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青蛇(3) 作者:未知 顾玙把胖兄招来,就是让它帮忙找蛇,怎奈一贯的言语不通,只能用肢体表达。于是乎,就见他一会咝咝乱叫,一会拧着腰扭来扭去,小斋在旁边乐的不行。 松鼠可能早懂了,但就想看他各种羞耻,足足耗了几分钟才“咕咕”一声,抹身跳上了树。消失了一小会,它又重新冒出来,爪子指着一個方向。 “好,找到了!” 顾玙大喜,随即转過头,语调瞬间放缓:“你跟在我后面。” “嗯。”小斋轻笑。 紧接着,俩人就跟着松鼠寻去,约莫半刻钟,忽见胖兄蹲在了树枝上,還挥了挥爪子。顾玙连忙停步,低声道:“快到了,别惊动它。” 当即,俩人轻手轻脚的往前蹭去,待拨开一丛枝叶,果然见一條青蛇盘在树下。眼睛紧闭,一动不动,看来刚才的逃窜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顾玙不怕它进攻,就怕它跑路,一跑就拉开距离,一拉开就沒法施展幻术。丫最大的施术距离是七步,连大气都不敢喘,抿着嘴一步步靠近。 “哗啦啦!” “哗啦啦!” 眼瞅着就要迈进攻击范围,好死不死的来了一阵风,吹的林间摇动。青蛇猛地睁开眼,两道竖瞳正好对上某人。 這條冷血动物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沒有,近乎本能的一曲一弹,嗖地窜出老远。 “胖兄!” 他顾不得骂娘,喊了一声。松鼠秒懂,直接在高空追击,二人随后跟上。 “沙沙!” “沙沙!” 青蛇玩命的逃窜,两侧的野草灌木飞速掠過。 它可沒忘了那個人类,当初就是他救走的松鼠。這货是记仇的,不過更加清楚,那人身上带着一股很危险的气息,绝对惹不起。 任何生物在遭遇险境的时候,总会跑到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躲避。這蛇看似疯狂,路线却很清晰,直指凤凰山的最深处。 而它這么一跑,胖兄也急了,像個肉球一样在树上无限飞。毕竟体力稍强,追了半天总算赶上一点,松鼠pia的落地,正堵在前面。 “咕咕!” “咝咝!” 一蛇一鼠是老对手了,此刻相见更是分外眼红。胖兄似要阻止青蛇通過,青蛇则暴躁惊恐,完全不理。 两只是死敌,却像有着一個共同的秘密,就在前面的深山之中。 “吱吱!” 胖兄叫了一会,见毫无用处,不由背部弓起,两只粗壮的后腿紧紧扒地,然后刷的一下,十只黑黝黝的前爪弹了出来。 松鼠擅于卖萌,以至于让人忽略了它有力的牙齿和尖锐的利爪。 青蛇见它摆出攻势,更是凶性大发,尾巴啪的一拍,化作一道青光就咬了過去。松鼠早有防备,纵身一跳,同时右爪挥起,撕向对方的七寸。 “咝咝!” 那蛇奇异的一扭,刚好躲過,接着头部一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再度咬来。 如此几個回合,不分胜负。 青蛇显得愈发烦躁,它可沒時間拖下去,见松鼠又一次挥爪,暗黄色的眼中带着一丝疯狂,竟然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一着。 “哧啦!” 爪尖挠在滑腻的蛇皮上,发出令人汗毛倒竖的声音。碧绿色的身躯顿时添了几道伤痕。那蛇痛的信子长吐,但也趁此机会,死死的缠住松鼠。 “吱吱!” 胖兄沒想到对方這么拼命,急得连咬带抓,却死活挣脱不开。青蛇张开大口,血红色的壁肉嵌着两颗倒钩状的毒牙,对准脖子就要啃下去。 “吱……” 胖兄小眼睛一紧,似在闭目等死。 嘎! 仿佛時間静止,那蛇诡异的停在了松鼠面前,表情各种迷茫。 “我的天!” “還好赶上了!” 妈蛋的,顾玙魂都吓飞了,赶紧過去把胖兄撸出来,又瞧了瞧那蛇。 幻境的時間很短,眼下沒有網兜,沒有武器,捕杀不能。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送入一道灵气,直接摧毁内脏。 他迅速拿了主意,刚要动手,结果从旁边伸出一只修长白嫩的手掌,止住道:“哎,這蛇能不能给我?” “啊?” “我看你的松鼠挺好的,我也想养一只。”小斋笑道。 “胡闹!這蛇巨毒,你别捣乱了!”他气道。 “我說真的……哎,哪儿去了?” 她打开背包,稀裡哗啦的翻着啥东西,又道:“难得碰着一只有灵性的,杀了多可惜。” “我跟你讲不明白,你让开。” “哈,找到了!” 就在俩人争执间,幻境已经消失。 青蛇晃了晃脑袋,搞不懂怎么回事,只晓得眼前不妙,一抹身就要遁走。顾玙又气又急,狠不得甩她两巴掌,正此时,就见小斋把一個小玩意咬在唇边,轻巧的一吹: “咻!” “咻……嗤……咻……” 一阵短促尖锐,似哨似笛,還带着某种音律的怪声骤然响起。再看那青蛇,就像中了什么咒语般,游了半米猛然倒地。 “咝咝!” 那蛇的表情本就很人性化,此刻更甚,似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不停翻滚,压的野草碎石咯吱作响。 我艹艹艹艹艹! 顾玙目瞪口呆,這特么是什么鬼?一個清灵灵的小姐姐,就這样把一條凶蛇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其实他早有察觉,這姑娘与旁人不同,可沒成想這么稳啊! 小斋却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吹着笛子,音律从短促到悠扬,从激烈到舒缓,居然還很好听。 终于,笛声终了,青蛇pia在地上已是半死不活。 姑娘晃晃悠悠的凑過去,蹲下身,笑问:“服了?” “……” 那蛇吐着信子,却发不出声响,一向阴冷的竖瞳竟然恐惧非常。 “服了就把這個吃了。” 小斋又摸进背包,掏啊掏的取出一颗黑丸,递到它嘴边。它挣扎半响,终究伏下脑袋,老老实实的吞了黑丸。 “這才乖。” 她拎起青蛇,就像捡起一块钱似的往包裡一扔,道:“這下好了,回去吧。” “等会等会!” 回個锤子啊!顾玙真疯了,几乎是喊出来的:“难道你也是……” “我不是。”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你就不是?” “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不是。” 小斋瞧着那张苦逼脸,笑道:“回去再說,你能找着路么?” 沒办法,顾玙被吃的死死的,只得看了看周围。這一看,他也奇怪了:“咦,我還真沒来過。” 他四下观察,疑惑道:“這应该是往裡延伸的区域,那边树木稀少,可能有平地,不如我們去……” 话還沒說完,在怀裡装颓废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松鼠猛地来了精神,蹭地跳上了树,然后指了指右边,似在指引归程。 嗯? 顾玙特奇怪,丫平时可沒這么勤快,尤其那货還不敢对视,一副做贼心虚的德行。他暗暗记住位置,挥了挥手,笑道:“胖兄,這次谢谢你了,改天给你带好吃的。”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有机会再见,拜拜!” “咕咕!” 在松鼠的目送下,俩人离开此地。 ………… “你们跑哪儿去了?沒事吧?” 這俩不省心的走到半路,就撞上了一伙巡逻队,正着急火燎的找他们。领头的顾不得生气,先问安危。 “沒事沒事,跑远了点,還好我认得路。” “那看着蛇了么?” “沒啊,那蛇太快了,根本就追不上。”顾玙很懊恼的样子。 “行了,沒受伤就好啊!你那個同伴已经送医院了,沒有大碍,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 面对他们,俩人不禁有些抱歉,连连点头致谢。 一路无话,顾玙和小斋下了山,到酒店找到了小伙伴们。何珊工作十几年了,就沒這么刺激過,亏得心理素质强,不然妥妥昏過去。 唐硕的家人正在赶来,到时又是一番扯皮,什么工伤赔偿之类的。而经此一遭,众人再无游玩的心思,只等明天一早返回盛天。 不知不觉,已是下午三点。 顾玙沒跟着掺和,就独自在大堂等候……哦,也不能說独自,因为手边還有個背包。 他百思不得其解:江小斋肯定沒养過气,不然自己早就发现了,那笛音也不带一丝气息,所以推断,她应该不是修道者。 那青蛇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萎了呢? “啧!” 顾玙咂巴了下嘴,觉着特糟心。 从见小斋的第一面起,就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惹人中毒又欲罢不能。此时想来,這种吸引力或许就源自她的神秘感。 有神秘感的男人容易吸引女性,相反也一样。 他叹了口气,扯過背包瞄了一眼,那蛇安安稳稳的盘在裡面,似已认命。 “嗒嗒嗒!” 此时,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却是小斋下了楼。這姑娘脱了登山装,换了一件白衬衫和九分裤,下面踩着一双矮跟凉鞋。 “不好意思,久了点。”她笑道。 “哦,沒事……” 顾玙略微打量,道:“你這身,是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那套?” “呵,记性還不错。” 小斋自己拎起包,往肩上一搭,问:“咱们去哪儿?” “呃,你饿了么?” “我大概两個小时之后会饿。”她看了看手表。 “那,那你去我家转转,我做东西给你吃?”他试探道。 “好啊!” 小斋毫无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