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石矶西畔问渔船 作者:姚颖怡 好书、 如果不是从杭州来的,那么就和上次绑架自己的不是一伙了? 霍柔风用手裡的红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着碗裡的米饭,张升平和黄岭互视一眼,黄岭陪笑问道:“九爷,這饭菜可是不合口?小的让厨上再炒几样端上来吧。” 霍柔风這才醒悟:“啊?不用不用,我們還要赶路,吃饱肚子就行了。” 张升平和黄岭齐齐松了口气,這一路上,九爷的衣食住行都是亲力亲为,沒用他们服侍,就连挑食的毛病也改了不少。 可是他们也只是這样想了想,就看到霍柔风放下筷子,把几乎沒有动過的饭碗往旁边一推,道:“我要吃茯苓糕、山楂糕、杏仁饼、窝丝糖、琥珀桃仁加芝麻,多带些在路上吃。” 也就是說,九爷不想吃饭,只想吃零嘴儿。 好在這是永丰号自己的地盘,待到他们再上路时,张升平的马背上多了一個红漆食盒。 接下来的两天裡,霍柔风就靠這些零嘴儿度日,采芹不在身边,她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沒人管着的日子太舒服了。 两天后,他们到了宁波。 按照张升平的想法,是想让霍柔风在宁波城裡永丰号自己的客栈裡住下,然后他带上两個人去定海。 可是霍柔风不答应,她巴巴地从杭州赶過来,就是要亲自处理那件事的,怎么能不去定海呢。 霍柔云不在,谁也不能改变她的想法,她也只是在客栈裡洗澡换了衣裳,便催着张升平雇船,继续赶路。 這是霍柔风两世以来第一次看到大海,好在她沒有晕船,她坐在船上东张西望,兴奋不已。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定海,弃船登岸,早有安海派来的人在岸上接应。 “九爷,三爷和常胜是昨天到的,听說您要過来,小的便让村长先拖住他们,今天他们在村子裡转悠了一天,三爷瞒着常胜,悄悄找了村长,谈妥了條件,从中要了八百两的回扣。” 霍柔风瞠目,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服了霍三,你爹這二万两银子是怎么凑出来的,你当儿子的不知道嗎?自家的回扣也要拿?良心让狗吃了。 次日上午,渔村各家各户便把一筐筐的海味全都搬了出来,這些海味都是霍三和常胜看過的,品质自是不用說,都是杭州城裡难得一见的上好货色。 看着手指粗的金钩、蚕豆大的瑶柱,霍三心裡美滋滋的,這趟差事他赚了八百两啊八百两。平时他在家裡每月也只有十两银子的月例,這十两银子当真不够花的,去茶楼点個女伎唱曲儿都不够。听說小九每月根本沒有月例,但凡是要用银子,只管让人到帐上去拿,他要一百两,帐房不敢给他九十九两。 唉,可惜他是长子,不能過继到二房,真是便宜了小十一。 霍三想到這裡,不由得叹了口气,想起上次去尤家,岳父和大舅哥的脸色,他真恨不得和小十一换一换。 沒有对比就沒有伤害,如果他不是姓 網友請提示:长時間閱讀請注意眼睛的休息。: 這是华丽的分割线 霍的,也沒人会拿他和小九去比,老祖宗们为什么要分家啊,二房代代都会做生意,就這样分出去了,吃亏的是长房啊。 霍三自怨自艾,這样一想,那八百两就不算什么了。八百两银子,還不够霍柔云打一套头面,不够霍小九买两只好鸟。 正在這时,常胜過来,道:“三爷,村长催着咱们要银票呢。” 是啊,人家把货都搬出来了,就是让他们一手交钱一手拿货。 当然了,那二万两不拿出来,自己的八百两也拿不到。 霍三大手一挥,道:“给钱给钱,再让這些渔民把货送到码头,马上装船。” 常胜犹豫:“二老爷让把這些货清点仔细,要不” 他的话還沒有說完,村长便满脸堆笑地走了過来,对霍三道:“三爷,您让咱们寻的珍珠粉送過来了,您去看看吧?” 常胜一愣,三爷還让他们买珍珠粉了?這种渔村裡能有什么上好的珍珠粉啊。 霍三闻言却是大喜,這位村长倒是個机灵的,他当然不买珍珠粉,這是要避开常胜给他银子。 他沒在搭理常胜,跟着村长去了村长自己的家裡,村长的家是渔村裡最干净最体面的,不但有特意从宁波买来的好茶和好点心,還从村子裡挑了两個姑娘端茶送水。 霍三斜睨着這两個姑娘,都是十六七岁,微黑的面庞,眉清目秀,虽然少了江南女子的雅致,可另有一番风情,而且任凭霍三直勾勾盯着,這两個姑娘也不害羞,笑得花枝乱颤。 霍三的這杯茶足足喝了一個时辰,村长早就给他换好银票,他不但拿了银票,還摸了渔家姑娘的小手,直到常胜来找他,他這才恋恋不舍地从村长家裡出来。 所有的货都已经搬上船,船是村长帮他雇来的,二万两银子的货装了整整三條船,村长又让人送来满满一匣子上好的珍珠粉。 霍柔风站在一块人高的礁石后面,看着志得意满的霍三,在常胜的催促下上了其中一條船,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霍三吹着海风,听着船上渔娘们唱着渔歌,闻着满船的鱼腥味,对這趟差事越想越满意,越想越得意。 而霍柔风则正和张升平說话,张升平拿出厚厚一沓银票交给她,霍柔风从中抽出几张来,对张升平道:“這些是工钱,去分了吧。” 次日,正在码头上让人卸货的霍三打死也想不到,也不過一夜之间,昨天還热热闹闹的渔村便空空荡荡,除了几只觅食的野猫野狗,什么也沒有了。 “爷,你们這些货是从哪裡买的?”闻着越来越不对的味道,一名搬货的力夫忍不住问道。 霍三看一眼穿得破烂的力夫,不屑地道:“当然是从定海买的,這還用问啊。” 那力夫扬扬眉毛,咧嘴笑了,還想再說什么,见這位杭州城裡来的公子哥儿已经嫌弃地走开了,他只好摇摇头,懒得管了,又不是他的货,他管得着嗎?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