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对面为盗贼 作者:姚颖怡 作品:《》 张升平心头紧,這三個人善恶难辨,现在带着九爷,還是离他们越远越好。 他朝着掌柜的使個眼色,便上楼去了。 他回到霍柔风屋裡,把那三個人住进客栈的事情說了遍,又道:“九爷,這三個人来头不小,我們還是能避就避吧,您看明天跟在三爷他们的后面回杭州,行嗎?” 张升平问這番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說服九爷的准备,九爷爱热闹,定然不会轻易答应的。 可是他沒有想到,霍柔风居然口应允。 “啊?那個疯子来了?不行,走,我們明天早就回杭州,你挑两個人留在宁波打听消息,小爷我就不用亲自留下了。” 张升平怔了怔,沒有明白九爷口的疯子是谁,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九爷终于要回杭州了。 霍柔风恨不能立刻就走,今天她遇到那疯子两次,次比次倒霉,更可恨的是,那疯子還不给她叫轿子! 想到這裡,她猛的拍脑门,对张升平道:“坏了,你把我拉走,也沒找太平会要工钱,亏大了!” 是啊,亏大了,她白哭了,五百個铜板呢,她活了两世,這還是第次拿工钱,就這样沒了。 张升平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有钱人的世界他永远不懂,還是不要插嘴了,万九爷不高兴了,把那份工钱从他的月钱裡扣出来可如何是好? 沒用张升平再催,霍柔风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她可不想再看到那個疯子了。 展怀是故意住到這家客栈的。 這家客栈是永丰号的,连同四时堂在内,永丰号在這波城裡還有十几家铺子和两條街的门面。 霍九就是住在這家客栈。 来到宁波的這几日,展怀三人居所不定,今天抓了张昌,宁波卫四处抓人,反而不住正大光明住到這裡来。 看到宁波卫的人从這家客栈出去,郎青才进来投宿。 三人狗住进客栈,进房间,展怀便问进来送热水的伙计:“今天丢孩子的那家人可還住在這裡,孩子找到了嗎?” 伙计并不知道霍柔风他们的身份,加之今天丢孩子的事闹得整個客栈人尽皆知,他也不用瞒着,便笑着說道:“找到了找到了,下午的时候便把孩子找回来了,唉,小孩子顽皮,自己跑到街上去了。” 展怀满意了,也就是說霍九還住在這裡。 郎青进屋,說道:“五爷,要不您還是给国公爷送個肖息吧,太后這招棋太狠了,可是又不能硬碰硬。” 展怀沒有說话,蒋舜也好,张昌也罢,不過都是被拉进局的,矛头直指的却是展家。 蒋舜這個好大喜功的蠢货。 脚下的小黄狗忽然站起身来,冲着展怀直哼哼,像個小孩子。 展怀皱眉,对郎青道:“带它出去屙尿。” 郎青无奈,只好蹲下身去,好脾气地对小黄狗道:“阿黄,跟我出去好不好?” 小黄狗斜了他眼,转過头来,继续冲着展怀哼哼。 展怀哈哈大笑,对郎青道:“谁让你叫它阿黄了,你這狗缘可真差,算了,還是我带它出去吧。” 小黄狗已经跟着他個多月了,倒也给他几分面子,展怀在右边走,小黄狗走在他的左边,人狗悠哉悠哉地下楼,去了客栈后面的小庭院,這裡种了几竿竹子,很是清雅。小黄狗很满意,围着竹子转着圈,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五谷轮回。 展怀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如芒在背,他猛地抬头去看,便看到霍九趴在二楼的窗沿上,瞪着双大眼睛,虎视耽耽地看着他,嘴巴张张地,展怀几乎可以猜到她在說什么。 偷狗贼! 他是第次住进這家客栈,他真的不知道原来霍九的房间的窗子能看到這個幽雅的庭院。 是啊,霍九是东家,自是住在最好的房间。 然后窗沿上的小脑袋忽地不见了,展怀怔了怔,弯腰抱起小黄狗就跑,霍九抓贼来了,快走! 可是他刚从小庭院裡出来,還沒有跨上楼梯,迎面就撞上了飞奔下楼的霍九。 “是你偷了我的狗!把你的臭手拿开,放开它!” 跟着霍九起冲下来的,還有几個护卫,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九爷跑了,本能地追過来。 展怀十五岁了,他還是第次被人当成贼,還是偷狗贼。 算了,他已经束发了,是大人了,不和小孩子般见识,再說這狗本来也是霍九的,而且他现在的行踪也不适合声张。 “這狗是我捡的,既然是你的,那就给你好了。”說着,他把怀裡的小黄狗放到地上。 小黄狗脚沾地,立刻飞奔地扑到霍柔风怀裡,副我受尽委屈的模样。 展怀都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這些日子白养你了。 几名护卫围住了展怀,個個面色不善,杭州城裡谁不知道九爷在找狗啊,九爷为了找這只狗操碎了心,就连牵黄院裡的那些狗,也是因为找這只狗才买回来的,原来是被你给偷走了。 展怀觉得他最糗的就是這次了。 他认为根本不用這些护卫动手,霍九就会扑上来咬他。 可是他猜错了,霍九竟然什么也沒有再說,带着小黄狗上楼去了。 那些护卫见了,纷纷瞪了展怀眼,也跟着走了,留下展怀独自人错愕。 霍柔风是真的不想理這疯子了,她不想倒霉,她的脚還疼着呢,刚才急着抓贼,就這样跑下去,现在疼得厉害。 展怀悻悻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流年不利,出去遛狗变成给人送狗了。 见那只小黄狗终于不在了,郎青和花四娘全都松了口气。 展怀摔摔头,收敛心神,坐到书桌前,提笔给大哥写信。 他把蒋舜私卖军粮,被太平会揭穿,接着太平会又把宁波府牵扯进来的事详详细细写了下来。 他沒有提及太后,這也是展家的规矩,父亲向教导他们,看事情要看全面,不要急着代入自己的观点。 写好信,封上火漆,郎青拿着信连夜送到展家在宁波的私驿。 所谓私驿,是闽国公世子展忱前几年建立起来的,不通過官驿和卫所,直接将信件送到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