咱们搬出去?” 李明允眉梢微扬,笑看着她:“难道你還想跟我爹同住一個屋檐下?”()rq 第一温馨提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