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谁是卧底 作者:白小归 “走水?”若离仔细品味了一下這個词语,才想起走水就是着火了。 再看问月這灰头土脸的样子,不难想象,這火恐怕烧的不小。她急忙就要往回走。 问月却急忙挡住若离:“小姐别去,火现在還沒扑灭。秀儿已经找来人帮忙了,现在院子裡正乱着。有好多外院的奴才,小姐還是找地方避一避得好。” 若离却不這么想。好不容易把這小院弄出個家样,现在着火了,当然急着回去看看。不顾问月阻拦,她加快脚步赶回桃花坞。 刚刚靠近小院,就闻到刺鼻的味道。小院裡浓烟滚滚,不少面生的下人提着水桶来往穿梭。 若离赶到的时候,火势大致已经扑灭了,只有几处角落還在向外窜着火苗。 這些房子都是木质结构,基本上是一点火就着。除了离得比较远的下人房稍微完好,若离的主屋和小厨房都已经残破不堪了。 院裡的梨树花草都被烧成灰烬,连土地都是一片焦黑。若离看着四处忙乱的下人,却沒找到秀儿。 若离心裡有些着急,抓着個小厮问道:“秀儿呢?有沒有看见我的婢女秀儿?” 那小厮正拎着一木桶水,见小姐就這么站在他面前,吓得连连摇头:“奴才不认得秀儿,只是刚才有個婢女烧伤了,不知道是不是她。” 大家都在灭火,若离也沒法一個一個的去问。正着急时,踏歌从下人的屋子裡跑出来,冲着若离和问月挥手:“小姐!烧伤的是酒儿,秀儿送她出去给郎中瞧瞧。酒儿也伤得不重,看着是皮外伤。” 听踏歌這样說,若离的心放下了一半。虽然她也不希望酒儿受伤,但還是更偏心秀儿的。 “踏歌,你在屋子裡干什么呢?”问月奇怪道,“那边的屋子安全不安全?让小姐进去坐坐吧。” 踏歌连连点头:“奴婢都收拾好了,小姐快进去吧。那一间屋子沒挨着火,安全着呢。” 若离被两個丫鬟硬是赶到了屋裡。只是一进屋,若离和问月都楞了一下。 不大的屋子裡堆满了东西,都是从若离屋子裡搬過来的。有一箱子书画,几箱笼的衣服,妆台上的首饰脂粉。居然都整齐的放在這边。 若离看房子都烧的就只剩下架子了,早就以为东西都烧光。沒想到却都在這裡放着。 踏歌不好意思的憨笑:“小姐你不用夸我,火是先从院子裡着起来的。奴婢见着火了就开始般东西,刚好把重要的都抢出来了。”踏歌說完,也不知从哪裡又摸出一套若离平日裡用的茶具,干干净净的沏上茶水,递给若离。 若离忍不住笑了,接過茶水一饮而尽。 這么算起来,损失倒是不大了。无非是自己将要换個地方住。踏歌的行为让若离心情大好:“你们也别站着了,找地方坐下歇着吧。一会儿要搬家恐怕還有的累呢。” 踏歌听闻找了個小凳儿坐了,问月仍立在若离身边,還不时的用眼睛检查一下门窗房梁。 三人在小屋子裡等着秀儿和酒儿回来,却听见院外有人大声的嚷嚷起来:“快去找老爷来!這院子裡烧過硫磺!” 這是外院赶来救火的奴才在喊,问月和踏歌都還沒反应過来,若离已经像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若离当然不比其他闺阁女子,她太知道硫磺是做什么用得了。如果說這院子裡有硫磺的痕迹,那這场火灾就并不是无缘无故的。 若离来到那奴才所站的地方,仔细嗅了嗅。除了烟火味道,确实隐隐有些硫磺特有的臭味。若离用脚划拉着地上的泥土,可惜几颗芍药花苗已经被烧成碳丝了。 看来果真是有人纵火,若离皱着眉头。黎侯爷和雪烟暂时都是自己的盟友,能干出這种事情的无非就是黎夫人一個。 想不到黎夫人至今還有工夫来对付自己,只是這纵火烧院子的把戏却有些蹊跷。偏偏是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起了火,自己分毫未伤,连东西都沒少几件。放這么一把火总不会只为了解恨吧?而且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若离固执的要查出一個结果,踏歌和问月也护在她身边站着。 黎老爷听闻若离的院子走水了,而且還有硫磺的迹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黎夫人。他气愤的带人敢来,正巧看见若离立在院子裡无处可去的狼狈样子。 黎老爷不知哪裡来的男子气概,大手一挥:“将這院子给我好好的重新整修!一切都按若离小姐的意思办,要修個比原来更好的!” 說完之后,他似乎对自己這番话也很满意。看着若离又說道:“你不必担心,院子不多日就能修好,這硫磺的事情也一定会水落石出。” 果然,若离正要感激道谢,黎老爷手下的一位管事模样的老奴上前行礼:“老爷,奴才已经查清楚了。這火势从园中而起,顺着花木烧到小厨房,又随风蔓延到主屋。” 那老管事停顿一下:“引火的硫磺,正是从這芍药花苗上来的。這花苗上有硫磺和火硝的痕迹。” “芍药花苗上怎么会有硫磺?是谁点燃的?”黎老爷不满的问。 若离却是明白了三分,硫磺极其容易燃烧。花苗被太阳一晒,根本不需要什么人就能自己燃烧。這花苗种下时自己分明检查過的,那时并沒有异常。 看来這院子裡,出了内贼! 若离心中有了怀疑,但却摸不到头绪。眼看天色近午,還是要先安置下来再做计较。 黎老爷命人将老夫人的五福堂打开:“你们用心打扫,先将若离小姐般到五福堂东厢住下,不必知会夫人了。”黎老爷语气裡尽是怒火,看样子也是对夫人失望了。 若离连忙道谢。叫大家把东西收拾好运到五福堂去。 五福堂自两年前老夫人去家庙宗祠修行之后,就再沒人住過。若离也是第一次来這個地方。 這裡布局严肃。院中只种了长青的松树,和一棵老菩提树。這菩提树可不常见,一般只有礼佛之人会从遥远的西南移栽這种树木。 若离住进的偏厢房,正是在這颗老菩提树下。老爷派来的奴才们很快打理好一切,就退了出去。留下若离和踏歌问月。 踏歌从箱笼裡整理出一些用品,就急急的赶去生火做饭。问月将若离的**铺衣物仔细理好。见若离蔫蔫的沒有精神,忙安慰道:“小姐在這裡将就些天,等到桃花坞休整好了,咱们在搬回去。” 若离打不起精神,也不全是因为桃花坞起火。她是为了自己周围這几個人劳神。 黎老爷若是追查芍药花苗,最多能查到小阳身上。可是自己身边,一定還有一個黎夫人的‘内线’。黎夫人一时糊涂一时聪明,若离对她也只能敬而远之。 可這内线究竟是谁,若离完全沒有头绪。 芍药花苗是踏歌要来的,而且她常跟夫人的婢女聊天。可是踏歌什么事都不瞒着自己,這些事都不是偷偷摸摸做下的。 问月在起火的时候反复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回桃花坞。如果自己当时真的不回去,可能就会错過真相。可是這也是她出于关心自己应该做的。 秀儿从起火到现在還沒有出现,酒儿只是皮外伤却耽误了這么久。若离觉得每一個人仿佛都有嫌疑似的。 這些已经让若离头疼了,可是還有一個問題,夫人究竟要干什么?总不会就是弄几颗花苗,然后妄想把自己烧死!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若离仔细理清思路,刚刚仿佛抓住了什么线索似的。就见秀儿和酒儿从外头进来。 秀儿一进屋看见若离,立刻红了眼睛:“小姐,秀儿沒看好院子。你罚秀儿吧!” 若离心裡一松,内线不是秀儿。若离看见秀儿這样,立刻打消了对秀儿的怀疑。這小丫鬟从自己醒来的时候就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心地单纯善良,绝对不会是她。 “快别哭了,老爷刚才已经查出起火的原因。”若离一边說一边打量着四人的脸色。 “是院子裡的芍药花苗被人涂抹了硫磺,经過日照之后自己燃烧起来的。”若离放慢了语速。 若离所說的這些,问月和踏歌都已经知道。可是刚才人多事杂,来不及反应。现在又听若离提起,踏歌第一個跳起来:“一定是小阳那個畜生!我們找他算账去!” 踏歌說完真的要往外走,若离张口到:“不是小阳,而是。。。。。。” 若离话說了一半,踏歌回過头来:“不是小阳?。。。。。。对呀!不是小阳!” 踏歌立刻盯着剩下的三個人,闭嘴不再多說。 若离见踏歌的反应,觉得内贼恐怕也不是她。秀儿胆小,踏歌直率,這都是藏不住的性格。要是连這些都是假的,這個人也有些太過可怕。 這样想来,问月恐怕也是无辜。那样谨慎仔细的一個人,若是要做,只怕会做得更好。若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在芍药上涂抹硫磺和火硝的人,是你们中间的一個!”若离面若冰霜,定定的看着手臂上包着白布的酒儿。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无弹窗,我們的地址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