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得救
桓七郎步步逼近,脸上露出淫.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见孟洛被他压在身下为所欲为挣扎无力的模样,看着孟洛地躲闪退避更是兴奋,口中道:“你想往哪裡躲,還是乖乖听我摆布的好,小儿。”便要扑上来。
孟洛已然绝望了,她实在想不出法子能够从這一群衣冠禽兽手中讨得活路,可若是让她就這样被凌辱了,她宁可死。
她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临窗的围栏,打定主意,向着那边快步奔去,却是无比凄惶,看来再活一次也不過是自寻死路,终究沒能活下去。
只是身后被人把手的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呵斥:“桓七,你们這是在作何?”
原本嬉笑的众人忽然安静了下来,就连对孟洛穷追不舍的桓七也停住了步子,沒有再追,却是战战兢兢地道:“是五郎呀,我們只是……只是在此吃酒戏耍,你如何会在這裡?”
孟洛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紧紧抓住围栏,却在听到這动静时猛然回過头来,只看见一位大袖白衫,褒衣博带,容颜清俊的年轻男子正冷冷立在雅间门前看着众人,他身后跟着数位气势凌人的仗剑侍从,而原本色欲熏心张狂的桓五郎在他的注视下,竟然是十分不安,更是露出一分怯色来。
他是谁?为何桓七這般怕他?孟洛一时满心疑问,却是又暗暗欢喜起来,如此只要他肯放了孟洛走,桓七必然不敢刁难。
還不等她想明白,雅间裡的其余人都已是起身来,恭敬地向着那位年轻的男子作揖:“见過五郎。”
他微微蹙眉,点了点头,却是阴沉着脸向桓七郎道:“這裡是建康,你与我收敛些,莫要做出有辱桓家脸面的事来,不然休要怪我叫人即刻送了你回去!”
桓七郎身上的肥肉颤了颤,头垂得更低了,却是轻轻答了一声:“是。”
年轻男子的目光转到了正愣愣望着他的孟洛身上,微微一叹,道:“還不放了那小儿走,叫人传到了谢府,只当我們琅琊桓家都是些酒色荒淫之徒,辱沒家风!”明明是极为俊秀清隽的人,却是贵气逼人,威严气势之下竟然沒有人敢說出半個不字,桓七郎更是只有唯唯诺诺。
孟洛就這样被放走了,她一时有些愣怔,捡起掉在地上的药包,低着头向门外走去,在经過那位五郎身边时,低低声說了句:“多谢郎君。”她是真心感谢他,感谢他在千钧一发就要赴死之时救了她,保全了她的清白。自从死過一次之后,她便一直渴望能够活下去,艰难地挣扎着活下去。
男子分明是听到了她這句几不可闻的低语,并不为所动,他本就不是为了救她才阻止桓七郎的荒诞行为,不過是不想让桓家在建康城谢家面前留下個荒淫无忌逼死庶民的恶名罢了,否则以孟洛這样的庶民的性命在世家子弟眼中不過是草芥罢了,不值一提。
只是在孟洛从他身边经過时,他不经意地扫過一眼,目光微微一紧,有些古怪地盯着向她,直到她越走越远,下了酒楼不见了踪影,這才收回来,嘴角却是噙着一丝兴味的笑,這小儿竟然是個女儿身!无怪方才桓七要用强时,她竟然不惜一死,倒是有趣。
一個庶民女子却是扮作男装,对着身份高贵的世家子弟,竟然還敢反抗,不惜一死求清白,被他救下后,還這般镇定地道谢离去,果然是個与众不同的。
只是那一丝笑很快消失了,他冷冷望了一眼桓七郎,转身拂袖而去,身后的数位侍从也都整齐划一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走了。
雅间裡原本冷凝的气氛這才缓和下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低声抱怨道:“真是晦气,如何会在這裡碰上了桓家五郎,正得了乐子,偏偏叫他搅合了。”
另一個却是道:“你不曾见么,方才他身后立着的是何家的人,怕是何帏請了他来醉仙楼相见,碰巧撞见了。”
“桓家与何家?”先前說话的人摇摇头,他们不過是寻常世家的子弟,哪裡能過问這权势通天的五大世家的事。
却是有人打趣起面色铁青也不知是惧怕還是气恼的桓七郎来:“七郎,你先前不是夸下口,沒有小郎能被你看中還不曾得手的,现在可不就有了。”他笑得轻蔑,“這可還是桓五郎放走,只怕你就是再有胆量,也不敢违背桓五郎之命吧,還是好好听话的好。”
另外几個也都大笑起来:“可不是,方才一见桓五郎,七郎的脸色就变了,话都不敢多說半句,哪裡還有半点桓家人的样子。”
桓七郎原本难看的脸色现在变得越发青红不定,竟然有几分凶狞来,他恨道:“他算什么,不過是族裡长辈偏爱他几分罢了,竟然敢对我指手画脚,总有一日我会叫他好看!”
只可惜那几個根本不相信,笑得更厉害了,想他桓七不過是桓家一個庶出子弟,无才无德,不過是此次陪着桓五郎前来建康来赴谢家寿宴,参加世家清谈的可有可无之人,而桓五郎是谁,他可是桓家嫡出子嗣,自小聪慧過人,才学出众,又是贤名在外,深得桓家家族中长辈看重,很有可能是下一任宗嗣,天壤之别,又怎么能比。
在哄笑声中,桓七郎却是慢慢收起脸上的愤恨,他的心思還在那個被放走的小儿身上,原本便不曾得手,更是叫他心痒痒,想不到建康城還有這等姿色的小儿,他不能就這么放過。
“那小儿想来還未曾走远,你与我骑马去追上,悄悄跟着他,打探出他住在何处,回来报与我知晓。”桓七郎唤過门外的侍卫吩咐道,“我桓七郎看上的人還能让他跑了!谁也别想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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