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等级差 作者:未知 “嘎吱!” 两辆吉普车停在了凤凰集的路口处,车门一开,莫老道当先下来,抬眼瞧了瞧這片衰败破旧的住宅群,然后迈步进巷。 孙宝胜带着于涛、吴小山跟在后面,另有两個打手,一共五人。之前贺尊有吩咐,一切听老道安排,但那個家伙一定要领過来。 這個時間段,父母们已去工作,孩子们已去上学,只剩些老人坐在院前巷口。他们见到這帮人,皆露诧异之色,凤凰集本就少有外客,何况還如此的画风清奇。当即,就有两個老头窃窃议论: “哎,他们是来找事儿的吧?” “不一定,兴许是拆迁办的。” “那咋還有道士?” “看风水啊。” “嗯,有道理。” “……” 莫老道听在耳中,面不改色,只是加快了脚步。他顺着门牌号很快找到了一处小院,停足道:“你们在這等着,我先去看看。” “明白!”孙宝胜应道。 說罢,他甩袖进院,四处打量:只见瓦房三间,环境整洁,檐下堆着玉米秆,還挂着晒干的红辣椒……似乎沒什么异样。 他一步步的往前探去,刚到半途,就听吱呀一声房门推开,走出来一位。 嗬! 老道一见這人,不禁露出几分惊叹。 话說如今的内丹功夫,皆是性命双修。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這是根本。心要静,气才能匀,气匀神才能聚,神聚精才能充盈。 精充、气足,人自可长寿。 這些东西反映到表面,普通人看了,便会产生最直观的印象:哎哟,這人眼睛真亮,头发乌黑,面色红润,感觉特健康。 但在修道者眼中,感受却完全不同,就如此间主人,近乎精圆气满,随便往哪儿一戳,自有一股超脱之意。 莫老道阅历无数,从未见過這等人物,更重要的是,对方還如此年轻。 “老道长!” “老道长!” “啊?” 他一时失神,对方喊了两声才反应過来,不由打了個稽首:“居士莫怪,贫道失礼了。” “您是化缘還是找人?”顾玙笑问。 “能否进去說话?” “当然可以,請。” 顾玙侧身一让,余光扫過院外的几名男子,大大方方的让其进屋。他是无所谓,反正来者不善,還不如先探探情况。 俩人来到东屋,一個道士坐炕有点搞笑,他就给搬了把椅子,顺便烧水准备沏茶。待二人坐定,他便开口询问:“道长从何处来?” “贫道俗家姓莫,来自莲花山无量观。” “无量观?” 顾玙眨了眨眼,笑道:“我虽然沒去過莲花山,但也久仰大名,不知您来這儿……” “呵呵……” 莫老道沒应茬,捋了捋长髯,反而道:“方才在院中,我观居士昏气皆无,神光内敛,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着实令人钦佩。” “多谢夸奖。”那货拱了拱手。 “……” 老道忍住,又问:“那居士观我如何?” “您也很健康啊,身子骨挺硬实。”他认真脸。 挺硬实……硬实……实…… 老道差点沒噎死,這特么形容广场舞大妈的吧?因为他确定不了对方的路数,本想试探试探,谁知那货不要個逼脸,硬生生装大尾巴狼。 他索性起身,也不再绕圈子:“那贫道就直言了,如今道门风气歪斜,钱财昧心,利字当头,吾辈之人所剩无几。居士同为修行中人,贫道专程拜访,为的就是交流一二。” 嘁! 顾玙暗自嗤笑,领着一帮精壮汉子,开着旗舰版大吉普,你個出家人很别致啊?瞅着仙风道骨,說的冠冕堂皇,還不是王八拜神——假正经! 其实在院子裡,他就瞧出老道的跟脚,养气有成,但沒能引灵气入体,還在凡人境界徘徊。 若心怀善意,他也渴望交流交流,毕竟修行寂寞。可你们明摆着来挑事儿的,我還巴巴的自曝属性,我有病么? 所以,当老道一番话讲完,顾玙压根懒得理,只笑道:“那個……水开了,我给您沏碗茶。” 說着,丫抹身闪人,进厨房各种忙叨。 而莫老道戳在原地,听着锅碗瓢盆叮咣乱响,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实际上,此人非常矛盾,既追求大道,又留恋凡尘;既相信道法存在,又觉得世间无修士,自己已在顶峰。 貌似有得有行,实则骄傲自满。 而此番,面对這個年轻人,竟有一种被戳破假象的羞恼,還带着强烈的嫉妒和惶恐。 约莫半刻钟后,顾玙提着壶进来,对着青花大碗一冲,瞬间热气升腾。他将碗一推,笑道:“我這茶不太好,您别介意。” “贫道早时游历天下,遍访高人,深知互通有无,心得共享才是维存之道……” “听說莲花山的风景很漂亮,有机会一定去看看。” “居士天纵之姿,不知传承的是哪一脉道统?” “您喝茶啊,過会热气就散了。” “哼!” 莫老道一直叨逼叨,见那货纯属玩闹,终于啪的一拍桌案,冷然道:“多說无用!既然居士冥顽不灵,贫道少不得讨教一番,见识下你的能耐。” “哎哎,你先等会儿!” 顾玙蛋疼,来找茬就直說,拐弯抹角還不是得怼一场,无奈道:“讨教归讨教,不過我就想问问,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因为你做的香丸。” 香丸? 他心中一凛,瞬间理清头绪:最近就给两個人送過香,江小斋和曾月薇。对方說是香丸,那必然从曾月薇入的手,而背后,肯定是贺、李两家。 他倒是无惧无恐,只是很懊悔,自己不谨慎,凭白牵连了朋友,当即问:“曾月薇现在怎么样?” “曾月薇?贫道不知。” 老道不耐,皱眉应了句,暗自运气准备出手。 “不知?” 顾玙听了,那长睫毛轻轻一阖,嘴裡吐出這两個字,缓缓起身。 “咝!” 刹那间,莫老道睁大双眼,只觉一丝凉意陡然涌出,又哧溜溜的窜遍全身。他脖子微仰,肩膀收缩,仿佛這人每起一分,自己便矮下一分……到最后,竟似被一股等级差别的压迫感笼罩,丝毫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