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曾月薇 作者:未知 盛天,新世纪总店。 新世纪是关外最牛掰的连锁广场,在四省的大中型城市已全部铺开。掌托人叫贺尊,在全国也是有名的商业大佬。 贺家的大本营便在盛天,政商两界通吃,算是最顶级的那一批人物。 這会是周五的下午,在七楼的接待室内,曾月薇正坐在沙发上等人。她把弄着一只咖啡杯,沒有平日的玲珑圆滑,显得非常焦虑。 十分钟后,她再次对那個大胸秘书道:“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去催一催?” “贺总正在开会,开完马上就過来。” 秘书笑的特好看,回答的也很礼貌。曾月薇却只想泼丫一碗恒河水,马勒戈壁的你半個小时前从办公室裡出来,而且還甩着奶甩着奶,你特么以为我瞎么? 她忿忿的喝了口咖啡,咣当摔在案几上。 正此时,忽听外面有人笑道:“谁惹我們家薇薇生气了?” 這声音特油腻,就像一個胖子在桑拿裡蒸了半個小时,然后赤條條的跳出来,再那么浑身一抖……啧!你敢想象么? 而随着话落,一個三十来岁的男人进了屋,长相還可以,只是眉目间带着一股乖戾。他大摇大摆的往哪儿一坐,道:“我早告诉過他们,只要你来了,不管我在干什么,必须第一時間通知我。结果不听话啊,你放心,谁怠慢了你,我保证处理掉。” “沒事沒事,我也刚到。” 曾月薇的心裡早就骂开了锅,面上却笑道:“贺总……” “哎,叫天哥!” “天哥……這是你上次要的具体方案,我带来了,你看看。” 她摸出一份厚厚的策划案,小心推了過去。男人随手翻了翻,往边上一扔,道:“行,我找時間研究一下。” 他连客套都懒得装,曾月薇咬了咬嘴唇,努力道:“天哥,這個项目对我們双方都大有益处,我希望我們能认真对待,尽快达成共识。” “這個自然,但事关重大,我可不能擅自决定。” 男人仍旧满不在乎,见她還要开口,不禁压了压手,起身挨到她旁边,伸手一搂:“薇薇,其实你明白我的心意,何必這么麻烦呢?只要你答应,咱们能不能合作,還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天哥就爱开玩笑,咱们毕竟還不熟悉,你总得让我考虑考虑吧?”她勉强道。 “ok,我给你時間,但你要记住,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男人拍了拍她,又道:“過两天我有個聚会,你就陪我一起去。既然你說不熟悉,那就得加深了解嘛。” “……” 曾月薇目光凝结,随即恢复原样,道:“那好吧。” “這就对了!到时你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别丢我的人……好了,我還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吧。” 說着,他便起身送客。 五分钟后。 曾月薇下了楼,回到自己车裡,不打火,不启动,只闷声呆坐。過了半响,她才狠狠砸着方向盘,砰砰作响。 她上次跟老弟争,结果落败,曾书飞做了主管。自己挂着個副总监的名头,实权却天差地别。 那個男人叫贺天,新世纪的太子爷。贺家要在南郊建個新广场,需要大量的建材和装潢材料。她主动揽下這单生意,视为自己的翻身仗,如果谈成了,不仅可以上位,而且要更高。 可偏偏,新世纪的代表人是贺天。這货性情嚣张,糜烂至极,在圈子裡赫赫有名。丫一眼就瞧上了曾月薇,明目张胆的想把她弄上床。 這女人虽然心机深沉,热衷权益,但她不是個婊子。让她陪那种人上床,還不如一头撞死。 既然不肯,贺天就卡着项目,反正合作方有很多,不一定要选曾家。当然他经验丰富,正一点点瓦解对方的底线。 曾月薇也清楚自己在走钢丝,只是不甘心放弃。 “叮咚叮咚!” 正气恼间,忽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却是那個讨厌的老弟。她拿起手机,烦道:“喂,干什么?” “干什么?說好了四点出发,现在都五点了,你人呢?” “我有事!” “什么事儿也不能……” “别特么废话了,我這就過去!” 她挂了电话,利索的发动车子,直奔城南。等到了南边的高速路口,一辆路虎早等在那裡,曾书飞瞧老姐到了,也不招呼,自顾自的上了高速。 曾月薇在后面跟着,俩车一前一后,开得都很快。 许是曾家的传统如此,又或者为了混好感度,俩人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去看望奶奶,而且同去同回,這样才显得机会公平。 三個多小时后,夏季的长夜刚至,俩人已经进了bc市区。 曾奶奶备好了晚饭,见孙子孙女過来也很高兴。仨人围着一张小桌,吃着惯例的亲情餐。老太太虽在此处,消息却十分灵通,便问道:“薇薇,听說你正跟新世纪谈案子呢?” “嗯,他们要建個新广场,是笔大生意,我想试试。” “贺家可不是省油的灯,我以前跟贺尊打過交道,那绝对是個人物。贺天虽然年轻,但也学了几分本事,你可得小心啊!” “奶奶,我心裡有数。你孙女這么聪明,只有我涮人,沒人能涮我的。” 曾月薇面色轻松,好像什么事情都沒发生過。一是不想服输,二是贺家的实力太强,說了也沒用,還惹得长辈担心。 曾书飞却夹了一筷子菜,插话道:“奶奶,你订的香做好了沒有?我還想看看呢。” “沒呢,我跟小顾說了,啥时候做好啥时候拿来,我不催。” “哟,您這叫礼贤下士啊,他也不知修了什么福。” “话不能這么說,人家是有真本事的,哎对了……” 老太太似忽然想到,道:“我改天還想請他過来,跟他聊天挺有意思的,我也能解解闷。” “那就甭改天了,我现在就约。”曾月薇伸手就摸电话。 “别,今天就算了,明天吧。”老太太制止。 不多时,几人吃完了饭,姐弟俩又陪奶奶聊了会天,便各去休息。上次生日聚会,因为人太多,他们才跑去酒店,這次不用,就在此留宿。 夜已深沉。 曾月薇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瞅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她自小就争强好胜,跟老弟争,跟同学争,跟同事争,甚至看到喜歡的男生,即便对方有女朋友,也必须要抢過来。 凭着头脑和家世,几乎战无不胜。但這次撞了墙,实力完全不对等,更恶心的是,還要面对那個渣渣。 一時間,這女人竟有些茫然无措。 …………………… 次日,顾玙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逗松鼠。 人家說的很直接,姐弟俩来看奶奶,老太太想請他過去,一块吃個便饭。他正要告知制香的进度,想想也就答应了,并将時間定在了晚上。 于是在当晚,一辆乳白色的小跑车就停在了凤凰集,滴滴的鸣着喇叭。而另一边,顾玙从胡同深处走来,先顿了顿,才拉开车门上去。 只见曾月薇短发微红,穿着件无袖的雪纺衫,下面是牛仔裤,勾勒出两條笔直的大腿。她身高不如江小斋,但也颇为修长,配上简约的打扮,更显得时尚干练。 她瞧顾玙打量着车内装饰,便拍了拍方向盘,道:“這车怎么样?” “好车。”他言简意赅。 “顾先生……哦,你看咱们都第二次见面了,我還這么叫你就太生分了。”她嘴角上扬,露出一個无可挑剔的笑容,并且委婉暗示。 在别人看来,可能觉得這個笑容特勾人,顾玙却略微反感,因为太标准了。包括眼神,语态,声调,连红唇轻启的分寸都恰到好处。 一般来讲,只有两种人会這么笑:公关,以及小姐。当然也不奇怪,這女人给他的印象就是八面玲珑,能說会道,今日一见還是如此。 只不過,似乎是自己的错觉……她的眉眼间好像含着一丝颓丧。 顾玙沒多想,应道:“你叫我名字就行,先生什么的我也别扭。” “那就好,以后我就喊你名字了。哎对了,我比你大三岁,你要不嫌弃,就叫我薇姐吧。” “呃……” 顾玙瞧了瞧她,默认不熟。 俩人很快到了曾宅,老太太依旧热情,亲自迎到院子裡,招呼道:“小顾,来来来,就等你了。” “奶奶刚才還念叨你呢,我都想去接了……” 曾书飞借他的运才得以上位,自然很亲近,過来就想搭肩膀:“最近怎么样?有沒有什么成品,再让我开开眼界?” “最近還好,暂时沒做什么东西。” 他不着痕迹的躲了躲,特不适应這种肢体接触,谁知道你是不是深柜? 說着,几人进了饭厅,這次的菜色要丰盛许多。顾玙又不是专程来吃饭的,随便夹了几口便道:“曾奶奶,现在材料都备齐了,過几天就可以做,算上窖藏的時間……呃,大概二十天之后吧,我就能拿過来。” “二十天?” 老太太合计片刻,忽地一喜,笑道:“那太好了!哎哟,這個時間刚刚好。” 這话有点沒头沒脑,人家不明說,他也懒得问。反倒姐弟俩同时一怔,又对视一眼,神色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